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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道途殊异各爭鸣,红尘宴暖聚亲朋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331章 道途殊异各爭鸣,红尘宴暖聚亲朋
    第331章 道途殊异各爭鸣,红尘宴暖聚亲朋
    方丈宫。
    陈鸣看著眼前红墙碧瓦,飞檐斗拱,心中一阵莫名惆悵,太清宫立世数千载,这方丈之位不知更迭过多少任,可真正勘破大道、羽化登仙的,又能有几人?
    怕不是只能眼睁睁看著寿元一点点耗尽,最终困死在这看似灵秀的洞天之中。
    此刻清风拂面,却让他生出几分不寒而慄的冷意。若是要他选,他还是寧愿在这红尘俗世之中,斩妖除魔,扶危济困,也绝不困於这一方天地。
    “清云!”
    太璣道人缓声道。
    “弟子在!”
    “此宫中,尚存上代方丈,八九人,寿元近者,三四人,还有二三位已飞升成仙。如今守阳方丈,为祖师钟爱,世人望尘难及,修为已至形神俱妙,或许不日便可踏上天墉城,飞升天界。”
    陈鸣眸光微动。
    若论独步当世,道法通玄者,虚靖天师当为天下第一。若论祖师钟爱,这张家一脉,祖天师可在天庭看著下界呢。
    这般比较,自家丈,似也是稀鬆平常呀!
    何谈世人望尘莫及呢?
    况且,自己还有两位阳神兄长,师叔是不知道此事么?
    可他却並未出言辩驳,而是洗耳恭听。
    “你修炼半载,便至金丹中期,当为璞玉,若愿意留在此间,师叔可做主,安排你在方丈座下做一隨侍童儿——”
    陈鸣一怔,眼眸微转,拱手道:
    “多谢师叔厚爱。”
    “只是弟子尘心未断,贪恋俗世,尚未勘破这层牵掛。若此刻留在方丈身侧服侍,怕心不静、事不周,反倒误了方丈的清修,实在不敢领此差。”
    陈鸣心中暗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般说辞,却是將自己当做涉世未深的小道了。
    太璣道人闻言,面容一滯,似有难堪之色,隨即转瞬即逝,一挥袖袍,正色道:“进去吧。”
    “是!”
    陈鸣抬脚迈入宫门,迎面便是一株造型奇特的松柏,松针凝露,枝干如虬龙,稳稳立在庭院正中,像一尊守了千年的老者,静默无言。
    顺著松柏旁的青石板路往里走,一座大殿便赫然在目。
    殿门洞开,檐下未悬半块匾额。
    “启稟方丈,弟子清云已带到。”
    太璣道人理了理衣冠,朝著大殿躬身拜道。
    好半晌。
    殿中才有了回应。
    “进来吧。”
    一道沉稳的中年声音响起。
    陈鸣心中一凛,朝著太璣道人微微拱手,便大步迈入殿中,从容不迫。
    还未踏入大殿,就见其中帷慢垂落,两侧有数盏青铜树灯,豆大的火焰隨风摇曳,跟前摆放著三三两两蒲团,大殿中央,站著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的道人,只见他袖口绣著银线八卦,白髮束以乌簪,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深沉,眉眼之间似有神光。”弟子清云,拜见方丈。”
    陈鸣整理衣冠,拱手躬身礼。
    “免礼!”
    守阳方丈面色温和,右手虚扶,示意陈鸣起身。
    “谢方丈。”
    “噠、噠”
    守阳丈负踱步,忽的出问道:“你可知你师叔为何会劝你留此修?”
    陈鸣一怔,没想到方丈竟这般直接,忙拱手行礼道:“回方丈,或是师叔见弟子实为璞玉,虽不及方丈,可若留此苦修,或能早日飞升成仙!”
    说罢,转头瞥了眼殿外。
    “呵呵”
    “人已经走了。”
    陈鸣訕訕笑,忙开口解释:“丈误会了,弟_”
    “好了!”
    守阳方丈抬手止住陈鸣的话头,直言道:“你师叔所言,你信或不信?”
    陈鸣坦然道:“半信半疑!”
    守阳丈嘴微扬,似笑非笑道:“为何是半信?”
    陈陈鸣拱手答道:“只信师叔说弟子是块璞玉。”
    守阳方丈闻言不禁莞尔,伸手指了指他,却並未出言责备,只继续问道:“那半疑又在何处?”
    “回方丈的话,若说苦修就能成仙,那这天上的神仙早就多如牛毛了,可世人何尝不知,这天庭之中,多少神仙大能,都曾下界歷劫,与红尘之中尝过悲欢离合,经善恶抉择,如此才能勘破虚妄,得证大道!“
    “哎”
    守阳方丈微微頷首,而后轻嘆一声,“如此道理,修炼半载的弟子尚能堪破,可你这个师叔,已经在金丹后期蹉跎数十年,都未曾踏出洞天半步。”
    陈鸣闻言,神色如常,方丈如此平易近人,推心置腹,比之太璣师叔,不知好了多少倍。
    太璣师叔久离人世,虽有些小心思,可太过明显了。
    “敢问方丈,那师叔为何——”
    守阳方丈一摆手,示意陈鸣收住口,“他虽久任洞天执守之职,可此事在我不在他,你不必理会!“
    “弟子明白!”
