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魔女 作者:佚名
第38章 莫妮卡的下午茶时间
莫妮卡与希利尔的分道扬鑣,已经不能用不欢而散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死板教条的固执天使撞上了隨心所欲的任性恶魔,最后只能以一种“绝交五分钟”的决裂气势收场。
不过,在莫妮卡温言软语的友好招待下,那个自称卢克的男人痛哭流涕地吐出了所有情报。
毕竟,他很清楚,如果他不愿意配合的话,这位看似天真无邪的银髮少女,可能会微笑著让他重复经歷一万次噩梦。
他真的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被莫妮卡手段震慑后,他也很清楚,对於莫妮卡这种级別的存在而言,所谓的“禁言魔法”与“监听魔法”不过是幼儿园的过家家。
卢克,原本就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非法魔药商。
比起魔法师,他更寧愿称自己为“魔术师”。
与追求纯粹魔法造诣的魔法师不同,魔术师群体更擅长將现代魔法理论与古代巫师技艺精妙融合。
他们大多是魔法天赋欠佳的末流贵族,上了年纪走出校园以后,发现自己的魔法水平低不成高不就。
拒绝沦为牛马的他们,选择成为游走於都市阴影中的赏金猎人,凭藉一技之长在各种刀尖舔血的委託中挣得立足之地。
卢克的专长就是靠调製非法魔药售卖以勉强维持生活。
不过,虽然他確实製作了魔药,但他也只负责做药,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工具人,不管药的销售渠道,所以和受害者並不认识。
而他製作的魔药,虽然伤身且致癮,但並不致命。
也就是说,克鲁德的死,並不是由他直接导致的。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希利尔选择了坚守她的原则,將卢克押送回骑士团,走正规法律程序。
而莫妮卡则气鼓鼓地独自登上了前往王宫的马车。
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
虽然嘴上喊著“我要炸了埃米西斯”,但那多半是一时上头的气话。
真正让莫妮卡鬱闷的是——她都气成这样了,那个榆木脑袋的骑士居然都没追上来哄她!
“……真是个笨蛋。”
咕嚕嚕——
马车軲轆不停地旋转,载著一位正在气头上的魔女,驶入了埃米西斯的政治中心。
不得不说,虽然埃米西斯只是个小国,但是王宫確实庞大又辉煌。
长长的地毯铺满地板,从大门一直延伸至视线尽头,隨处可见的豪华摆饰闪烁著奢华而庸俗的光泽。
沉重的宫门开启,负责带路的骑士领著莫妮卡进入了大厅。
王宫的侍卫看到莫妮卡,无比恭敬地弯腰:“艾瓦雷特大人,陛下正在蔷薇园等候。”
蔷薇园,整个王宫最负盛名的美景之一。
此时正值期,满园名贵的朵爭奇斗艳,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香气。
在园深处,一汪清澈的池塘边,佇立著一座大理石堆砌的凉亭。
一位身著华服,面容英俊的中年人正端坐在那里。
阿尔维斯·菲里昂·索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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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西斯第11任国王,传闻中引领埃米西斯王国走向富强的明君。
他看起来慈祥而威严,眼神深邃。
身旁伴著雍容的王妃,身后则站著几位屏息凝神的大臣。
然而,就在莫妮卡踏入园的剎那——
微风止息,虫鸣鸟叫全部噤声。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一切陷入静謐。
死寂中,只有少女那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噠、噠、噠……
莫妮卡面带微笑,慢悠悠地走向凉亭。
隨著她的步伐,脚下原本平整的地面寸寸乾裂。
天空不知何时已被乌云笼罩,阳光被彻底遮掩。
世界陷入极致的黑暗,只有少女的璀璨金瞳宛如两轮太阳,冰冷、高贵、漠然地照耀著一切。
“莫妮卡·艾瓦雷特,向陛下请安。”
少女在国王对面的空位上翩然落座,姿態优雅从容,仿佛这里並非王宫,而是她家的后园。
她伸出纤指,捏起瓷盘中一块精致的甜点,旁若无人地送入口中。
“嗯,味道不错。”
周围的所有人:王妃、大臣、侍卫,此刻都因为恐惧而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呼吸!
咽下甜点,莫妮卡不再使用敬语。
她单手托腮,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只慵懒的小猫:
“我不是来寒暄或者喝茶的,我的时间很宝贵,所以长话短说。”
“刚才呢,我和希利尔吵了一架。”
“原因很简单——她离开我太久了,这让我感到非常、非常的孤独。”
阿尔维斯的瞳孔收缩,看似有话要说,但他发不出声音。
“希利尔才14岁哦。”
莫妮卡的声音轻柔,却暗藏令人心惊胆颤的杀意:
“你们把这么小的孩子扔到北境那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让她去杀人。”
少女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天真的好奇神色:
“对了,各位见过真正的『尸山血海』吗?”
没有人敢回答,也没有人能回答。
莫妮卡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要不,明天下午让这王都也变成那样?大家觉得如何?”
“!”
眾臣目眥欲裂,心中波涛汹涌,却无人能够回应。
看著对面浑身僵硬的国王,莫妮卡似乎有些不满。
“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一直低著头呢?把头抬起来吧。”
话音落下,阿尔维斯的脖颈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
他的头,一寸寸地抬起,被迫直视那双恐怖的金色瞳孔。
“不要干坐在那里嘛,喝口茶,压压惊。”
国王的身体彻底沦为了提线木偶。
他动作僵硬地端起面前的红茶杯,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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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茶水淌了出来,洒落到桌面上,淋得他满身都是。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將杯子递到嘴边,茶水顺著下巴狼狈地流淌。
“哎呀。”
莫妮卡眨了眨眼,故作惊讶:
“陛下,您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这副模样,真是让臣女感到惶恐呢。”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著,但是脸上没有一点惶恐的神色。
阿尔维斯面对那双金色的眼眸,竟本能地害怕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