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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月华露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40章 月华露
    翌日,天色渐明。
    寧采臣醒来之时,却没见到陈鸣踪跡,心下担心,便起身相寻。
    刚跨过殿门,便见陈鸣立於香炉前,左右四顾。
    “道长?”寧采臣轻声唤道。
    陈鸣没有回应,俯身將一只雏鸟从香炉积水中捞出。
    那鸟儿羽毛稀疏,红里透黑,在他掌心瑟瑟发抖。他指尖泛起一丝青光,蒸乾鸟羽上的水珠,又纵身一跃,將雏鸟轻轻放回枯树枝椏间的破旧鸟巢中。
    做完此事,陈鸣看向寧采臣,“寧兄,今日贫道准备寅时闭关,子时出关,待我出关之后,还有要事,怕要劳你在此等上几天。”
    “道长此行多久?”
    陈鸣瞥见刚回巢的鸟雀,低头思忖:紫竹林在於县西边,自己没甲马代步,光靠双腿,一日即可。如果事情顺利,三日应该是够了。”
    “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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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采臣愿听道长安排。”
    陈鸣忽听得身后鼻息咻咻,转身便瞧见那青驴不知何时凑近,湿漉漉的鼻头几乎蹭到他道袍,他屈指弹了个脑瓜崩:“好生歇著。”
    “寧兄,这是麩皮、豆饼,每日给俩餵上一些就行。”陈鸣道袍一拂,地上多了两个粗布袋。
    “还有这颗辟穀丸,寧兄若是没了乾粮,可以服下,保十天不飢!”说著陈鸣又取出一颗玉白色的丹丸递了过去。
    寧采臣三步並做两步接过辟穀丸,向陈鸣拱手道:“多谢道长。”
    陈鸣微微頷首,转身进了西厢房。
    他昨夜便將整座祠庙逛了个遍,未察觉丝毫血腥冤魂,最主要还是这白蛇修的是香火道,做的是救助百姓,吐丹布雨的事,若是有违人道,那就是自毁根基。
    是成也人,败也人。
    时至大乾国立,人心浮动,国祚更替,有些安然无恙,有些则跌落神坛。
    所以这交易可以一做。
    “吱呀——”
    陈鸣推门而入,扫视四周,家具陈设样样俱全,被收拾的井井有条,看来这白蛇的確很爱乾净。
    陈鸣自青铜杯中取出一青脂玉壶与青皮葫芦。
    玉壶中存的是月华露,青皮葫芦里存的则是朝阳初露。
    白蛇所说的月华露,与之前清微山长胡义君请他的月之精华有异曲同工之妙,同属太阴之精,服之可凝练丹炁,是比云松丹效果更强的“外丹”。
    《太清炼形术》本讲求內外兼修。其外丹一脉,在太清宫以云松丹为正统,至於外药采炼,则如《黄庭经》所言amp;#039;服食三黄与五芝amp;#039;,凡天地灵物皆可入药。
    他准备朝阳初露也是以防万一,若采日精不足,朝阳初露可以化作先天一炁做阴阳调和之用。
    陈鸣盘腿坐上,闭目凝神。
    寅卯之交,天窗忽的落入一缕晨光,直直的落在陈鸣眉间。
    他双目微闭,舌尖轻抵上顎,那光芒便似有灵性般钻入印堂,沿著督脉缓缓下沉。
    光芒进入体內,瞬间化作紫炁直下丹田,撞得三色炁丹的紫炁层轰然沸腾,丹鼎嗡鸣如钟。
    陈鸣周身毛孔舒张,浊气排出,皮肤泛起淡淡金辉。
    案上青皮葫芦轻轻晃动,內蕴的朝阳初露静静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申酉更替,青脂玉壶缠上寒霜。
    壶中月华露受三色炁丹牵引,竟自行化作一道银线,凌空没入陈鸣微张的口中。银线入喉,如寒江过境,沿著任脉直下丹田,所过之处经脉凝霜,呼气成雾,连睫毛都掛上了细碎冰晶。
    月华白炁如猛龙过江,瞬间包裹炁丹,与紫炁层激烈相衝。
    丹田內紫白二炁纠缠,如雷云交击,陈鸣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血线。
    正当紫白二炁撕扯丹田之际,青皮葫芦自葫口喷出一口无色之炁。这朝阳初露所化的先天一炁入体,如甘霖普降,瞬间平息紫白之爭。
    与此同时,炁丹核心的黄炁受激,分化出万千金丝,在紫白二炁间织就一张细密金网。
    陈鸣体表冰霜渐融,周身三色流光轮转,最终归於平静。
    待他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时,眸中紫白二色一闪而逝。此刻三色炁丹,紫炁与白炁继续转动,而黄炁依旧稳居中央,如定海神针般岿然不动。
    ……
    殿內。
    一道清泠女声自神像传出,如寒泉漱玉,在空荡的祠堂內激起阵阵回音。
    “这便是三清正统么?”声音里带著三分惊讶,七分玩味,“一壶月华露竟未得全功!”
    陈鸣睁开双眼,他自然听出白蛇话中暗藏的艷羡,却只是淡然一笑,也不回答。
    他虽並未如预期般突破至炼炁后期。但体內三色炁丹已然稳固,紫白二气交融流转,再不需如从前那般大费周章。
    剩下来,便是水磨功夫,时时拂拭,则道近矣。
    陈鸣走出西厢房。
    今日既朔已过。
    新月初现,状如细鉤。
    陈鸣不慌不忙的走入神殿。
    此刻寧采臣却是在陷入噩梦之中,在草蓆上蜷缩如虾,额汗浸透白衫。
    “柳仙,还未来得及问那五云仙鹤,是何来歷?有什么手段?”
    陈鸣盘腿而坐,抬头看向被青烟遮住的神像。
    但见素白神像立神台之上,泥面半阴,独一双青华双瞳凝而不动,似看非看。银簪蛇口衔珠,隨烛焰吞吐明灭。
    素白罗裙纤尘不染,上绘灵芝黄精,神像右手托赤芝,硃砂描边,左手结印,足踏青莲。
    烛火摇曳间,青华双瞳內碧色流转,时隱时现。青烟近像而凝,竟在周身尺自成漩涡,似被无形之息牵引。
    素白神像青华双瞳骤亮,却有一道清泠女声自神像传出,震得香炉青烟四散:
    “那五云仙鹤不知从何处飞来,负伤坠在小神的紫竹林中。虽同为灵物,可蛇鹤自古相剋,纵使他养伤时未曾加害……”她忽然抬眸,青华双瞳里闪过一丝自嘲,“小神终究搬离了修行百年的道场。”
    他似笑非笑盯著神像:“当真?”
    “道长明鑑,小神不过荒祠野祀,岂敢欺瞒太清仙真?”
    “那仙鹤实力几何?”
    “炼炁中期。”
    “手段如何?”
    “我未曾与之斗法,不知其手段,但是他坠落入小神的紫竹林时,周身缠绕五彩祥云,单是一声鹤唳,便破小神紫竹林的迷魂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