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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斗雪翎
    第101章 斗雪翎
    呼呼棋童儿紧闭双眼,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额头冷汗直冒,手中竹筒抱得更紧了几分。
    片刻功夫,就听得陈鸣温声道:“棋童儿,可以睁眼了。”
    棋童儿只觉身子一轻,双足已踏实地,膝头却是一软。
    睁眼时,但见四周松影婆娑,正是往日熟悉的弈仙崖景致。隨即脱口而出道:
    “师兄,好快一”
    陈鸣闻言,面色一黑,却是没有与对方多计较。
    抬眼所见,周围松柏环绕,枝盘曲如龙。前方青石板铺就的清喉台,左侧藤萝架紫穗垂悬,架下一方清池泛著粼粼波光,隱约可闻潺潺水声。
    “清云师兄,你看一—”
    棋童脚一指,陈鸣目光掠过清喉台,忽见角落处一团莹白。
    细看竟是只仙鹤曲颈蜷身,长喙深埋羽间,单足而立,浑如精雕玉琢的陀螺,在晨光中流转著温润光泽。
    “这就是雪翎师兄?”
    陈鸣见对方周身雪色无瑕,竟似新雪覆山,不染纤尘,偏是那丹砂一点缀在雪冠之上,平添三分凛冽之气,难怪取名雪翎。
    他正暗自讚嘆,忽觉眼前似有血芒一闪。待要细看时,那异状却已消散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这是一”
    思绪未果,那棋童已举著竹筒,迈著小短腿急急奔来,背后的棋子哗啦作响。
    “雪翎师兄,我来看你了。”
    童音脆生生地在清喉台上盪开,可那雪白身影依旧纹丝不动,恍若未闻。
    晨风拂过,几片鹤羽轻轻颤动,却更显得这方天地寂静得诡异。
    陈鸣心头一紧,眼疾手快地拽住正要迈步的棋童。小童不解回首,却见陈鸣面色凝重。
    “小心—”
    话音未落,雪翎师兄骤然振翅,原本蜷曲的身躯猛然舒展。雪白的背羽根根竖起,在阳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长颈昂立,铁喙森然,那对金晴此刻赤红如血,凶光四射。
    “师兄?”
    棋童被陈鸣拽得一个跟跪,刚要出声,就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拎到陈鸣身后。
    耳边只余一声急促的叮嘱:“躲好!”
    陈鸣箭步上前,衣袂翻飞间,声音却沉稳有力:“雪翎师兄,可还记得贫道?”
    “喉一回应他的是一声悽厉鹤唳,音波如实质般震盪开来,震得陈鸣耳膜生疼,鬢髮飞扬。
    这情形,与当日那条被血煞侵蚀的火龙何其相似!
    陈鸣眼中精光一闪,道袍无风自动,右手虚引:“风来一一』
    平地惊雷乍起,浓雾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狂风怒號间,满地碎石枯枝凌空飞旋,竟凝成一条数丈灰龙,张牙舞爪直扑云霄。
    雪翎却只是轻振双翼,从容盘旋於头顶。那灰龙虽具龙形,却无龙威,在它眼中不过似条草蛇。
    任凭灰龙如何翻腾撕咬,雪翎轻轻躲过,隨后长喉一声,羽翼如刀,竟径直穿龙而过。
    但见那灰龙身形一滯,旋即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尘沙落下!
    陈鸣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如此手段,说明理智未失,隨即大喊道:“雪翎师兄,速去寻青霞子师祖。”
    雪翎赤红双瞳中金芒乍现,双翅一振就要转向。
    可那血煞哪里会如他意,那血煞之气骤然翻涌,硬生生將鹤身扭转,双翼如刀,挟著刺骨寒风直扑陈鸣面门。
    陈鸣见此也是不惧,他有定身术,能定住相同修为的朱翎儿,这次也能定住雪翎!
    岂料那血煞狡异常,见陈鸣神色从容,料定必有后招,竟陡然折转,直扑那瑟缩於山石后的棋童。
    这一变数令陈鸣面色骤沉。
    棋童眼见“师兄”袭来,虽知对方已被邪崇所控,却已退无可退,只得紧贴石壁,小脸煞白。
    陈鸣箭步抢前,暗距离不足施展定身术,当即扬声喝道:“范天德,尔还想再死一次?”
    此言一出,那血煞果然身形一滯,赤红鹤目中金芒乍现。陈鸣窥得契机,立时喝道:“雪翎师兄,来我这!”
    雪翎仙鹤闻声转向,双翅一振,如离弦之箭般朝陈鸣扑来。剎那间狂风大作,吹得陈鸣衣袍猎猎作响,髮丝飞扬陈鸣不退反进,迎著扑面劲风掐诀念咒:“定一一话音方落,雪翎仙鹤身形骤然一滯。
    就在距陈鸣三丈之处,那疾驰的白影猛地僵在半空,双翼大张却纹丝不动,铁喙前探却寸步难进。
    “扑通—”
    雪翎仙鹤便直接落在了地上。
    见此,陈鸣鬆了一口气,也未管躺倒在地的雪翎。
    他转至巨石后,却见棋童儿仍缩作一团,活似个受惊的鹤鶉。
    不由失笑,便问:“可伤著?”
    “师兄,我没事,”棋童儿探头,见不远处没有动静的仙鹤,“雪翎师兄如何?”
    “应该能消停会儿!”忽的陈鸣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知师祖的缚魔锁妖符?”
    “符?”
    棋童儿歪头摸索,掏出三枚三角黄符。
    “可是这个?”
    陈鸣展符一看。
    “—
    没想到青霞子如此大方,三张缚魔锁妖符。
    陈鸣面有色的掐了掐棋童的小脸,道:“既有此物,怕他作甚,害师兄如此紧张。”
    “可师祖未传用法—·
    “无妨。”陈鸣捻符笑道,“以血为引即可。”
    “我记住了。”
    陈鸣捏著符纸的手一顿,没葫芦收血煞,用了也是白搭!
    “我们带雪翎师兄去找青霞子前辈!”
    棋童恍然,连忙道:“我知道师祖在哪,我带你去。”
    “不用了!”
    陈鸣身后传来一声回应。
    一道苍劲声音自陈鸣身后传来。待他募然回首,只见雪翎仙鹤身侧不知何时立著一位靛袍老道。
    “师祖!”
    棋童已欢快地奔了过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陈鸣见状,立时会意,当即整了整衣冠,上前深深一揖:
    “太清宫清云,见过青霞子前辈。”
    “嗯。
    青霞子微微頜首,而后附身查看了雪翎一番,面色一沉:“是老道疏忽了。原只当雪翎使性子,不想竟遭此劫难。”
    陈鸣却是好奇,追问道:“前辈,那血煞不是封在您的葫芦里?怎会—
    话未说完,青霞子突然神色大变,拂尘一甩:“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