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以后,確定了上班时间,再去参观了生產车间后,军嫂们就离开日化厂了。
不过她们並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东西。
难得出来一趟,加上大伙都考进了厂,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
苏曼卿已经怀孕七个月了,除了肚子大一点,倒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建议多走动,有利於生產。
她也就跟著军嫂们一块去供销社。
蔡菊香身上没有钱,不打算买什么,不过她一直紧紧地跟著苏曼卿。
生怕旁人挤到了她。
“我没事,菊香,你不用这么紧张。”苏曼卿哭笑不得,“倒是你,现在肚子还痛不痛?”
蔡菊香摇了摇头,“来的路上就已经好很多了。”
大概是对症下药的原因,药效很快。
蔡菊香这才得以顺利地考试。
见她脸色確实好了不少,苏曼卿这才放下心来。
队伍慢慢挪动,军嫂们都有意识地將苏曼卿护在中间,將她和人群隔开。
苏曼卿正要开口让她们不用这么草木皆兵了忽然,前方传来李春花一声惊叫。
“我的钱!我的钱不见了!”
她脸色煞白,双手疯狂地翻著自己的衣兜,声音好似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
“刚才还在的,我的五块钱!我的五块钱去哪里了?”
她这一喊,顿时如同炸开了锅。
队伍里的人也开始纷纷检查起自己的口袋。
没一会儿,又有人慌慌张张地喊道:
“我的也不见了!”
“我的十块钱没了!”
“天杀的,有小偷!”
供销社里顿时一片骚动,人群慌乱地互相推挤。
黄翠萍几人也顾不上查看自己的钱,而是眼疾手快地將苏曼卿搀离人群。
“快!小心点,別被挤到了!”
她怀著双胎,可不是开玩笑的。
军嫂们现在看苏曼卿就像看陶瓷娃娃一般。
可几人的异常举动,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快看!有人在逃跑!”
有人吼了一声!
听到这话,被偷了钱的人,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
拔腿就直接追了上去!
黄翠萍哪想到他们竟然会把她们当小偷?急得大喊了一声。
“小心孕妇!別挤到我们了!”
然而,黄翠萍的呼喊声在混乱中根本无济於事
几个丟了钱的群眾已经急红了眼,气势汹汹的就朝她们围拢过来。
“就是她们!刚才鬼鬼祟祟!”一个丟了十块钱的中年妇女怒目圆睁道:“我亲眼看见她们往这边挤!”
“对!搜她们的身!”另一个丟了钱的汉子也跟著起鬨,“我听说现在的小偷可精了,专门找孕妇打掩护!”
苏曼卿被这话气得脸色发白,她强压著怒火,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是军属!谁敢搜身?”
这话让围拢的人群迟疑了一瞬,但很快,有人阴阳怪气地喊道:
“你说你是军属就是军属?那我还能说我是县长呢!”
“就是!空口白牙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
“別让她们跑了!是不是小偷搜一下就知道了!”
眼见几个激动的群眾就要上前,军嫂们立刻將苏曼卿牢牢护在身后!
“我看谁敢!”黄翠萍叉著腰,声音洪亮地喊道:“今天谁要是敢碰我姐妹一下,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王兴梅也厉声道:“我们的確是军属!今天来城里考试,身上都带著证明,你们要是敢乱来,后果自负!”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苏曼卿被护在中间,眼看著几个情绪激动的群眾就要动手,她心急如焚,生怕军嫂们为了保护她而受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军绿色的身影如疾风般从街角掠过,紧接著传来一声厉喝。
“站住!抓小偷!”
听到抓小偷,眾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却见一个身材挺拔的军人,正追著一个瘦小的男子朝这边跑来。
那军人动作迅猛,几个箭步就追上了逃跑的男子,一个利落的擒拿將对方按倒在了地上。
“把你偷的钱交出来!”军人的声音威严有力!
那瘦小的男子挣扎著,却根本无法动弹。
最后只得乖乖地从怀里掏出几个钱袋子。
“是章营长!”
黄翠萍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押住小偷的人,正是章海望。
军嫂们听到是熟人,纷纷鬆了口气。
章海望一手牢牢押著小偷,另一只手举起那几个钱袋子,洪亮的声音传遍人群。
“刚才谁的钱被偷了?过来认领一下!”
话落,顿时就有不少人朝他走了过去。
经过清点核对,果然找回了各自丟失的钱。
尤其是那个丟了十块钱的妇女,激动的都快哭了。
“是我的钱没错,我在上面做了记號的!”
可还没等她激动一会儿,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
“章营长,你来得正好!刚才他们非要搜我们的身,还说曼卿是假装孕妇打掩护的小偷!”
听到这话,刚才叫得欢的人纷纷慌了神。
“我、我们也是著急……”
“这也不能怪我们,谁让她们有这么快的?看起来行跡很可疑!”
章海望看著明显受了惊嚇的苏曼卿,眉头紧皱,脸色有些不好。
“你们丟钱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没有证据就隨意污衊其他人,还要搜身,这是违法的!更何况苏曼卿同志確实是军属,还怀著身孕,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听到苏曼卿几人真的是军嫂,刚才叫囂著要搜身的人都嚇得不轻。
就在这时,两名公安闻讯赶来。
章海望將小偷移交给他们,並简单说明了情况。
年纪稍长的公安了解事情经过后,严肃地对那几个闹事的群眾说:
“你们刚才污衊他人,强行搜身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了!”
在场的都是普通老百姓,天然就害怕公安。
听到违法,几人腿都软了。
年轻的公安,则对那几个闹事的人进行批评教育。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应该第一时间报警,而不是私自採取行动!今天要不是章营长及时赶到,真闹出什么事来,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那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人,现在就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一个个低垂著脑袋,最后红著脸纷纷朝苏曼卿道歉。
“对不起啊同志!我们刚才也是急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