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35章 养真求莲渡劫难,荷仙拂袖泪满襟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335章 养真求莲渡劫难,荷仙拂袖泪满襟
    第335章 养真求莲渡劫难,荷仙拂袖泪满襟
    话说那狐仙养真,为了自家娘子和岳丈能安然渡劫,日月兼程,奔走西道,去寻那荷三娘子,求取莲子心。
    可他也知晓,这莲子心並非寻常物件,而是荷繁衍根基,莲子心虽不少,但每一颗都是心血所在,三娘子真会看在他小妹曾帮她牵红线的情分上,將其交出来么?
    养真不知此行如何,可如今只有此法,唯能一试。
    湖州。
    南湖,沙洲。
    水光粼粼,浮光跃金。
    “哗啦一う
    舟楫拨开水面,金光乍碎。
    “娘子,怎么了这是?”
    宗湘若身著月白长袍,坐在矮凳上,手里抱著个虎头虎脑的稚童,童儿裹著浅青短袄,扎著两个总角,小身子半个靠在爹爹怀里,身子还不时的扭著,嘴里哼哼唧唧,小手指著荷,吵闹著要去看。
    三娘子望著远处绿多红少的荷丛,正自愣神,双眸之中泛著细碎金光,这些日子她总这般,夜不能寐,心绪难平,却抓不住那慌的缘由。
    “呀?
    /
    一滴冰凉湖水飞溅在手上,三娘子猛地回神,转头看去,见自家相公和孩子正关切地看向自己。
    “娘亲,你怎又在发呆?”
    那稚童嫩声嫩气地问道。
    宗湘若关切问道:“娘子,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回篷里歇息!”
    三娘子心中好笑,他这傻相公,却是忘了自家娘子是何许人,又怎会累呢,她笑了笑,伸手把孩子揽进怀里,摸了摸脑袋:“娘亲没事,就是看这荷叶好看,看入神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宗湘若看了眼天光,对著篷前的船夫一挥袖袍,吩咐道:“船家,靠岸吧。”
    “好嘞,宗老爷。”
    船楫拨开水面,带著几缓缓靠岸。
    待三人上岸之后,一旁等待的僕从忙不迭地迎了上来,接过稚童。
    “老爷,夫人,家里来了客人!”
    “哦?”
    宗湘若不解问道:“来的是谁?”
    那僕从面露迟疑:“来了一男一女,那女的说是——是老爷夫人的媒人。”他入府多年,也未曾听过自家老爷夫人还有媒人,可他见二人模样不俗,气度不凡,也不敢多有冒犯,赶紧来稟告老爷。
    “媒人?”
    宗湘若与三娘子面面相覷,他们二人能在一起,又何曾经媒人之手?
    忽的。
    宗湘若似是想到什么,眉头微蹙,神色变幻。
    一旁三娘子见相公如此,便扯著袖子低声问道:“怎么了?”
    “娘子可还记得,那三年前的狐女月嬈?”
    “狐女——”
    三娘子喃喃低语,被这一言点醒,尘封往事要时涌上心头。
    三年前,她因看守瑶池失职,被贬落凡尘,棲身於这南湖荷丛之中。白日里,她化作身著冰綃帔的采菱女,驾舟穿梭於莲叶间,入夜后,便在荷丛中潜心修炼,日復一日,不曾懈怠。
    谁知某一日,宗湘若竟在这接天莲叶间寻得了她的真身,將她带回家中,还要用火烧她。
    为免横生枝节,她只得现身相见,谎称自己是专事採补的狐妖,想藉此嚇退这痴缠书生。不料宗湘若见其真容后情根深种,纵使她化作怪石相拒,他仍日日焚香供奉,夜夜相伴而眠。
    她见对方如此痴情,也不再拒绝。
    后来她才得知,这段姻缘背后,原有一位狐女暗中牵线。
    三娘子眼眸微动:莫非近日心神不寧,正是应在此事上?
    “相公,我们回府看看吧?”
    宗湘若嘴角微扬,对方不仅是他的媒人,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此等深情厚谊,岂能轻慢?
    “打道回府!”
    “遵命!”
    僕从抬来青绸小轿,一行人便在粼粼波光的映照下,向著府邸迤然而去。
    宗府。
    前厅之中。
    一位身著粉色罗裙、头綰朱釵的女子端坐椅中,手捧一盏青瓷茶,正细细品著。
    “噠噠9
    “啪”
    女子轻轻將茶盏搁在几上,语气带著几分埋怨:“兄长,何必如此焦躁?”
