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嘰!”
毒蛇尖牙嵌入红衣老鬼的胳膊。
但与赵忠仁想像中红衣老鬼魂飞魄散的场景不同,红衣老鬼看不出半点被蛇毒影响到的跡象,甚至抓住毒蛇的脑袋,下一秒整条蛇都被侵蚀成白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毒蛇完全被红衣老鬼碾压了,这样的实力差距,就算所有毒蛇一起上估计也威胁不到老鬼。
赵忠仁惊呆了。
这可是他最得意的杀招。
那条毒蛇由他的蛊虫亲自操控,凶猛异常,纯靠力量撂倒两个成年男性不在话下,然而在红衣老鬼面前跟只小鸡似的,毫无反抗之力。
空气中的尸臭味依然浓烈。
赵忠仁意识到,老鬼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他干掉那么多倀鬼,换位思考一下也不会放过自己。
短暂迟疑了一下。
赵忠仁两膝一软。
果断跪了下来。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识好歹冒犯了您,鬼爷爷求您高抬贵手放小的我一马……”
……
愈演愈烈的尸臭味,意味著红衣老鬼並不打算放过他,赵忠仁额上冷汗密布,他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
他从没想过把命撘进来。
现在面临生命危险去,他顿时后悔了,早知如此就准备充分一点,不至於阴沟里翻船……
就在赵忠仁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伴隨著庄严肃穆的念咒声,四周的空气焕然一新,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一只手握桃木剑,另一只手捻著符籙,嘴里念念有词。
“五鬼听吾令,魑魅莫能近!五鬼符近,役使五鬼,神机莫测,如鬼似魅,迅捷无比!”
手中符籙凭空燃烧。
红衣老鬼四周的尸臭味荡然一空,显露出老鬼的真实面容,一个看上去將近一百多岁的老者,头髮几乎掉光了,额头上布满皱纹,皮肤鬆弛的仿佛树皮隨时可能掉下来。
看上去红衣老鬼没被击退,但赵忠仁很清楚,尸臭味是老鬼袭击的媒介。
刚才那股力量冲淡了尸臭味。
其实就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和红衣老鬼硬碰硬了一次,甚至逼退了老鬼。
只不过看年轻道士的脸色,这一下废了他不少功夫,面色跟著也凝重了很多。
“不完整的红衣厉鬼,怨气……天吶,远超普通红衣厉鬼的怨气,无量天尊在上,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连五鬼符都无法消灭……”
来者正是袁道长。
袁道长背后还站著王诚和他的组长刘宪华。
他们终於赶到平湖公园,在这关键时刻救下赵忠仁。
只不过看到横尸遍野的公园,袁道长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再次抽出一张符籙,上面歪歪斜斜画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口中念念有词:
“咒符镇山岳,御敌万万千!镇岳符下,化山岳之形,借山岳之势,身如巨岳,无可撼动!”
镇岳符。
比五鬼符更加难画,需要道行更多的一种驱鬼符咒,事实上更多用来镇宅驱邪,一张符可以保证一座凶宅十年平安,不再闹鬼。
袁道长还是第一次消耗整个镇岳符来应对鬼怪。
正常来说,五鬼符完全可以重伤普通的红衣厉鬼,眼前这个红衣老鬼显然超出这个范畴,逼得他不得不掏出压箱底的本事。
镇岳符,他全身上下一共只有三张,画一张要花一个多月。
他手中的镇岳符凭空燃烧,与此同时,红衣老鬼面前金光大盛,仿佛五岳群山在他面前凝聚成形,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压直逼红衣老鬼面门。
老鬼自始至终神情不变,亦或者对於厉鬼来说,表情根本就是多余的。
他抬起右手,正面抗住金光。
等到光芒消散,眾人目光再度看向红衣老鬼,却发现连后退都未曾后退一步,就连身形也没有半点变淡的意思。
镇岳符,根本伤不到他。
“开什么玩笑,这也太凶了吧。”袁道长面露震惊之色。
赵忠仁见状,连忙跑到袁道长旁边,假装刚才下跪求饶没被看见一样,连著说道:“这鬼绝对不是普通的红衣,连我的辟邪之术都不怕,必须出重拳!”
换来的却是袁道长鄙夷的目光。
旁边王诚心里也充满不屑,敢情这傢伙在司鬼台作威作福还敢杀联络人,碰到真傢伙一下子就萎了。
可惜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也没大佬保护自己,否则他早就衝著赵忠仁竖中指了。
“道长,那老鬼確实不简单,我们能处理掉吗?”刘宪华问道,“这只老鬼距离最近,所以最先出现。”
“刚才司鬼台传来消息,怪谈玩家协会已经在另一个地方引发了灵异事件。”
“三大最凶厉鬼,就差那个据说是明朝时期的殭尸了,我们必须逐个击破,否则等邪物齐聚更难对付。”
袁道长神情凝重。
“南洋邪术对付不了,可以理解,况且那蛊师练的也不是正统。”
此话一出,赵忠仁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袁道长毫不留情地说道:“南洋邪术虽然诡异,归根结底脱胎於我国的茅山术,你本身是个蛊师,蛊术也来自於苗疆一带,你练的很杂,打不过这老鬼情有可原。”
赵忠仁脸一黑,他还真是个散修,当年他在边境做生意遇到个挺邪门的事……总之一系列九死一生的事之后,他算是正式踏入灵异圈了。
靠著见多识广,他在同辈几乎没碰到过对手,所有与他为敌的蛊师或降头师都被他杀死,直到此次进入中原。
眼看再这样下去,人家就要接破自己老底了,赵忠仁连忙转移话题:“那你有本事对付这老鬼?”
回到现实,红衣老鬼散发著刺鼻的尸臭味,恐怖气息不断蔓延,整个平湖公园明明是白天却比夜晚还要阴森。
不知从何而来的云层遮住了太阳,公园內阴风阵阵。
袁道长沉默了。
“如果我师父在,別说各类法术,光是符籙都能秒杀这老鬼几百次。”
“镇岳符只是中等偏上的符,再往上还有净坛符,金光符……但那些我见都没见过,更不会画。”
“但我师父他老人家死了,刚出山就被邪祟害死,我也没办法啊。”
两人竟然都拿不下红衣老鬼。
现场气氛有些诡异,不止是四人面面相覷,那几个倖存下来的路人心情也跌落谷底,本以为来了个道士,结果却是草包。
看著牛逼,结果还对付不了老鬼。
难道天要亡我?
就在几人心生绝望之际,红衣老鬼伸出一只手,似乎要触发某种恐怖的灵异袭击,但很快却顿住了。
紧接著,脑袋180度转了个弯,像是受到某种感召,身影直接消失了。
只留下袁道长等人在风中凌乱。
“尸臭味没了,他真走了!”
“他被嚇跑了?不应该啊,我们所有的手段都不奏效,他不应该被嚇跑才对。”
“糟糕,可能是什么地方召唤了厉鬼,说不定就和怪谈玩家协会有关,他们最喜欢玩通灵游戏。”刘宪华突然想到什么,立刻给上级打电话,“告诉我怪谈玩家协会现身的位置,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