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作者:佚名
第244章 这喝酒吃肉多是一件美事。
李昂一行十几人,跟著民夫將酒肉钱粮搬上小船。
然后奋力划桨,朝著江心那片灯火通明的庞大船队驶去。
夜色下的长江江面,波光粼粼,晚风带著一丝水汽,吹得人精神一振。
当他们的小船靠近船队时,立刻有巡逻的哨船上前盘问。
李昂高声报上洛帅的名號,说是奉命前来犒赏三军。
很快。
旗舰上传来命令,让他们靠过去。
旗舰甲板上,灯火通明。
副將钱振,那个一脸横肉的悍將,正带著一眾亲卫,双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们。
民夫们將一桶桶美酒、一盆盆烧鸡烤鸭、一箱箱铜钱搬上甲板。
船上的士兵们闻到肉香,看到钱箱,眼睛都直了,喉头不断耸动,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钱振却不为所动,他挥手让士兵们安静,锐利的目光在李昂等人身上来回扫视。
“军餉可以收下。”他指了指那些钱箱,声音沉闷如雷,“但这酒菜……来路不明,弟兄们不能乱吃。”
他走到李昂面前,几乎是脸贴脸地盯著他。
“说,这些饭菜,都经过了谁的手?”
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换做普通民夫,怕是已经嚇得腿软了。
但玩家们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李昂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回答:
“回將军,这些酒菜都是从扬州城里最好的酒楼后厨直接出锅,小的们装上车就一路运过来了,中间绝没有假手於人。”
他指了指那些已经开始流口水的士兵,又道:
“將军,您看弟兄们都饿了。洛帅说了,不能亏待任何一位抗金的勇士。东西送到,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著,他便要招呼同伴们下船。
他越是表现得急於离开,钱振心中的疑虑就越重。
“慢著。”钱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那力道,像是铁钳一样。
“想走?”他冷笑一声,“也不是不行。”
他隨手从一盆烧鸡上撕下一个油光鋥亮的鸡腿,又舀起一碗酒,递到李昂面前。
“你,当著我的面,把这些吃了,喝了。”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昂身上。
钱振身后的亲兵们,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只要李昂有半点迟疑,他们就会立刻拔刀相向。
李昂看著眼前的饭菜和酒碗,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接过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嚼得满嘴流油,还含糊不清地赞道:
“香!真香!”
接著。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末了还用袖子擦了擦嘴,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这喝酒吃肉,多是一件美事。”
钱振死死地盯著他,观察著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然而,一息,两息,十息……
李昂面色如常,甚至还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钱振紧锁的眉头,终於缓缓舒展开来。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也是。
洛尘就算要动手,也只敢在宴会上对付乔、张两位將军。
他绝不敢冒著水师譁变投敌的风险,来毒害自己这数千將士。
“哈哈哈哈!”
钱振突然放声大笑,重重地拍了拍李昂的肩膀:
“好小子!有胆色!是条汉子!”
他大手一挥:
“开宴!让弟兄们都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船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钱振却又拉住了正要离开的李昂,热情地说道:
“小兄弟,別急著走啊。相逢即是缘,留下来,陪哥哥们一起喝几杯!”
对方显然是让他们留下一起食用,想以此来避免被下毒。
但他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將军,这……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老子在这里,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钱振不由分说,搂著李昂的肩膀就往船舱里走:“来来来,今天不醉不归!”
李昂和其他几名玩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鱼儿,上鉤了。
他们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留在了旗舰的船舱里,和钱振以及一眾核心將领们同桌共饮。
他们热情地为这些军官布菜、倒酒,劝酒声、划拳声、大笑声不绝於耳。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而在觥筹交错之间,那包无色无味的白色粉末,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融入了酒壶之中。
---
扬州州衙。
洛尘居於主位,范宗尹坐在他的左手边,乔仲福和张景则坐在右手边。
丝竹管弦之声悦耳动听,身姿曼妙的舞女在堂中翩翩起舞,长袖善舞,顾盼生辉。
酒是陈年佳酿,菜是山珍海味。
气氛在刻意的营造下,显得一派祥和,宾主尽欢。
乔仲福和张景已经喝得面色微醺,他们频频举杯,向洛尘和范宗尹敬酒,口中的恭维话就没停过。
“洛帅,末將再敬您一杯!有您坐镇江淮,实乃我大夏之幸!金狗再敢南下,定叫他有来无回!”
“范相公,您是朝廷的定海神针,此次若非您从中调停,我等险些成了罪人!此等大恩,我二人永世不忘!”
范宗尹捋著鬍鬚,满面红光,显然对自己的外交成果非常满意。
他时不时地举杯回敬,口中说著“同为国之栋樑,理当同心戮力”之类的场面话。
心中却在盘算著,回去之后该如何向吕颐浩和朝廷上表,夸耀自己的功绩。
洛尘也一直掛著和煦的笑容,来者不拒,与他们推杯换盏。
只是那笑容,从未抵达过他的眼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堂中的歌舞表演已经换了好几轮。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洛尘轻轻一抬手。
悠扬的乐声戛然而止,翩躚的舞女们悄然退下。
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乔仲福和张景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放下了酒杯,正襟危坐,看向洛尘。
范宗尹也以为正事要来了,清了清嗓子,准备再次扮演他那调停人的角色。
“二位將军。”
洛尘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呈上来的那份军功,本帅看过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在金军大兵压境之际,二位能够不畏强敌,主动出击,並有所斩获,实属难能可贵。此等功绩,理应嘉奖。”
听到这话,乔仲福和张景脸上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
成了!
这小子终究还是认了!
范宗尹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洛尘总算上了道,知道什么叫顾全大局。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洛尘说完,自己就接上话,再勉励几句,將此事彻底敲定。
“今日,当著范相公的面,本帅就说一下对泰州和通州水师的赏赐。
洛尘说著,还特意向范宗尹投去一个请您见证的眼神。
范宗尹含笑頷首,心中愈发自得。
看,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让洛尘收编了这支水师,也是朝廷制衡地方势力的一步好棋。
有乔张二人牵制,洛尘也不可能在淮东做大。
將来官家復位,必定会称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