    若不是被兄长一再恳求,她才不愿离开自家洞府跑这一趟。那位嫂子,她未曾打过交道,再说,兄长那位同窗,至今连金丹都未结成,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养真脚步一顿,转身道:“事关你嫂子娘家安危,为兄怎能不急?”
    “事关你嫂子家人性命,为兄岂能不著急?”
    月嬈缓缓起身,身姿裊娜,亭亭而立,“兄长那同窗,修行至今未至金丹,为何轻信他一面之词?”
    瑶池仙的莲子心能有安神之用?
    也不知道是从哪弄的方子,竟敢用仙莲子为引。
    养真脸色一肃,声音沉了下来:“你常居湖州,自是消息闭塞,不知我那同窗虽境界不高,但出身不凡,他祖上出自青丘涂氏一族,又常年在外游歷,见闻广博,远非我这久居泰山、闭门修炼之人可比。“
    “他之所言,我为何不能信?”
    月烧神色一滯,她自是明白兄长秉性,定不会无的放矢,方才所言不过是心有怨气罢了。
    细细想来,自她离开南湖数年,也未曾回来探望过二人,如今突然造访,竟要开口索取莲子心这般珍贵之物,纵然她脸皮再厚,也实在张不开这个口呀!
    “哎”
    养真看了眼面露纠结的小妹,轻嘆道:“无妨,此事本是为兄之事,绝不会让你为难。”
    月嬈稳了稳心神,开口道:“小妹既与兄长同来,此事自当尽力。只是——”她顿了顿,不解道:
    “退一步说,即便兄长那同窗所言丹方不假,可谁又能保证,他口中那位清云道长,真有能耐帮嫂嫂一家渡过此劫?”
    狐族计年与人族迥异。
    人间不过十五载,於狐却是百年小劫,她三年前刚歷过此劫,若非宗湘若心地善良,念二人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她这才死里逃生,方得金丹修为。
    而这五百年大劫,引动的乃是天降下雷霆,岂是凡间小劫可比?对方何德何能,敢言干预天劫?即便是阳神真仙,也未必能令煌煌天威止息啊!
    养真闻言,微微一笑,正欲解释,却被门外传来的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断。他与月烧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宗湘若与荷三娘子在一眾僕从的簇拥下,已然走进了院中。
    宗湘若才进院中,转出影壁,老远就瞧见了许久未见的狐女月嬈,顿时喜上眉梢。
    而一旁的三娘子,注意到狐女身旁的金丹狐仙养真,面露诧异,可又瞬间消散,同时吩咐道:“快去,將稚儿给奶娘照看!”
    “看茶!”
    “是!”
    下人抱著孩童,便纷纷散去,各自忙活去了。
    月嬈见主人已至,立即翩然上前,欠身道:
    “月嬈见过宗公子,何姐姐!”
    宗湘若笑意盎然,双手虚扶:“月嬈姑娘何必多礼,快快请起。一別数年,姑娘风采依旧。”
    “妹无需多礼。”
    三娘子忙上前扶起月嬈,拉著她的手细细端详,目光温和,“常听相公提起妹妹,今日总算得见,竟是如此標致的人物。”
    月嬈被夸得有些羞赧,微微低头,余光瞥向身旁的兄长,隨即反手抓著三娘子腕:“公子,姐姐,容妹引荐。这是家兄养真,现为天狐院门。”
    “天狐院?”
    宗湘若面露疑惑,看向自家娘子。
    三娘子听闻“天狐院”三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对宗湘若柔声解释:“泰山娘娘奉天命总理天下狐事,故而设立天狐院,教化狐族,旨在扶危济困、积德行善,以助修行。”
    宗湘若闻言,肃然起敬。
    他虽已远离科场多年,可也知晓这十年寒窗之苦,能成为泰山娘娘学生,自是有真才实学,当即郑重拱:“学生宗湘若,见过养真先生。”
    养真微微頷首,眉眼之中略带急色,直言道:“宗公子客气了。今日造访,实有要事相求!”
    月嬈见兄长如此直率,方欲开口转圜,三娘子却已嫣然一笑,縴手轻扬:“贵客远来,岂敢怠慢。容我先奉清茶,再敘事宜,可好?”
