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夜余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钱豹面前。
    那根手指，无视了狂暴的拳风。
    穿过了钱豹拼尽全力打出的攻击轨跡。
    隨后在无数道骇然的目光注视下，轻轻的点在了钱豹的额头上。
    没有巨响，没有衝击波。
    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钱豹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只燃烧必胜意志拳头，停在了距离夜余胸口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那根轻轻点在他额头上的手指。
    明明没有传来任何力道。
    但却有一股足以將他脑袋，乃至整个身体洞穿的恐怖力量。
    但那股力量，却又被控制著，引而不发。
    生与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钱豹眼中的疯狂和赤红，眨眼间褪去，隨即化作恐惧和茫然。
    “你输了。”
    夜余平静的吐出三个字。
    他收回了手指，重新插回了裤兜。
    这三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钱豹眼中的火焰，彻底熄灭了。
    他体內的力量，连同他的精气神。
    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狂血丹的副作用，轰然爆发。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擂台之上。
    他低著头，身体剧烈的颤抖著。
    鲜血和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浸湿了身前的擂台。
    武道之心破碎。
    五中曾经最耀眼的天才，那个被无数人仰望的钱豹。
    那个以汗水和努力为信条的尖子生。
    在这一刻，彻底沦为小丑
    整个测试大厅，死寂一片。
    数千名学生，几十位老师，包括主席台上的校领导。
    以及那两位武者协会的专员。
    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
    呆呆的看著擂台上那道平静站立的身影。
    震撼，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是对他们过去无数年武道认知，完完全全的顛覆！
    宋杰张著嘴，脸上毫无血色。
    身体抖个不停。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对夜余的种种嘲讽和挑衅。
    一股寒气从心底涌出，让他几乎当场昏厥。
    陈旭紧紧攥著拳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眼中充满崇拜。
    这就是他的兄弟！
    这就是他决定追隨一生的总司令！
    董事长！
    主席台上，级部主任赵振邦推了推眼镜，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在大厅的另一侧。
    林清雪的眼神颤动。
    她身旁的几位林家护卫，更是满脸骇然，如见鬼神。
    “大小姐……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和控制力……”
    林清雪没有回答，但眼神里此刻確是异彩连连。
    她终於明白，爷爷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
    “要么，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让它成为我们林家的盟友。”
    “要么……就在它彻底崛起之前，將其连根拔起，彻底抹杀！”
    现在看来，第二个选择，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想要抹杀这样的存在？
    谁能做到？
    谁又敢做到？
    ……
    与此同时，安城第一中学。
    “啊啊啊啊！夜余！太帅了！我就知道他行！我就知道！”
    谢莉莉捧著手机，看著直播画面里那个收回手指，重新將手插回口袋的少年，激动的发出一阵高分贝的尖叫。
    徐媛媛也被他的尖叫吸引了。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背影神情一愣。
    又看了看自己激动到快要疯掉的闺蜜，一脸的不解。
    “莉莉，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就知道他行？”
    徐媛媛的声音有些发懵：“你认识我哥？”
    “这事你不知道啊？”
    谢莉莉一把抱住徐媛媛的肩膀，脸颊通红，神采飞扬的说道：“那天他在武者协会的表现那么牛逼！不已经传飞了吗？现在我们整个安城一中的武道圈子谁不知道啊！”
    “传说？”
    徐媛媛更迷糊了。
    “就是他啊！”
    谢莉莉指著屏幕，开口道：“那天咱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一个神秘的天才少年，单枪匹马抢了雷火战队的任务，还把雷火战队那帮人给废了！”
    “据说，他的气血值，一检测就是199！”
    “199啊！我的天，那是什么概念？三级武者巔峰！”
    “当时论坛都炸了，所有人都说安城出了个怪物！而那个怪物的登记名字，就叫夜余！”
    “不是，你等会…你说，他是你哥？”
    说了半天，谢莉莉才好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隨后一脸见鬼的看著徐媛媛！
    徐媛媛被这么一问，整个人都懵了！
    武者协会夜余那个事，她自然是知道的。
    但她千想万想，也没想到那个天才是他哥啊！
    当时的她，还以为是重名呢。
    “我焯！”
    谢莉莉见徐媛媛这样子，也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媛媛，你哥就叫夜余！也是夜余！懂了吗？”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那个传说中的盖世英雄，就是你哥啊！”
    徐媛媛整个人都麻了。
    雷火战队……
    气血值199……
    单枪匹马……
    要知道，前段时间，这些传说几乎是所有武道班学生课间討论的唯一话题。
    她和谢莉莉也曾猜想过。
    那个神秘的“夜余”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不是哪个隱世家族的传人。
    她做梦都没想到，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少年英雄。
    竟然就是自己那个每次打电话都说在外面打工。
    让她好好学习，不要担心钱的哥哥。
    那个每次寄钱回家，都说是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哥哥。
    那个让她心疼不已的哥哥。
    ……
    安城五中。
    测试大厅內的风暴还在酝酿，夜余却已经走下了擂台。
    他没有去理会钱豹。
    也没有理会那些学生和老师。
    他径直朝著出口走去，陈旭立刻跟了上去。
    主动隔开那些试图围上来的记者和校领导。
    在通往教学楼的一处僻静走廊，夜余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来电显示：小妹。
    夜余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中微微一嘆，还是接通了。
