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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玉清观寻妻
    她必须快速转断这段孽缘,於是故意冷下心肠道:“世子,你將来会是燕州的世子,天下的女子任你挑选,但唯独不包含我,你这样的身份,注意也给不了我想要的。”
    他双眼死死地看著纪姝,踉蹌了半步,一字一句问:“你就这般无情?”
    “所以当初在茺州时当真对我没有半分情谊?”
    纪姝斩钉截铁的摇摇头。
    裴行简看著纪姝的眼神幽幽,眼底似有暗光一闪而过,他从袖中取出那个被日夜摩擦的香囊,举到她面前问:“那这上面绣的是什么?”
    “你敢说你不知道?”
    “如果是父亲特意让你这般对我。”他声音发哑:“那我只能说好一个杀人诛心。”
    说完他再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在看下去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打开门,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纪姝坐在凳子上,看著他衝出门去,又想到他刚刚拿出来的香囊,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想当初自己只是为了感谢这父子二人
    怎料如今竟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证据,不过一个香囊而已,莫非是有哪里有不妥之处。
    春枝端著点心从外面回来,见大门敞开,不解地问:“夫人,您刚刚是出去了吗?”
    纪姝驀然回神,问道:“枝儿,你可知这是什么花?”
    说著用指尖蘸上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图案出来。
    春枝定眼看过去,便回答:“这不是合欢花吗?”
    “若是有女子將花绣成香囊送给男子,有什么讲究不成?”
    春枝想也没想便答:“那自然是那女子心仪那郎君,才会送这个呀!”
    “心仪”二字犹如春雷炸响在耳畔,原来如此,难怪他会一直误以为自己喜欢於他,竟是出在了这个香囊上。
    她当时绣这个花样,也不过是单纯觉得好看,也没去查合欢花究竟代表著什么。
    就隨手送了出去。
    “夫人,为何问这个?可是您要绣这个花样给君侯?”
    纪姝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恼羞成怒,找补了句:“他不配!”
    用过素斋,纪姝心里惦记著此事,若是不將那香囊拿回来,只怕日后横生枝节,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回府后,找他要回来再烧掉便是。
    ……
    此时,军营主帐中。
    梅逊將军从琅琊回来后,裴砚之便与一眾谋士將领在帐中密谈。
    “主公,那丁谓果真是不知所谓,某看那贼子定然已经投向了朝廷。”
    陆长鸣不解:“可是前些日子不还攻打了朝廷的几处郡县,朝廷难道坐视不理?任由他这般猖狂?”
    公孙离捋了捋鬍鬚,笑道:“恐怕是声东击西,他和朝廷正在谋划著名什么!”
    裴砚之將桌上的一封密函吩咐陆长鸣拿给他们,“你们看,这是梅將军查到的,如今朝廷大肆招兵买马,无非就是想对付我们,而丁谓手握五万大军,虽不算多,但一旦併入朝廷。”
    “宋太后便如虎添翼!”
    陆长鸣快速扫了一眼,再递给军师公孙离,眾人依次看了下去。
    一时间议论纷纷,裴砚之继续道:“开年后便是宋太后五十寿诞,届时各方来朝,而丁谓便可藉此机会正式亮相。”
    “这岂不是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孤猜想,接下来宋太后便会逼孤归顺汉中,若孤不从。”
    “那丁谓便师出有名了,如今朝廷缺得便是这类精兵良將。”
    公孙离頷首道:“主公所虑,与某不谋而合。”
    “所以不管如何,我们一定要早做准备。”
    诸位谋士將领纷纷称是,议事完毕,裴砚之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世子呢?”
    陆长鸣:“世子今日未至营中。”
    “知道了。”裴砚之也並不在意的点点头。
    处理完公务,临近午时时分。
    想著昨日未曾陪她,她不知在心中如何想自己,总还是要去哄哄。
    只是刚回到西苑院子中,院中一片寂静,平时这个时候早已是笑语盈盈,周嬤嬤上前行礼。
    “夫人呢?”
    周嬤嬤察觉出君侯的不快,忙道:“夫人今日去上香了,说今日原是三日回门,夫人说去给家人上一炷香。”
    裴砚之双眸微眯,这才想起今日是第三日,按照习俗来说,他是要陪著纪姝回门的。
    他二话不说便转身,衝著武阳大声道:“去牵马来,接夫人!”
    “是。”武阳急忙跑了出去。
    一路快马疾行,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玉清观,老观主急忙出来迎接:“参见燕侯!”
    裴砚之微微頷首,边往里走边问道:"观主,今日夫人可曾来过?"
    老观主合十称是。
    “夫人五日前便在观中给双亲设下长生牌,说是今日要前来祭拜。”
    裴砚之脚步顿住,他原以为只是前来上个香,未料她竟在此设了牌位。
    “有劳观主前方领路,容孤为岳父岳母上炷香。”
    老观主手持菩提子,微微頷首,在前引路。
    裴砚之入殿堂燃香,恭敬叩首。
    出得殿內后便问道:“夫人如今在何处?”
    观主徒儿纳闷回答:“施主莫非还不知,您夫人方才已经下山了,刚走不过一刻钟。”
    裴砚之心头一空,他马不停蹄赶过来没料想她已经走了。
    而此时天色忽然乌云压顶,眼看大雨將至,他片刻不敢耽搁,只想快点寻到她,便道:“有劳观主,借两把伞。”
    “好。”老观主立即命人取伞。
    裴砚之接过后,翻身上马快马疾驰而去。
    老观主身旁的徒儿轻声问:“师傅,为何燕侯如此匆忙?”
    老观主捏著菩提子含笑不语,看著燕侯的背影,方道:“情之一字啊……”
    裴砚之原本以为,自己骑马好歹能够追上去,可谁知行至半途仍不见人影,此时已经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愈下愈大。
    雨珠打在脸上,陆长鸣大声道:“主公,雨下大了!”
    说完,见雨声越来越大,说话都已经听不清,策马靠近主公身旁,大声道:“主公,夫人身边有暗卫,想必此刻已经回府了,我们也回吧!”
    秋雨渐寒,虽说淋湿片刻不得紧,若是长久泡在水中,怕是要感染风寒,而此刻四下並无避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