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当 作者:佚名
第386章 它犹如神明,睥睨眾生
我没有任何犹豫,大步奔向玄凤,在手掌对向玄凤脑袋的同时,撤掉苍梧冥印,念动巫咒,催动筑梦幻镜。
下一刻,玄凤的背后,金色的翅羽不断生长,头上的翎羽也冒了出来,胸口的乾坤鸳鸯鉤不见了,血肉模糊的伤口癒合,它猛地转身,长长的尾翼五彩斑斕,美得让人炫目。
它仰首一声嘶鸣,凤鸣声响彻整个神庙,翅展足有三米的双翅展开,围绕著主神位盘旋而上,直达顶端,然后转身俯视而下,那一刻,它犹如神明,睥睨眾生……
我的嘴角有血在不断地往外溢,这便是筑梦的代价。
玄凤想要的太多,它不仅要双翅,要力量,还要成佛、成神!
只有这样,它才有足够的实力对上諦鸞。
而它的实力,是要我以自身的法力来支撑的。
它要的越多,我的损耗就越大。
但眼下,我们別无选择!
下一刻,玄凤俯衝而下,直逼諦鸞。
諦鸞显然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玄凤会选择与我合作。
他更没有想到,曾经被玄凤迫害的我,会在没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领会玄凤的意思,並且没有任何迟疑,真的倾尽全力托举玄凤。
乾坤鸳鸯鉤接连朝著玄凤出击,玄凤左躲右闪,几招之后,乾坤鸳鸯鉤再次洞穿了玄凤的胸口。
但很快,伤口又一次自动癒合,玄凤已经闪到諦鸞的身后,长喙朝著他的后脑勺啄去。
諦鸞立刻转身迎上去……
就这样你来我往,玄凤一次次被击中,一次次又自动痊癒,杀人利器乾坤鸳鸯鉤仿佛重拳打在了上,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而我嘴角溢出的血越来越多,喉咙口里血气翻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諦鸞终於发现这一招不灵了。
他收起乾坤鸳鸯鉤,一撩袈裟,席地而坐,一手伸掌置於胸前,一手不停地转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主殿上那大大小小几十个佛像,竟都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嘴唇翕动,连绵不绝的佛音犹如一张大网,从上方笼罩下来。
不,那不是佛音。
那诡异的调子如魔音贯耳,倾泻而下。
玄凤飞翔的身形开始不稳,整个主殿都在颤动……我发现,諦鸞凝神聚气催动这些佛像一起施法,向我们施加压力的时候,他便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掌控梦境了。
显然,玄凤深知这一点。
它之前的挑衅,就是为了激怒諦鸞,让他露出破绽。
毕竟真的打,我们是打不过諦鸞的,我也支撑不了太久。
所以,从一开始,玄凤要的就不是战胜諦鸞,而是……救我!
在它又一个盘旋之后,它赤红的双目看向我,冲我点了点头。
我立刻收势,手指置於唇前,眼睛死死地盯著諦鸞。
諦鸞如梦初醒,猛地转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吐出了那个字:“破!”
下一刻,整个梦境轰然崩塌,我的身体摇摇晃晃,周遭的光线不断变暗、变黑,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直到玄凤虚弱的声音传来:“对……对不起……”
我的神志猛地拉回,这才发现我们真的成功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深涧底下。
但跟之前明显不同的是,『鸞』阵不见了。
玄凤浑身都是血洞,奄奄一息地靠在涧壁上。
它快不行了。
在梦境之中,在巫法的加持之下,它似乎永远不会受伤,因为伤口可以自行癒合。
但那都是幻象。
乾坤鸳鸯鉤对它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破出梦境之后,它的伤口依然在。
它张著长喙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里、嘴里……到处都在流血。
它向我道歉,明明不会说话,却在危急关头蹦出那几个字,为救我,为懺悔。
我没有应声。
玄凤是傀儡,最后的懺悔,掩盖不了它曾经做下的恶。
那都是事实。
它显然也不需要我的回应,它只是用眼神引导我看向它的心口,它在提醒我拿回我的灵骨。
饕餮凶阵破了,『鸞』阵也撤了,如今灵骨与我之间的感应无比清晰。
我伸手按向了玄凤的心口。
玄凤闭上眼睛,有些体力不支,脑袋一直往后仰。
它的心口左右下方两侧有火光亮了起来,隨著我的动作,渐渐地透出玄凤的身体,朝著我身体里衝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锁在玄凤腿上的玄铁链又响了起来,玄凤紧张地看著我,我屏住呼吸,凝聚全身的法力,就在泥土之中有什么呼呼而来的时候,我一咬牙,终於將灵骨尽数收进了身体里。
玄凤身体瘫软了下去,瞪圆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光彩。
深涧上方有什么破了进来,紧接著,我就看到了白色的蛟尾。
蛟尾缠上我的腰,將我的身体带起来的瞬间,我看到那只乾坤鸳鸯鉤从泥土里破了出来,再次洞穿了玄凤的胸膛。
乾坤鸳鸯鉤不停地搅动玄凤的尸体,一时间血肉乱飞,它在找灵骨!
可惜,它找不到了。
蛟尾已经卷著我衝出了深涧,下一刻,我整个人落入了柳珺焰的怀抱。
然后我就听到他在部署:“阵法已破,所有人听令,全面清缴、扫尾,回填深涧以及五福镇底下的所有通道,动作要快,水流预计在凌晨回冲回来,所有事情必须在那之前全部完成!”
我听到一片『听令』声。
我伏在柳珺焰的肩头,浑身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嘴里不停地往外流血,染红了柳珺焰的后背。
胸膛里面像是烧著一把火,后肩胛骨下方尤为得烫、痛。
柳珺焰抱著我往当铺奔,一边吩咐人去请白菘蓝。
等回到当铺,柳珺焰把我放在沙发上时,我已经不成人样了。
脸色惨白,满嘴的血,两只眼睛里面却跳动著火光,满头白髮如雪一般刺目,一只手死死地按著胸口,却仍然想说话。
可是一张嘴就在呕血。
黎青缨衝上来,想给我拍背,想帮我清理,却不敢下手。
柳珺焰的大手按在了我的后背上,给我输真气。
只是手按上去,明显被烫得一抖。
但他没有鬆开,源源不断的真气往我身体里输送进来。
我终於好受了一点,不吐血了,抓住黎青缨的手,好不容易发出了声音:“手……手机……”
黎青缨都快哭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手机做什么!”
可即使不理解,嘴里念叨著,还是將手机拿了过来。
我抖著手打开百度,输入:华国层高30米左右的寺庙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