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
魏蘅几乎一晚上没睡,白日的时候魏湛说已经得手,作为家生子,魏蘅自然信他。
可是这一晚上过去,不仅没了音信,就连他人也不见了踪影。
这让人如何不恐慌。
银子见娘子一晚上没睡好,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见,便安慰著说:“女郎,或者魏湛被什么事耽搁了,这才没有及时回来,说不定过会就回来了,您要不上床睡一会,回来了奴婢再唤您。”
魏蘅靠在黄褐金丝软枕上,眼神阴狠得像淬了毒的蛇,意味不明道:“你不觉得不对劲吗?按照以往他应该早早的回来了,就算他被人拌住手脚,但可以送信回来啊,而不是一整夜没有消息。”
“你说,会不会事情败露了?”
银子心下一惊,勉强笑道:“女郎多虑了,那纪娘子只是一个普通商户的女儿,只是凭藉著几分姿色才会让世子对她另眼相看,身上又无旁的依靠,如何能识破。”
魏蘅想了想也是,放下心来,打了个呵欠,“服侍我睡下吧,等他回来了你再叫醒我。”
“是。”
银子轻手轻脚將帷幔金鉤取下,见魏蘅已经睡了过去,正要退出房门,脚步猛地顿住。
方才还空无一物的圆桌上,如今出现了一个黑檀木锦盒,她疑惑的走近。
站定后许久,迟疑著走近,拿过盒子轻轻地摇了摇,內里好似有东西,却无声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这才將搭扣轻轻一取,只听见“咔噠”一声,银子將盖子往上一掀。
“啊!”悽厉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盒中,赫然出现一只血淋淋的手掌,这显然是一只男人的手。
“啊啊啊!”魏蘅刚睡下就被吵醒,满脸不悦:“银子,你在鬼哭狼嚎些什么。”
说完就將帘子往上一挑开,趿著鞋从床上走了下来。
银子面色煞白,跪倒在地,见到女郎过来,大声道:“女郎,不要过来。”
为时已晚,魏蘅已经走到桌边,见盒子里一只男人的手出现在里面,瞳孔骤缩:“啊!”
“这是什么东西!”连著后退好几步,脚带著凳子,凳子连带著桌脚,一阵晃荡,桌边上的血淋淋的手掌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拿走!快拿走!”又是一阵尖叫,“你还愣著干嘛,去叫人啊!”
银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
耳房內水汽氤氳,纪姝屏退了春枝,独自一人浸在热水中
低垂著眼眸,看著自己雪白的身上全是齿痕斑驳,就连手腕上,大腿根都是啃噬过后痕跡。
就如同一头饿狼,迫不及待的享用美食。
下身更是痛得坐立难安,好似被一根棒槌鞭挞了般,越想,心里越是对魏蘅恨到了极点。
心思是有多歹毒,才会出此下流的招数,自己对贞洁是无所谓,但是这种事一定要是你情我愿,而非强迫的情况下。
將整个人埋进了热水中,许久才抬起头来。
“你不是想要裴行简吗,那我偏偏不如你的意。”她冷笑一声。
春枝拿著乾净的衣裳走进来时,看见自家女郎身上的痕跡,“哐当一声”手里的东西摔落在地。
在看到女郎白皙无瑕的身体上,原先的红痕已经泛出了青紫,她双眼通红地看著纪姝。
“女郎,女郎,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昨日,那人是谁?婢子去跟他拼了!”
看著春枝眼里又惊又痛的情绪,惨澹一笑,“枝儿,我没事,你等会去药馆买一副避子药煎下我服用。”
安慰自己,裴砚之生的好活也好,肩宽背阔,个高腿长,她也不亏。
还是她赚了!
春枝看著娘子身上的痕跡,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了下来。
“好,等会我就去买。”
看著娘子身上全是青紫的瘢痕,就知道昨晚经歷怎样非人的折磨,细细想来昨日哪里都不对劲。
女郎失踪后,她到处寻找,甚至是报了官,若不是半夜有人传信说没事,只怕自己会去郡守府。
想到此处,春枝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女郎,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纪姝掐了掐手心,想到昨晚的经过,语气微沉:“昨日我喝了酒后见你迟迟未归,想要下楼去找你,却被人半路打晕,之后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
语气稍顿:“不过,你放心,后来我被人救了。”
春枝犹疑了半晌,被救女郎怎么还会失身。
看出她的疑惑,纪姝继续道:“只是我当时身中药,若是不及时救治的话,恐会对身子有碍,救我的那人是燕侯。”
“什么!”春枝捂住自己的嘴。
莫说是春枝,就连纪姝自己都未曾料到,
纪姝不知道他是怎么救下的自己,又是怎么愿意为自己。
沉默半响,她接过帕子缓缓擦拭著身子,道:“传话下去,后面几日闭门谢客,有人来就说我不在府中。”
她苦笑了声,“我这一身的伤也需要休养。”
隨即,眼神一凛:“不过,有个人我一刻也等不了。”
春枝:“女郎您说得是何人?”
“明日让常武送一封信给魏蘅。”
“是。”
却说第二日,魏蘅收到那信笺时,一股寒意自脚底板起。
她不知道纪姝此番是为何,还是说自己想多了,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或者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自己面前炫耀。
思忖片刻,衝著银子低声道:“备车,记住,等会出门,切记不要让兄长和行简哥哥知道我去了何处。”
银子垂眸道了声是。
魏蘅如约到了芙蓉阁,刚一进去,银子一报上姓氏就有僕从领著她们穿过迴廊。
行至到包厢,一打开屋內散发出好闻的幽香,不仅是银子,就连她都蹙紧了眉头。
魏蘅环视著四周,一路走来亭台楼阁数不胜数,装扮得更是富丽堂皇,甚至有些物件就连魏府也不一定有。
暗自心惊,这芙蓉阁究竟是什么地方。
银子服侍著她坐下,低声道:“果然是低贱的商人之女,选什么地方不好,竟选了这么个地方,女郎是何等身份,来这种地方真是——”
说是酒楼,但又能看见不少女子出入。
说是妓馆,確有女子穿著清凉,男子搂著怜人你儂我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