到了机场,司机停车,见顾珞珂没有反应,唤道,“小姐,机场到了。”
“呃?”
顾珞珂回过神来,赶紧付了车资下车,拉著行李往候机大厅走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她拉著行李箱站定,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手机铃声响起,她见是曾明朗的来电,蹙眉,直接按掉。
这傢伙还打电话给她做什么?莫非他也要告诉她一声,他要去相亲了?他相亲关她屁事?
“你这丫头啊。”
曾明朗无奈地嘆了口气,他不能跟著顾珞珂,想打通电话叮嘱她注意安全,结果她连电话都不肯接。
【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打我的电话,我会让人去帮你。】
编辑完,他点下发送键,却发现微信发不出去。很明显顾珞珂將他的微信拉黑了。
他只能苦笑著摇头,曾母说得没错,一直是他自作多情的追著顾珞珂跑。
顾珞珂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一点回应,更不存在利用也。
他倒是愿意让她利用,这样他们至少能亲近些。
顾珞珂怕曾明朗会再打来,索性將他的手机號也拉黑了。
过了安检,办好登机手续,她登上了飞机,下意识地看了眼机舱里的人。
每回她登机后,总能看到曾明朗在朝她招手,这次看不到了。
习惯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她早已纷习惯曾明朗出现在她的身边。现在开始她要习惯没有他纠缠的日子了。
曾明朗不放心,拎著行李箱下楼。
曾母停好车,走进大厅,见状,上前一把抢过曾明朗的行李箱,“你又要去找那丫头吗?你明明答应我会在家里养伤的。”
幸亏她心里感觉不安,赶紧调头回来,这才能拦下曾明朗。
“妈,我还是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出门在外。”
曾明朗一脸无奈,“我的手伤不碍事的,药我都有用上。”
他已经退烧了,想著伤口应该是没有炎症了。
“明朗,你不放心又有什么用?她又不领情。你陪著她到处跑,只是在浪费你的时间罢了。”
曾母气恼得很,“今天你哪里都不许去,只能呆在家里。你要是敢去,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妈,你不要这样逼我。”
曾明朗蹙眉,曾母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可她说出这种狠话,让他也不敢轻易离开。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再让你看清现实。”
曾母一脸忧伤地看著曾明朗,“从小到大,我都看得出来那丫头有多討厌你,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放弃呢?喜欢一个人不是毫无底线的喜欢,你有点自尊心,好不好?”
“妈,我就是喜欢珞珂,从小到大都只喜欢她。”
曾明朗表明自己的態度,“我若是不能娶她,情愿一直单身。”
“不可能。”
曾母一口回绝了,“曾家就你一个儿子,曾家开枝散叶就靠你了,你怎么可能一直单著?我告诉你,等你的手伤好了,我就会开始安排相亲的事。你不同意也没用。”
“妈,我不想当婚姻的傀儡。”
曾明朗蹙眉,“我若要娶,一定是我喜欢的女人。而我只喜欢珞珂。”
“什么傀儡?你是曾家的继承人,容不得你为自己打算。”
曾母还是第一回用这么强硬的態度和曾明朗沟通,“我今天就把话撂这里,你想去追顾珞珂,就放弃我们的母子情。”
她就是要逼著曾明朗放弃,在爱情和亲情面前,他必须做一个明智的选择。
若是顾珞珂愿意和曾明朗在一起,她这个当妈的也不用这样逼他了。问题是那丫头根本不想和他发展什么感情,更別提嫁给他了。
“妈。”
曾明朗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上楼去了。他还不至於和曾母对著干,这样只会让曾母对顾珞珂的意见更大。
曾母见曾明朗不去找顾珞珂了,鬆了口气。
对她来说,曾明朗就是曾家的根,不能出任何岔子。为了逼曾明朗服从,她不惜扮黑脸。
曾明朗回房间,站在窗边,眉头紧锁。
他这次放弃去找顾珞珂,不代表他就放弃她了。曾母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来逼他,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让他去相亲,他肯定不会相中任何一个女人。他的孩子,除了顾珞珂能生,其他女人不配生。
他拿起手机拨打顾珞珂的號码,提示无法接通。他知道顾珞珂连他的手机號都拉黑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顾珞珂拉黑,她反覆拉黑他,又反覆將他从黑名单中放出来。
他们俩就一直处在这种拉锯战中,唯一不变的是,他追著顾珞珂跑,而顾珞珂没好脸色给他。
想了想,他拨通聂顾磊的號码,將事情的原委说了,让聂顾磊向顾珞珂转达一下他的话。
聂顾磊建议道,“明朗,顾珞珂的性子,你也知道。你先冷处理吧,不要再跟在她的身后了。”
曾明朗无奈地应道,“这次我確实没法跟著她了。”
尤笑然刚睡醒,听到聂顾磊在讲电话。等他掛了电话,才问道,“曾明朗要叮嘱顾珞珂,直接打电话给她就好,为什么还要通过你转达?”
“珞珂又將明朗的手机號和微信都拉黑了,他想打也打不通。”
聂顾磊直接给顾珞珂发了微信,对尤笑然说道,“他们的事儿,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先顾好你肚子里的宝宝。”
尤笑然好笑地摇头,“我能操什么心啊?姥姥和妈都没法操心的事,哪轮得到我?”
此时顾珞珂默默地坐在座位上著等飞机起飞,曾母的一番话给她带来不小的影响。她的脑子里来回全是曾母说的话。
她看完聂顾磊发的微信:【明朗给我打电话,让我转告你,他这次不能跟著保护你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迟疑了几秒,她並没有將曾明朗从黑名单中放出来,將手机关机了。
飞机起飞了,她又踏上新的征程。她望著窗外的蓝天白云,心情却和以往不一样了。但她刻意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