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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二次相遇
    陈氏上前打著圆场,但话里话外全都是算计,"姝儿啊,话虽如此没错,这府里的东西我们確实是不想要。”
    声音微顿:“只是你祖母,你也知道,现在只有你伯父这一个儿子了,我们拿了东西也只是想要留下一个念想而已。"
    瞧瞧这说得话,多有水平。
    “啪啪啪 ——”
    纪姝鼓掌轻笑:“你们这一家不去搭个戏台子真是可惜了,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算算。”
    “春枝,把书房架子上的帐本拿过来。”
    春枝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纪姝推门进了內室。
    只留下仨人面面相覷。
    春枝將帐本递给纪姝时,陈氏暗自心惊,这是什么帐本。
    很快疑惑就解答了,“很陌生吧,这是二叔去年这一年来往祖母院子里,拿走的钱財物品,可都是有登记在册的。”
    “其实还有很多,之前的就算了,就当支援二叔了,我们就算算去年一整年的可好?”
    纪从文怒不可遏,“纪姝,你什么意思,这都是母亲送给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你长辈指手画脚,还要算帐!”
    纪姝波澜不惊地点点头,隨手將帐本啪地一声拍在了他胸前,“二叔,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更何况你怎么知道这是祖母送给你的?”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那分明都是我孝敬给祖母的,何曾成了你的东西。”
    “我劝你好好看看,上面一笔笔都记著呢。”
    陈氏狐疑地拿过来一看,厚厚地一沓,隨意地翻开几页,起初是难以置信,简直要被这些名贵物品看得昏厥过去。
    陈氏呼吸愈发的急促,尖叫出声:“好啊,纪从文,你这些年背著我从你母亲那边拿了这么多东西。”
    “这些金釵去了哪里,还有这对玉鐲又去了哪里。”
    “你拿著这些东西不想著给你女儿添置嫁妆,你是不是又拿去赌了。”
    “不对,你是不是將这些东西送去给了那个女人,你说,是不是,啊。”
    一声声怒吼,帐本打在纪从文的胳膊上,胸口上,仿佛要將这些年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纪从文边躲边怒骂,“泼妇,泼妇,你管我將那些东西放到哪里去了,我就算赌了那又怎么样。”
    就是这一声泼妇彻底点燃了陈氏,她哭嚎著嗓子,一把扑了上去。
    “纪从文,我为你操持家务,为你生儿育女,你却这般作践我,我要跟你拼了。”
    纪芸白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一本帐册,就让父亲和母亲这般模样。
    甚至打了起来。
    她拿过一看,两眼一黑,全都是她未见过的名贵之物。
    什么赤金龙凤宝珠鐲,白玉嵌红宝石八宝簪,青花白玉瓷瓶……再也说不出话来。
    再看向她这个好堂姐,此时纤弱娇柔的脸上平淡无波动,仿佛早已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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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姝垂眸整理袖口,缓缓开口:“这还只是其中一年的帐本,若是我全部拿出来,你觉得若是对上公堂,你们有几分胜算。”
    “这些可都是我给祖母置办的好东西,结果全部被二叔拿了去,据我所知,二叔在春花楼有一个相好的吧,常常一晚上豪掷千金,若是二婶去要的话,倒是有可能要得回来。”
    说完还眨眨眼睛,无辜道:“起码不能给外人,对吧,婶婶。”
    纪从文直接要被气得心梗,“你……你个孽障……”东西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
    等他们离去后,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
    风也颳得起兴,冬雨寒冷,春枝看著雨暮。
    春枝畅快道:“女郎,这二老爷也太不要脸了,这种事情他都想得出来,今日真是大快人心。”
    纪姝语气淡漠:“我送给祖母的东西,她想要如何处置我管不著,但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自会有人去收拾。”
    “帐本他们也看了,祖母头七还未过,就惦记这点东西,既然如此下作,你去找几个收帐的將帐本上都要回来,我这好二叔若是没有钱,便把宅子抵押给我。”
    春枝笑雀跃应声道:“好,婢子这就去办。”
    纪姝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冰冷的冬雨,她却感受不到半分喜悦,只有一种渗入骨髓的疲惫。
    翌日,旭日初升,东方既白。
    沉寂的郡县被晨光唤醒,燕州军破城后的第四日,茺州百姓们已经恢復如常,也照旧过自己的生活。
    纪姝戴著帷帽和春枝去了郊外的崇明寺。
    拾阶而上便看到寺庙外有侍卫军把守,纪姝心里一凛:莫非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茺州郊外有足够的地盘驻扎,离城门口也不过十来公里。
    幸而虽然有军队驻守,但並不阻碍香客进去,纪姝在佛像前点了三柱佛香,青烟撩起。
    一人跪在前双手合十。
    出得大殿,冬日清冽寒风,裹挟著些许的花香,立即扑面而来。
    她步伐依旧轻盈,路过寺庙一小片梅林,梅花爭相吐蕊,深红浅紫,香气浮动。
    见庭中日影斑驳,將竹叶轮廓拓印在鹅卵石路上,不由得向前看去。
    没想到这个时候后山竟有人,隱隱约约传来说话声,纪姝没仔细看,见有人在那,便想要退出去。
    “何人在那?”陆长鸣厉声质问,手中的佩刀已经出鞘。
    纪姝抬眸看过去,以黄石叠成的秋山古拙苍劲,上有松木枝椏横生,掩映著一个四角小亭。
    有人在那,春枝嚇得一激灵,实在是前几日茺州城破死人见得太多,当下的生理反应。
    裴砚之缓缓转过头来,远远地朝著纪姝方向看了过来。
    见到熟悉的人,裴砚之不由得眼眸微眯,做了个抬手的动作。
    陆长鸣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不是纪娘子吗,双手抱拳道:“抱歉,属下以为是贼人,没有嚇到您吧?”
    纪姝立在那头,见被认了出来,便只好上前两步,摇了摇头。
    片刻后,见亭子里那人一直看著这边,狠狠地掐了掐手心,告诉自己莫要慌张,提著裙摆缓步走了过去。
    到了凉亭外头,春枝被拦住,不让跟著进,陆长鸣歉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