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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交锋一
    第89章 交锋一
    翌日。
    家旅店。
    陈鸣独坐大堂,双目微闔。今日是第三日了,按小妹吐露的讯息,衢州分坛早该遣灯使来探。
    可到现在都没动静。
    陈鸣眯了眯眼,目光扫过旅店门口。
    天色渐暗,街上行人稀少,偶有几个路人匆匆走过,却都像约好了似的,没人往这旅店警上一眼。
    “再等等。”
    申时刚过,旅店外突然响起了动静。
    陈鸣心道:来了?
    还未等他起身,一个老丈佝僂著身躯,拄著拐杖,推开了旅店半开的大门。
    “哎呀——”
    “有人在吗?”
    陈鸣起身,定晴看去,那老丈白髮蓬乱,佝僂著背,乍看只是个寻常老丈。
    “老丈,有何事?”
    “后生啊一一”老丈说话有些迟钝,“老汉想討碗茶喝。”
    不知为何,那老者见到陈鸣作书生打扮,神情闪过丝异色,隨后消失不见。
    陈鸣却未曾注意,朝著老丈作揖,一摆手道:“老丈请,坐下歇会。”
    老者慢吞吞跨过门槛,拐杖叩地声未歇,已瘫坐长凳。他环顾四周,突然开口:“后生,老汉记得这里的店家是一对姐妹?”
    “老丈认得家姐妹?”陈鸣斟茶递过,说道:“她们去衢州投奔亲戚,临行把铺面託付给在下照看。”
    那老者將拐杖放到一旁,摸了摸白须,“我还以为后生娶了这对姐妹,当上掌柜了!”
    陈鸣呵呵一笑,不置可否。正欲转身离去时,突然一股腐臭味儿钻进鼻孔,似陈肉,
    又似烂鱼。
    他余光扫过老者,对方虽老,可精神尚可,衣衫整洁,指甲乾净,连鞋底都没多少泥尘。
    这股腐臭味从何而来?
    正此时,一道喊声打破寂静。
    “店家,给我来两个酥饼!”
    陈鸣抬眼,见一壮汉挺著怪肚跨入门槛。那肚子浑圆如鼓,隨步伐“咕咚”作响。
    怪哉,怪哉,今日的客人都怎生的奇怪?
    那大汉瞧见陈鸣,浓眉一挑:“?怎的是个书生?之前的店家呢?”
    陈鸣笑著再次解释:“去衢州投奔亲戚,旅店暂时由在下照看。”
    那大汉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道:“那酥饼有么?”
    “酥饼没有,烙饼倒是还有些,不知道———
    提到“烙饼”二字,老者和大汉身形纷纷一滯,隨即恢復如常。
    “成!”大汉拍著肚子汕笑,“饿得慌,啥都咽得下。”
    陈鸣见两人神情,心中瞭然,灯使已经来了。
    “且稍候。”陈鸣说著便去了后院。
    陈鸣快步走向马,黑驴正嚼著乾草,见他进来也没搭理。
    “快,拉几坨新鲜的。”陈鸣压低声音。
    那黑驴闻言,的抬头,双耳竖起,驴眼死死盯著陈鸣。虽未说话,可陈鸣却从它眼中,看到了嫌弃。
    “砰一“不是我要吃。“陈鸣端了脚食槽,“外头来了两个『贵客』,快些。”
    “啪啪啪—”
    片刻功夫,陈鸣便从后院把烙饼端至前堂,他將烙饼往桌上一搁,瓷盘与木案相碰,
    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请—”
    这盘上的韭菜烙饼,饼面金黄,边缘微焦,与家姐妹做得无异。
    那老汉和大汉面面相,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各自眼底都露出惊疑。
    莫非这书生也会造畜之术?
    正此时,店外又传来了一阵动静,听声音似乎还是个小孩。
    陈鸣跟两位作揖,开口道:“两位且歇著,在下去看看情况。”
    那孩子约莫六七岁,衣衫单薄,赤著脚,裤腿沾满泥浆,他蜷缩在台阶下,哭声嘶哑陈鸣没动。
    前两日门可罗雀,今日却接二连三来客,腐臭老者、怪腹大汉,现在又来个哭哭啼啼的孩童。
    太巧了。
    这便是灯使的手段?
    陈鸣蹲下身,看著眼前抽泣的孩童:“怎么了这是?”
    那小孩神情呆滯,涕泪横流,却对陈鸣的问话毫无反应,就一味的哭。
    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地面,仿佛被抽走了魂灵。
    陈鸣见此情形,心头一紧,心中暗:这症状,某不是失了爽灵?
    三魂七魄,爽灵主智慧、反应,一旦受损,轻则痴呆,重则傀儡!
    他运转通幽看向那小孩,但见那眉心泥丸宫处,银蛇干僵直,蛇身布满裂痕。
    陈鸣心下一惊,正待细看。
    “咚咚咚一”
    屋內立即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腹胀如鼓的大汉跨出门槛,二话不说抄起孩童,像拎货物般挟进前堂。
    陈鸣面色一愜,虽匆匆一警,但他看的分明,那大汉肚脐下的青囊已溃如烂柿,
    摄魂!
    小孩被摄去了爽灵,大汉被摄去了伏矢,那老者一股腐臭,想必被摄去了除秽。
    这三人,已经是傀儡无疑!
    可这般藏头露尾,又是为何?陈鸣眉梢轻,转身跟著回到前堂。
    待他转身进前堂后,却未发现,街面上,多了数十个镇民的身影,手中还拿著刀枪棍棒,缓步向旅店围拢。
    那人群之中,还有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手中提著一盏白灯笼,他面容平静,在人群之中,尤为醒目。
    陈鸣方入堂中,忽觉异样。
    適才啼哭的孩童居然没了动静,他抬眼看去,那孩童静静躺在桌案上,面色青白,胸无起伏。
    死了。
    陈鸣心中一凛,此刻才惊觉灯使的诡计。
    正惊疑间,那老丈与大汉齐声厉喝:“屠夫!”声如夜梟,刺人耳膜。
    忽的门外又传来动静!
    陈陈鸣转身剎那,店门已被撞开,数十镇民持械涌入,一妇人扑向孩童尸身:“我的孩儿!”
    那老丈颤巍巍上前,枯枝般的手指直指陈鸣,嘶声道:“你这后生,生得眉清目秀,
    怎地下得如此毒手!”
    话音未落,忽见他身形一晃,竟如断线傀儡般直挺挺栽倒在地。
    也死了!
    “屠夫一”
    一群人目光纷纷看向陈鸣这个屠夫。
    “噪!”
    眾人神情一滯,那大汉却大声喝道:“杀人凶手,杀人偿命!”
    “杀人偿命!”
    陈鸣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缓缓扫过眾人。
    “你们连命都没了,拿什么偿?”
    眾人神情一滯,动作顿住。
    陈鸣手腕翻转,说道:“既如此,贫道且送尔等超脱!”
    “吐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