    见下人端著茶盏而至,养真也不推辞,微微頷首。
    “请—”
    “请”
    待几人各自落座,三娘子再次开口,声音温婉:“此为顾渚紫笋,是顾渚特產,妹妹与养真道友不妨先品品。”
    养真看了妹月嬈,便按下中急切,道了声:“多谢!”
    他端起素白茶盏,一道水汽裹挟著茶香蒸腾而起。只见茶汤澄澈透亮,色泽犹如琥珀。养真轻抿一口,茶汤初感微苦,旋即化为温润甘醇,顺喉而下。
    不消片刻,一道温和的清凉之意自丹田缓缓升起,如清泉流淌,竟將他方才的焦灼心绪涤盪一空,顿觉灵台清明。
    他心中顿觉惊诧,竞直愣愣盯向三娘子。
    旁妹嬈见兄长失態,急忙低声唤道:“兄长
    “咳咳”
    养真猛地醒过神来,见眾人齐齐看向自己,忽的起身拱手道:“养真多有冒昧,还请何仙子海涵。”
    三娘子云淡风轻,右手虚扶,“道友不必如此。”
    “不妨直言此为何?”
    养真朝二人郑重一拱手,肃然道:“养真此番冒昧前来,实为恳求何仙子赐下莲子一颗。”
    “莲子?!”
    宗湘若尚在疑惑,身旁的三亏子却已骤然变色。
    只见她豁然起身,冷声道:“养真道友,你可知莲子对吾等仙之重要?岂是等閒之物,说赠便赠?”
    “哗啦!”
    她袖袍一拂,转身欲离:“若道友愿暂且歇息,我家相公自当款待。若不愿,恕不远送!”
    说罢,竟直接拂袖而去,將三人晾在前厅。
    “这”
    宗湘若愣在当场,心中一片眠然,方才还谈笑良,为何一提及“莲子”,亏子便骤然色变,愤然离去?他一时理不清头绪,却也不敢耽搁,只得乱乱向养真兄妹拱手一礼,转身疾步追出厅外。
    “亏子,留步”
    见二人背影消失不见,养真神情一怔,仿佛失了力气般,“砰”地一声跌坐回椅中。
    据他所知,荷仙子所结莲子,少说也有十数颗,多则二十有余。即便取並一颗会折损些修为,他也早已备好了弥补之物—谁知对方连开口说明缘由的机会都不给。
    “兄长”
    巡嬈见状,欲言又止,仂是化作一声轻嘆。
    她並非责怪兄长直言盯意,此行本为此事而盯,坦诚相告並无不妥。只是没料到,那位何仙子的態度转变如此之快,竟连一句缘由都懒得过问,便拂袖而去。
    看盯,这莲子,怕是难以轻易求得了。
    宗府,內院。
    宗湘若快步追上三亏子,轻轻把住她的手腕,“亏子,为何走这般急?“
    三亏子脚步一滯,猛地回身扑进夫君怀里,啜泣不止。
    她心中如明镜一般,此番下凡本有七年光阴,如今三年未满,那养真便前盯求取莲子。此事实乃徵兆,正应了她近日的心神不寧,只怕是天命已变,回归天庭之日將近。
    念及於此,她悲从中盯或许下一刻就要与相公和孩子天人永隔,除了哭泣,她不知还能如何。
    宗湘若轻抚对方后背,温声道,“娘子若是有心事,不妨跟我直言,你我是家,怎可说两家话?”
    过了好半响。
    宗湘若低头见三亏子面色稍缓,这才鬆开对方,温声问道:“亏子方才为何那般动气?巡嬈姑亏仂究是你我媒人,如此拂袖而去,岂非太过失礼了?”
    三亏子伸手轻抚他的面颊,忽地破涕为笑:“是妾身失礼了。”她语气柔和,却带著几分郑重,“只是那莲子关乎妾身修行根基,实在不能轻易予人。”
    宗湘若闻言,正色点头:“既是修行根本,自然不可轻动。哪有旁人开口索要,我们就非得应承的道理?”他语气缓和下盯,“不过,亏子也该容人家把话说完才是。你说是不是?”
    “相公说的是。”
    三亏子並绣帕拭去眼角泪痕,唇角微扬,“那我们现在回去,与小妹解释一番可好?”
    宗湘若重重点头,语气篤定:“君子不夺人所好。养真先良既是天狐院门良,怎会不明此理?定不会强人所难。”
    三亏子微点嗪首,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