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魔女 作者:佚名
第26章 惊才绝艷与拙劣的表演
“这太棒了,莫妮卡。”
音乐老师威勒斯黛夫人由衷讚嘆。
这位在社交界享有盛誉的女士,平日里看上去总是和蔼可亲,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挑剔的人。
她一直相信“如果你自己不敏感,你就无法让別人满意”。
然而就连对艺术如此苛求的她,此刻也不禁任由盈眶热泪夺目而下。
据说,伟大的演奏,能映照出高尚的灵魂。
而在莫妮卡的琴声中,威勒斯黛听到的,却远远不止凡俗的爱恨情仇。
那是一种远超人类维度,宏大而细腻的慈悲。
那旋律中流露出来的情怀,如同史诗中,在诸神黄昏下孤独行走的救世主。
仿佛在这位少女的指尖下,就连传说中不可一世的巨龙,也必须低下高傲的头颅,为那波澜壮阔的人生致意。
这是正常的吗?
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女,灵魂深处为何会承载著如此崇高而沉重的追求?
“满分已经不足以评价你的表现了,莫妮卡。”
“在我的课堂上,你已经毕业了。”
“……”
莫妮卡麻木地点了点头。
“坏了,老师好像也被我给洗脑了。”少女无奈地想到。
莫妮卡可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有音乐天赋。
她的前世,也就自学过一段时间的吉他。
所以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音乐基础。
不过这一世,对於演奏这件事,她似乎並不討厌。
或者说,明明在雪山之巔的时候,她弹琴水平还远没有现在这么离谱。
不说两眼一抹黑吧,也至少是七窍通了六窍。
谁知道,来到王都后,她仿佛开了掛一样莫名其妙地“飞升”了。
这就好比,一个还在背乘法口诀的小学生,突然被数学之神附体,顺手解开了黎曼猜想。
她甚至自己都沉醉於演奏中。
莫妮卡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发生著什么不明显的变化。
不过就目前而言,这是好事。
毫无头绪的事,她也懒得追究。
莫妮卡决定將其归结为“神性同化”的副作用。
毕竟她身上发生的莫名其妙的变化太多了,虱子多了不痒。
“这不可能!”
“那种水平,怎么可能是莫妮卡弹出来的!”
突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是安加拉德·海因特。
一个满脸雀斑,面容扭曲的少女。
她那狭小的眼睛里,充斥著嫉妒与凶戾。
作为一个出身高贵却才华平庸、相貌丑陋的贵族,她习惯了用搬弄是非与造谣生事来確立自己的存在感。
挑拨离间,欺凌地位低下的人,正是她的“生存之道”。
她的身后常常聚集著一群依附於她家族权势的下级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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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安加拉德正得意地冷笑:
“那是录音!一定是那个乐器里藏了炼金装置!”
“我看到了!她刚才弹奏时,有魔法特效!这就是作弊的证据!”
安加拉德轻蔑地看著莫妮卡,內心涌起一股扭曲的舒爽。
这个莫妮卡·艾瓦雷特真討厌!
明明只是个在污泥中挣扎的贱民,怎么敢偽装成高洁的贵族小姐?
既然出身卑贱,就该在泥潭里腐烂,而不是在这里窃取不属於她的荣光!
学习成绩好算什么?
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真是碍眼!
想到这里,安加拉德控制不住微微咬牙。
隨即,她露出讥笑:“成天被人捧著的『第一名』,也不过是个靠作弊博眼球的小丑,真扫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贬低,莫妮卡的嘴角微微上扬。
安加拉德这种人的心理,她太熟悉了。
因为前世看得太多了——
既自卑又嫉妒,典型的“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受不了”的阴暗心理。
相信“世界对我不公平”,所以对他人充满敌意。
嘴上贬低別人,內心却幻想著自己正站在道德的高地。
不过,比起前世她遇到的那些打著“为你好”的旗號,行打压之实的偽君子,安加拉德这种將恶意写在脸上的蠢货,倒显得“单纯”得可爱——
“我不教育你,有的是人教育你。”
“我这是替你好,別人只会笑话你。”
“投机取巧,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你不適合这个,別硬凑了。”
……
莫妮卡前世为数不多,最亲近的人,就是这种人。
对方一直装作“理中客”和“过来人”的姿態。
而她却没有看清对方唯利是图,毫无原则的本性。
后来,她被挑拨离间,落井下石,栽赃嫁祸。
那种痛苦,使她不愿意再回忆过去。
甚至穿越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被前世的记忆给深深折磨,对他人的好意无比警惕。
但现在不同了。
如今的莫妮卡,看著眼前这拙劣的表演。
心中竟开始雀跃起来。
她不知何时,突然养成了:意识到自己又能看到有趣的事,就会令內心澎湃不已的习性。
也许她的脸上已经不受控制地露出了微笑。
还是那句话,贵族之间的战爭,除非大到了需要决斗的地步,否则一般都是隱蔽的。
而安加拉德,在自身名誉扫地的情况下,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发难——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教唆。
会是谁呢?
看到莫妮卡非但不慌甚至还在笑,安加拉德破防了。
她愤怒地拍打桌子,脸上青筋暴跳:“你在装什么?!”
莫妮卡连忙收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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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了一副天真无辜的小表情:“安加拉德同学,我……”
“闭嘴!你这个——”
“安静!”
威勒斯黛夫人的表情明显不太高兴。
“安加拉德·海因特。”
“我无法忽视这番言论。”
作为一名有著良好修养的淑女,她的话,点到即止。
但聪明的孩子们很快就明白了她的含义。
原本聚集在安加拉德身后的拥躉们,顿时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散开,將她孤零零地暴露在眾人的视线中央。
安加拉德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对不起。”
她慌乱地辩解,看向四周试图寻找盟友,却发现刚才还簇拥著她的跟班们,此刻全都瞬移到了数米之外,仿佛她是什么恐怖传染病的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