    陈鸣拱手回道。
    他心中虽如雾里行舟,然方丈既已开口,又岂能再深究?只是太璣道人此番举动,必定另有缘由。可世间之事,从无万全之法,自古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今日唤你前来,一则是要见见你这后起之秀。下山游歷半载,惹出的风波一桩比一桩惊人。”
    “弟子不敢!”
    “来,確有事要交代与你!”
    陈鸣一怔,忙拱手回道:“弟子聆听教诲。”
    “这嶗山俗务,向来是由几位执事共同处理,各殿之主或闭关参玄,或云游四海,然执事也非时有閒暇,故而需有一位秉性修为皆堪当大任者,总领嶗山诸事,”方丈目视远山云海,缓缓道,“此人正是你的师兄,清霄。”
    “我已算尽天机,他来日必有一场劫难,渡不过,身死道消,若渡过,才得证阳神之机,登天之望,我打算让他下山,好生游歷一番,至於你——”方丈转头看向陈鸣,目光如潭,“便暂代其职,如何?”
    陈鸣神色微动,迟疑片刻方试探道:“敢问方丈,清霄师兄—可知晓此事?”
    大劫?
    陈鸣心中一凛,师兄待他如己出,定然要想办法助他一臂之力才是!
    可丈已是形神俱妙境界,他口中的大劫,又该是如何?
    莫非是涉及天上仙神?
    守阳方丈缓缓摇头,眼中却含深意。
    陈鸣沉吟片刻,拱手答道:“弟子领命!”
    所谓统摄诸事,便是查漏补缺,若有执事分身乏术,便须他来决断。他既然他答应姐夫,待两个外甥降世前绝不踏出嶗山半步,这半年光阴,总该寻些事来做。
    “善!”
    守阳方丈微微頷首,目光温和,露出一脸欣慰神色。隨即轻拂道袍,笑道:“既如此,你便回去吧。你阿姐还等著你一起用晚膳呢。”
    “多谢方丈。”
    陈鸣郑重拱手,后退三步,转身径直离了大殿。
    白玉广场。
    “师兄,师弟下山才半年不到,修为就快追上你了埃。”清灵眨著金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清霄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还没赶上我么?倒是你,身为师姐,修为怎么比师弟还低?”
    清灵闻言,双耳一垂,顿时耍起赖来,身子一软就在光洁的白玉地面上打起滚,乌黑如墨的毛髮间点缀著雪白的斑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不管不管!就算修为比不上师弟,我也是师姐!”她一边滚来滚去,一边用毛茸茸的爪子拍打著地面,尾巴还不安分地左右摇摆,哪里有半分师姐的稳重。
    清霄看著她这般模样,不禁莞尔。
    就在此时。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师姐,你这是在洒扫广场么?”
    陈鸣缓步而来,衣袂轻扬,见师姐清灵竟在白玉砖上翻滚,不由出言打趣。
    清灵耳尖微动,见是师弟陈鸣回来了,当即翻身跃起,浑身绒毛轻抖,如乌云散落细雪,下一刻已灵巧地跃上陈鸣肩头。
    “师弟师弟,方丈可有责罚於你?”她凑近追问,一双金瞳在日光下流转辉光。
    一旁的清霄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陈鸣失笑摊手:“我未曾犯错,方丈为何要罚?”他话音微顿,尾音拖长,“只是——”
    “只是什么?
    清灵顿时焦躁起来,尾巴不住轻拍陈鸣的肩膀,“快说呀!”
    清霄与陈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笑意。
    “咳咳”
    陈鸣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只是,方丈说了,师姐修为停滯已久,须入洞天闭关苦修,不得懈怠!”
    “喵呜?!”
    二人见清灵瞪圆了金瞳,僵在陈鸣肩头,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不禁相视一眼,齐齐仰首朗笑起来。
    “哈哈哈
    清灵这才回过神来,金瞳滴溜溜一转,顿时明白师弟是在拿自己打趣,连师兄竟也跟著一同笑话她。她当即爬到了陈鸣头顶,稳稳蹲坐其上,乌黑间雪的尾巴得意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
    “师姐,你这是作甚——”陈鸣只觉头上一沉,不由得苦笑出声,“好师姐,快些下来罢。”
    “谁让你方才笑话我?方丈不罚你,师姐可要罚你!”清灵在他头顶得意地扭了扭身子。
    陈鸣无奈,只得向清霄投去求助的目光。
    清霄却双手一摊,嘴角微扬,分明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罢了,罢了。”
    陈鸣摇头轻笑,將额前的黑尾拨到一旁:“师兄,家中已备下晚饭,可要同往?”
    清霄也不推辞,頜首笑道:“那便叨扰师弟了。”
    陈鸣微微仰头,望向头顶那团乌云盖雪:“师姐可要一同去?”
