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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关乎天下苍生的棋局
    被抄家流放,飒爽嫡女在边关盖大楼! 作者:佚名
    第335章 关乎天下苍生的棋局
    北境的深秋,天空高远得像一块洗过的蓝宝石,却透著刺骨的肃杀之气。
    荣城与军城,这两座命运早已紧密相连的城池,在瘟疫与阴谋的废墟上,正悄然重塑著筋骨。
    荣城城外,昔日的混乱已被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取代。
    沈桃桃伏在案前,小心翼翼地用烛火烘烤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纸,上面谢云景那熟悉的字跡逐渐显现。
    详细说明了军城整军经武的进度,南下决心的坚定,字字句句都关乎大局,但信纸的末尾,那略显急促的笔锋还是泄露了写信人的牵掛:“……北地苦寒,疫气虽退,余毒犹存,万望珍重自身,一切以安为要。”
    沈桃桃指尖轻轻拂过那最后几行字,唇角微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她將信纸就著烛火点燃,橘黄色的火苗跳跃著,吞噬了那些叮嘱。她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危及他的痕跡。
    然后,她取出一张特製的桑皮纸,提笔蘸墨。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她写得很快,“荣城疫情已控,流民安置有序,民心渐稳。然,数万青壮流离失所,终日无所事事,非长久之计,恐滋生事端。我反覆思量,有一策,可从中秘密遴选驍勇忠诚者,编练辅兵。一则可强其体魄,维持营地秩序,参与建设,二则……严加操练,或可成一支奇兵,为你日后之臂助,以备不时之需。所需粮餉,我已核算,可从荣城府库结余及以工代賑款项中设法筹措,不必担忧。”
    写罢,她取出一小瓶无色药水,用细毛笔蘸取,轻轻涂在字跡之上。
    墨跡渐渐隱去,纸张恢復空白。待药水干透,她才將纸条捲成细卷,塞入一枚小巧的铜管,用蜡封好。
    “贺亦心。”她轻声唤道。
    贺亦心应声而入,她刚去粥棚巡视回来,衣角还沾著些许尘土。“桃桃。”
    “让人送去军城,务必亲手交到谢將军手中。”沈桃桃將铜管递过去,语气郑重。
    贺亦心接过铜管,贴身藏好,重重点头:“明白。”转身快步离去。
    沈桃桃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到门口。
    夕阳的余暉给整个大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望向远处,那里赵青正带著一队人丈量土地,规划新的屋基。
    妇人们聚在水渠边浆洗衣物,传来阵阵捣衣声和隱约的交谈声。几个娃娃在空地上追逐打闹,发出清脆的笑声。这
    片土地上,生机正在復甦。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劳作中的青壮年。他们大多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眼神里有了光,但依旧带著苦难留下的痕跡。
    她需要从这些人中,找出能扛起更多责任的人。
    她唤来赵青和刚刚安排完送信的贺亦心,三人站在阴影里,低声商议。
    “赵青,你对各户情况最熟。”沈桃桃声音压得很低,“从今日起,暗中留意那些人品端正,体格健壮,尤其是对我们心存感激的青壮。家里人口简单,没什么拖累的,优先记下。”
    赵青立刻领会,点头道:“沈姑娘放心,我明白。比如西头那个叫石头的,一家五口逃难过来就剩他一个,力气大,肯干活,上次帮著我们抬梁木,一声不吭,还有南边棚区的王铁匠,虽然年纪稍大,但有手艺,人也正派,带著两个徒弟……”
    “好,你心中有数即可,登记造册要隱秘,不可大张旗鼓。”沈桃桃讚许地点点头,又看向贺亦心,“亦心,遴选出来的人,由你负责初步接触和训练。就以组建巡逻队维护营地治安,或者是成立工程队负责重活的名义,將他们编成小队。每日劳作之余,带到营地东边那片白樺林里,先从最基础的队列体能开始,稍后再教些简单的棍棒招式。记住,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更要绝对保密。”
    贺亦心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抱拳道:“是,我一定把他们练出个样子来!”
    於是,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流民营地之下,一场无声的遴选和训练开始了。
    赵青借著分发物资的机会,默默观察著每一个人。
    贺亦心则带著几个绝对可靠的老兵,以选拔骨干的名义,將那些被看中的人悄悄带进白樺林。
    起初只是简单的站队跑步,后来开始练习协同用力抬重物,模擬应对突发情况。
    沈桃桃有时会亲自去白樺林边远远地看著,她看到那些原本有些佝僂的脊樑渐渐挺直,看到他们眼中除了温饱之外,开始燃起一种叫做荣誉的光芒。
    他们的伙食会比普通流民稍好一些,偶尔能见到一点荤腥,这细微的差別,更激发了他们的积极性。
    这支隱藏在民眾中的力量,正在悄然成型,成为沈桃桃支援前线的底气之一。
    与此同时,北境军城,则是另一番金戈铁马的景象。
    谢云景一身轻甲,站在地图前,指尖从代表军城的標记出发,划过重重山峦关隘,最终重重地点在京城的位置上。
    他的身边,除了宋清远和徐相等谋士,还肃立著几位气息內敛的男子,他们是军中最精锐的小队头领。
    “將军,京城及南下沿途各重镇的情况,基本已摸清。”一位作布商打扮的头领低声稟报,“三皇子弒亲之行,在士林和底层军士中已引起暗涌,只是迫於东厂的耳目,敢怒不敢言者眾。”
    谢云景微微頷首,目光沉静:“武力可破城,却难服民心。三皇子倒行逆施,天怒人怨,这便是我们最大的『势』。”
    他转向另一位看似憨厚、挑著货担的货郎:“你们下一批人手,化整为零,偽装成行商,流民,戏班子,潜入这些地方。”
    他手指在地图上点过几个关键节点,“任务有二:其一,细致勘察山川地形,关隘防御,粮草囤积之所,一草一木都不要放过。其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著千钧之力,“將三皇子弒兄杀弟,甚至不惜製造瘟疫祸害北境百姓的罪状,编成顺口溜,写成揭帖,在茶楼酒肆,码头驛站,市井乡野悄悄散播出去。要像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却要深入人心。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此番南下,不是谋逆,是清君侧,靖国难。”
    “是,將军!”几人齐声领命。
    很快,几支看似普通的商队,驮著北境的皮货,药材,摇著铃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军城,融入了南下的官道。
    他们怀揣著使命,將在看不见的战场上,为即將到来的雷霆万钧,铺垫道路。
    荣城在沈桃桃的运筹下,默默积蓄著民力,编织著暗网。
    军城在谢云景的统领下,积极磨礪著刀锋,散布著大义。
    双城之间,加密的信息频繁往来,资源的调配在隱秘中有序进行。
    沈桃桃与谢云景,虽远隔山水,却心念相通,如同两位高明的棋手,在这盘关乎天下苍生的棋局上,沉稳而果断地落下了一颗颗至关重要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