    屏幕亮起，露出了徐媛媛那张俏脸。
    “哥……”
    视频那头的少女，看著屏幕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哥哥，眼眶瞬间就红了。
    “武者协会那个……单枪匹马抢了雷火战队任务，气血值199的神秘天才……那个传说中的夜余……”
    “是你，对吗？”
    她咬著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夜余。
    夜余看著妹妹眼里担忧的目光。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著，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徐媛媛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哭著，声音里带著哽咽：“你一个人去面对雷火战队那样的亡命徒，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我……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打工受苦，每天都在为你担心，怕你吃不饱饭，怕你被人欺负……”
    “你知不知道，我听到那个传说的时候，还在想，如果我哥也能那么厉害就好了，那样他就不用那么辛苦了……结果……结果你就是他……”
    少女的哭诉断断续续。
    却像一根根针，扎在夜余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妹妹保护得很好，却忘了，这种隱瞒本身，也是一种伤害。
    “没事了。”
    夜余的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了许多，他对著屏幕，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以后，一切有哥哥在。”
    “哥哥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他没有解释太多，因为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他能做的，只有用未来的行动，来弥补这份亏欠。
    视频那头，谢莉莉的脑袋从徐媛媛身后探了出来。
    她看著屏幕里的夜余，激动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拼命的挥著手，像个见到偶像的小粉丝。
    兄妹间最大的秘密被揭开，那层无形的隔阂也隨之烟消云散。
    徐媛媛擦乾眼泪，虽然眼眶还是红红的。
    但脸上却满是骄傲和自豪。
    她的哥哥，是超级天才。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夜余刚刚掛断视频，手机就跟疯了一样，开始剧烈震动。
    与此同时，跟在他身后的陈旭，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我靠，余哥，我的电话也要被打爆了！”
    两人低头看去，只见屏幕上，一个个陌生的號码，接二连三地弹了出来。
    每一个號码的下方，都带著一行经过特殊认证的官方標识。
    【来电：燕京武道大学·招生办】
    【来电：魔都武道大学·特招组】
    【来电：南部战区第一军事武道学院】
    【来电：大夏皇家学院·特招办公室】
    ……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大夏国最顶尖的武道圣地。
    是无数武道学子削尖了脑袋，耗尽家財也未必能摸到门槛的存在。
    而现在，这些圣地的招生部门。
    此时正爭先恐后的试图联繫一个高三学生。
    陈旭看著自己手机上同样闪烁的號码，整个人都麻了。
    他知道，这些电话不是打给他的，而是因为打不通夜余的电话，通过陈家的关係网，曲线救国打到了他这里。
    “余哥，这……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
    陈旭吞了口唾沫，感觉有些口乾舌燥。
    还没等夜余回答，走廊那头，级部主任赵振邦的身影出现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来。
    “夜……夜余同学！”
    赵振邦跑到两人面前开口道：“快！快去校长办公室！校长……还有……还有所有顶级大学的招生主任，都在等你！”
    ……
    安城五中，校长办公室。
    往日里威严而肃静的办公室，此刻却像是战时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
    上面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里，都是一位气度不凡的大人物。
    他们身后背景各异，有的是古朴典雅的书房。
    有的是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办公室。
    还有的乾脆就是军营里的作战指挥室。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的身份，都足以让整个安城为之震动。
    燕京武大、魔都武大、战神学府、大夏皇家学院……
    全国排名前十，乃至前二十的武道大学招生办负责人，竟然齐聚一堂。
    出现在了安城一所普通中学的线上会议里。
    校长王建国，一个年近六十，不苟言笑的老人。
    此刻却正襟危坐，。
    他身边的尖子班班主任周老师，还有级部主任赵振邦。
    更是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他们这辈子，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別说齐聚一堂了，就是往年能爭取到这其中一所大学的特招名额。
    都够他们当成年度最大政绩，在全校大会上吹嘘半年的了。
    而现在，这些传说中的人物，却都是为了同一个人而来。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夜余在陈旭的陪同下，平静的走了进来。
    唰！
    一瞬间，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屏幕上那十几位大人物的目光。
    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就是夜余？”
    “看起来……很普通啊。”
    “气息內敛到了极致，返璞归真，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屏幕里的眾人，眼神各异，低声交流著。
    校长王建国猛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快速迎了上去：“夜余同学，你可算来了，快，快请坐！”
    他的姿態，十分谦卑。
    完全不像一个校长。
    倒像是个迎接贵客的酒店经理。
    夜余没有坐下，只是平静的看著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
    他的窗口下方標註著【燕京武道大学】。
    “夜余同学，你好，我是燕京武大招生办主任，李振。”
    “我们请你来，想必你的心里也知道是做什么。”
    “我校决定，直接授予你s级天才的最高待遇！一次性安家费五千万，每年奖学金五千万，合计一个亿！所有修炼资源，对你无上限开放！”
    轰！
    这个数字一出，旁边的赵振邦和周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一个亿！对於他们这种工薪阶层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
    陈旭也是暗暗咋舌，不愧是全国最强的学府之一，出手就是阔绰。
