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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朱翎儿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42章 朱翎儿
    “沙沙——”
    待到陈鸣走到柳陷祠山门时,那一直“嘎啊——嘎啊”的鹤唳却戛然而止,耳边只余夜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太清宫弟子清云,请仙鹤童子现身一见!”
    陈鸣恭敬的朝著祠內打个稽首,这鹤唳之声突然消失,想必对方同样发现了他。
    “……”
    见没有回应,陈鸣也不恼,再次躬身喊道:“请仙鹤童子现身一见!”
    “道士,有事?”
    一个稚嫩的童声自祠內传出。
    见对方终有了回应,陈鸣反手取出一个青脂玉瓶,这里面是柳仙托他赠给仙鹤的月华露。
    陈鸣躬身道:“回稟仙童,那柳仙见仙童有伤在身,特遣贫道送上此物!”
    “哦?“一声清越的鹤唳穿破窗欞,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孩童般的天真好奇,“这是何物?”
    陈鸣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面上仍恭敬如初:“此乃柳仙多年积攒的月华露,可助仙童早日恢復伤势。”
    话音未落,祠堂內突然传来翅膀拍打的声响,“她要什么?”
    “那柳仙只求仙童伤势恢復后,能將道场归还给她!”
    “可是我暂居此地疗伤,也从未吃她,是她自己要离开此地,她若想要道场,何不亲自来?”
    陈鸣心中暗笑,你占了白蛇老巢,那白蛇逃命都来不及,哪敢来討要?
    这鹤是真傻还是装傻?
    ……
    柳仙祠不远处。
    三盏牛角灯被刻意压暗,昏黄的光晕在竹节上投出扭曲的影子。刘公子刚想探头,那黑脸汉子粗糙的手掌已重重按在他肩上。
    “张大哥,这——”
    “別动!”黑脸汉子压低嗓音,声音混著竹叶沙沙声。
    吴公子撇了眼不远处的柳仙祠,低声问道,“张大哥,里面当真有宝贝?”
    那黑脸汉子皱紧眉头,沉声道:“看这情形,里面住著一只能口吐人言的仙鹤。”
    吴公子面露憾色,不甘心的问道:“那我们……”
    刘公子突然压低声音,插嘴道:“別急!那能说人话的仙鹤,不就是宝贝?”
    “这等祥瑞,要是献给官府,那……”
    旁边两人呼吸瞬间一滯,吴公子连忙问道:“现在该当如何?”
    “等!”
    “古人云:鷸蚌相爭,渔人得利。”
    三人对视一眼,黑脸汉子舔著乾裂的嘴唇,缓缓抽刀出鞘。
    ……
    月华初弦。
    竹林沙沙作响。
    “这么说仙童是不依了?”
    “呵——”
    祠堂內传出一声鹤唳,带著金石相击般的锐利:“小道士,露出真面目了吧,我不依又如何!”
    等的就是你这句!
    陈鸣眼中厉色一闪:“吐焰——”
    “轰!”
    手腕一转,掌心陡然窜起三尺赤焰,火舌在空中瞬间扭结成龙形,张牙舞爪地扑向祠堂。
    火光映照下,整片紫竹林的影子都在颤抖。
    火龙呼啸著直扑神殿,殿內顿时狂风大作,只听得“哗啦啦“一阵乱响。
    不多时,一声鹤唳冲天。
    一只通体雪白,鹤顶有朱红肉冠,翼展数丈的仙鹤自庭院飞出,而后稳稳落在神殿屋檐。
    “小道士,玩火不怕尿床?”仙鹤清唳声中带著几分戏謔,双翼轻振间便將火龙搅得七零八落。
    陈鸣嘴角微扬,心道这扁毛畜生倒是嘴利,且让你囂张片刻。
    袖袍一振便跃上山门。山风呼啸间,那道袍翻飞,猎猎作响。
    他剑指一引,散落的火星忽又聚作火蛇,转而分噬东西厢房。
    急得仙鹤左扑右挡,翎羽都炸开了,这才惊觉:这小道士控火之术竟精妙如斯,他这是要烧了他的道场!
    “好个刁道!”仙鹤怒啼,猛然振翅冲天。整片紫竹林譁然剧颤,千万竹叶离枝激射,冲向陈鸣。
    陈鸣面不改色,剑指凌空画弧,火蛇顿时腾空而起,焰尾横扫,將飞射而来的竹叶尽数焚成灰烬,隨后趁著还有余力直衝仙鹤。
    仙鹤见状,朱冠红光一闪,双翼猛地一合,身形骤然拔高数丈,险险避开焰锋。
    它盘旋於空,鹤瞳中闪过一丝凝重,破此火法,唯有近身!隨后拍打双翅,直扑陈鸣而去。
    陈鸣神色从容,心中暗道:来的正好。
    仙鹤见陈鸣不闪不避,目中闪过精光:“这道士不通腾云之法,合该摔他个倒栽葱!”
    只见那仙鹤俯衝至三尺之距,陈鸣突然剑指一点,喝道:“定!”
    那仙鹤身形骤僵,朱冠红光顿时黯淡,直挺挺从半空栽落下来。
    “扑通——”
    “咕咚——”
    “……”
    陈鸣袖袍一展,五指虚抓,那肆虐神殿的火蛇顿时化作流焰倒卷而回,尽数敛入掌心。他瞥了眼焦黑的檐角,暗道一声“好险”。
    差点把神殿给点了。
    “可服了?”
    “服了,服了。求道长饶我一命!”
    “那道场还不还?”
    “道长明鑑!”仙鹤眼珠一转,“我只是暂住,是那白蛇自己跑了的!”
    陈鸣没好气的给个白眼,感情还是个小滑头,缺教训!
    见陈鸣面露不悦,仙鹤急忙道:“还!我走还不成!“忽又耷拉下脑袋,“可还了道场,我就无家可归了……”
    陈鸣挑眉打量它片刻,尝试问道:“既如此,隨我回太清宫?”
    “太清宫?”仙鹤猛地抬头,朱冠红光一闪,“就是那个……那个……”它突然压低声音,“嶗山太清宫?”
    “你知道?”
    “道听途说罢了。”
    “解!”他隨手一指,仙鹤顿时蹦跳起来,拍打著双翅,追问道:“那我有松针吃?”
    “有!”陈鸣莞尔一笑,想到了某位吃白石、松针的奇人师兄。
    ……
    “三位出来吧。”
    阴影中的三人浑身一颤,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们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窃窃私语:
    “是叫我们?”
    “怕是……”
    “总不能是叫那鹤……”
    磨蹭间,三人这才你推我搡地拎著牛角灯从藏身处挪出。
    见陈鸣走向他们,那黑脸汉子膝盖一软,直接跪倒:“仙长明鑑!我们就是路过……”
    “別怕。”他指尖轻点残破的祠堂,“请三位帮忙收拾一番,如何?”
    三人忙不叠点头:“但凭仙长吩咐!”
    陈鸣挥动道袍,轻声道:“去吧。”三人如蒙大赦。
    “朱翎儿,来!”
    仙鹤朱冠一昂,长腿轻迈两步,双翅倏然展开,平地捲起一道清风,托著它离地三尺,悬空而立。
    陈鸣轻笑,足尖一点,身形稳稳落在鹤背之上。
    朱翎儿忽一昂首,长唳破空,两道身影扶摇直上,惊得竹海翻涌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