    清灵端坐其上,尾巴尖儿又轻轻扫过他的后颈,声音里满是理所当然:“去!“
    “呵呵-”
    陈鸣轻笑一声,轻拂广袖,一缕清风自袖中涌出,悠然托起二人身影,乘云御气,直上九霄。就在即將没入云霞之际,天际忽的绽开一道数丈裂隙。
    云团载著二人倏忽没入其中,如滴水入海,转眼便消散於云靄之间。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李府厅堂之內,早已是灯火通明,人影交错。
    灯笼悬於廊下,映得满堂暖光流溢。
    但见堂中不知何时已聚了许多熟人,有刘氏酒楼的掌柜,刘三和跑堂的宋池,还有刚忙完斋中事情的招娣嫂,几人在互相攀谈,甚至还有一群猫儿。
    它们有的端庄蹲坐椅凳,有的蜷缩在茶几上,更有三两幼猫嬉戏於案底,好不欢乐。
    陈娇站在厅前,怀中揣著一只黑猫,看著檐下灯笼,愣愣出神。那黑猫双耳紧贴她腹部,尾尖偶尔轻颤,却乖顺不动,只睁著一对绿瞳暗暗打量四方。
    “你去催一下罗厨子,让他快些!”
    “是!”
    唯有李向文站在厅前,忙前忙后,指挥著下人张罗宴席。
    “老爷,胡山长来了!”
    一位僕从小跑进了前厅。
    李向文闻言,忙大步上前,只见影壁处转出一位鬚髮如雪、手持藤杖的儒衫老者,身后隨著两位窈窕女子,一人身著青罗衣,眸似秋水,另一人罗裙接地,笑靨如,恰是青凤与孝儿二位姑娘。
    “胡山长光临寒舍,蓬蓽生辉!”
    李向文上前便躬身行了一礼。
    胡义君见他如此郑重,慌忙伸出双手相扶:“李道友万万不可!老朽如何当得起如此大礼!”他蹉跎至今,修为依旧是炼炁后期,可李向文早已结就金丹,更拜了阴司真人为师,这般礼节他怎敢受之。
    “呵呵3
    李向文见他这般模样,不由轻声一笑,也不再坚持,转而向两位女子頜首致意:“青凤姑娘、孝儿姑娘,快里面请。”
    “见过李老爷。”
    二女齐齐欠身,微微一礼。
    “请”
    “请99
    三人齐齐进了前厅,只见堂內灯烛辉煌,陈娇正怀抱著黑猫,倚著朱柱微微出神。青凤与孝儿相视一笑,默契地一左一右迎上前去,轻轻將陈娇拥在中间。
    “娇姐姐,近日身子可好?”青凤挽住她的手臂,柔声关切。她心中暗忖:父亲已请养真叔叔前去寻那荷三娘子,待灵丹炼成,娇姐姐便不必再受这般煎熬。
    孝儿也凑近轻笑:“娇姐姐,清云道长总算回来了,可把我姐姐想坏啦一
    “孝儿”
    青凤轻嗔一声,面颊微晕。
    陈娇这才回过神来,见是胡山长家的青凤与孝儿,嘴角微扬:“鸣哥儿回太清宫办事,稍后便回。青凤若愿意,待会儿我为你引见一番可好?”
    青凤闻言顿时低下头去,耳根微红。她早从父亲口中听闻陈鸣诸多不凡之事,如此俊才,自是愿得一见。至於道侣之缘——且隨天意罢。
    孝儿在一旁掩口笑道:“娇姐姐你快看,青凤脸都红透啦。“
    一旁的小池子,见得二女如此美貌,当场就愣在原地,连自己要干啥都忘到后脑勺去了。
    “別看了!”
    刘三照著他肩膀拍了一把,喊道:“先把酒给摆弄好!別在这儿杵著当木头!”他虽是客,但来时特意带来不少兰陵春,等著给清云道长品鑑呢。
    小池子这才回过神,忙不迭放下手中酒罈,凑到刘三跟前小声叨叨:“掌柜的,胡山长家这俩闺女长的真好看,跟三楼的那位喜菊的女子一样好看!”
    刘三指了指对方脑袋,“能不能有点出息,掌柜的何时亏待你?攒了这么多银钱,还不赶紧找个媳妇?”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你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光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当酒喝?“
    小池子闻,神色暗淡,轻轻点头,继续搬酒。
    一旁二女见此,纷纷掩嘴轻笑。
    倒是孝儿姑娘仔细打量了宋池一番,忽的想到什么,又略带羞涩地轻轻转过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
    明月之下忽的出现两道人影,遮住了月华,李府中人见此,纷纷嘖嘖称奇,讚嘆不已c
    没等眾人议论完,那影子竟越来越大,再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月中仙,原是两人踩著云团,从天上慢悠悠飘下来,直端端落在了府院里。
    陈娇见此,忙快步迎上去,怀里揣著的黑猫也“喵呜”一声,径直跳了下来。
    眾人看清出来人,纷纷上前准备行礼。可待近前时,方才看清陈鸣头顶是何物,却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嘻嘻—
    “喵鸣”
    “哈哈哈
    霎时间,整个李府笑声四溢,欢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