    然而，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另一个窗口亮起，一个穿著时尚，看起来更像个商人而非老师的男人笑了笑。
    他的背景是繁华的魔都。
    “李主任，现在这个时代，光谈钱就太俗了。”
    他看向夜余，拋出了自己的筹码：“夜余同学，来我们魔都武大！钱，我们同样给你一个亿！除此之外，我们承诺，会请动我校名誉副校长，七级战神『擎苍』冕下，做你的私人导师！”
    “什么？！”
    这次，连屏幕里其他大学的招生主任都坐不住了。
    七级战神！
    那是真正屹立於大夏国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跺一跺脚，一方疆域都要震三震的巨擘！
    能得到这种人物的亲自指点，是多少天才梦寐以求的无上荣耀！
    其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校长王建国已经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今天达到了巔峰。
    从他们五中走出去的学生，竟然能拜七级战神为师！
    这校史得怎么写啊！
    陈旭更是激动的用胳膊肘捅了捅夜余，压低声音道：“余哥，七级战神啊！这可是活著的传说！”
    然而，这场疯狂的竞价，还远没有结束。
    “私人导师？花里胡哨！”
    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来自【战神学府】的窗口。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刚毅，穿著作战服的壮汉，他眼神锐利：“夜余，来我们战神学府！我们不搞那些虚的！”
    “我们学校，独立掌控著一处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秘境万兽原！”
    “只要你来，我们给你最高权限，每年三次进入机会！能在里面得到什么造化，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秘境！
    如果说战神导师是无上的荣耀，那上古秘境的进入资格。
    就是实打实的逆天机缘！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王炸给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校长王建国张著嘴，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他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在这场堪称疯狂的抢人大战中。
    作为绝对主角的夜余，本人却异常的冷静。
    他就那么静静的听著，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那些足以让世人疯狂的条件，
    不像是为他开出的一般。
    直到所有人都开完了价码，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安静，所有人都紧张的等待著他的选择时，夜余才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屏幕上的每一个人。
    那淡漠的眼神，让这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们。
    竟產生了一种自己才是被面试者的错觉。
    “我不在乎钱。”
    夜余开口了。
    他一开口，也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也不需要导师。”
    两句话，直接否定了百分之九十的优厚条件。
    屏幕里，那些招生主任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夜余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我只问三个问题，谁能满足我，我就去谁那里。”
    “第一，哪所学校的图书馆，收藏的古代文献，孤本杂记最多？”
    “我说的不是武道功法，而是那些神话传说，地方志，草药图鑑之类的杂书。”
    “第二，哪所学校对学生的个人自由度最高？我需要绝对的自由，可以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不接受任何强制性任务，来去自由。”
    “第三，哪所学校的药材资源和製造气血丹药设备最齐全？我要的是种类最全，年份最高，设备最先进。”
    三个问题问完，整个办公室，线上线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招生主任们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他们纵横招生界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天才，提过各种各样的要求，有要钱的，要权的，要资源的。
    甚至有指名道姓要某位学姐联繫方式的。
    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提这种要求的。
    不要功法，要杂书？
    不要团队，要自由？
    不问战斗资源，问炼丹设备？
    这小子脑子没问题吧？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放弃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当个生活玩家吗？
    一时间，气氛变的无比尷尬。
    燕京武大的李主任皱起了眉，战神学府的壮汉更是一脸的不解和不耐。
    他们学校的强项是战斗，是培养强者。
    谁会去关心图书馆里有多少本没人看的杂书？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
    几乎被眾人忽略的窗口，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教授，他所在的窗口下方，標註著一个相对陌生的名字——【大夏第一炼药师大学】。
    这所大学，论综合排名，连前二十都挤不进去。
    在这些顶级武道学府面前，就像个凑数的。
    老教授似乎不怎么会用这些高科技设备，他颤巍巍的凑近了屏幕，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
    “同学！你说的这三个问题，我们学校……我们学校敢称全国第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这位老教授身上。
    老教授挺直了腰板，脸上泛著光，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激动的介绍道：“我们学校虽然战斗专业不顶尖，但我们拥有全国最大的古代药理文献资料库，馆藏的孤本杂记超过三百万卷！很多都是从上古遗蹟里发掘出来的孤本！”
    “自由度方面，我们学校校风本就自由，只要你能完成学分，就算你天天待在宿舍，也没人管你！”
    “更何况以你的天赋，所有校规都可以为你开特例！”
    “至於药材和炼丹设备……同学，我们学校的名字，就叫炼药师大学！”
    “我们不说是全国第一，谁敢说第一？”
    “我们拥有大夏国最大，最古老的药圃，里面甚至有存活了上千年的灵药！我们的炼丹房，是九级炼药大宗师亲自设计的！”
    老教授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屏幕上。
    而一直古井无波的夜余。
    在听到上千年的灵药和九级炼药大宗师这几个字眼时。
    眼睛闪过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