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不是夜魔在搞事,又到底是谁把瑟薇拉弄晕了呢?
戴米恩回到魔法工坊,切换为营业形態,询问了一下瑟薇拉这几天的遭遇,最后终於让他抓到了一个盲点。
“你是说……这几天你都没有睡觉?”
“是啊。”
“……嘖。”
戴米恩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总觉得瑟薇拉这张大黑脸好像白了点,还以为是玩熟了以后眼睛自带滤镜,原来是熬夜熬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谁知瑟薇拉立刻否定了他的这个猜测,顶著因为皮肤黑所以看不到的黑眼圈,坚定道。
“我们暗精灵都是活力充沛的黑暗之子,怎么可能会因为熬夜而昏倒,就算你现在是我老大,我也绝对不允许你这么说!”
“那你以前有连续熬过这么多夜吗?”
“没有。”
於是戴米恩释然地笑了,像是在做临终关怀般给瑟薇拉盖上白被子。
“睡吧,以后不要再熬夜了,白天工作即可,我不会怪你。”
之后戴米恩便走出工坊,来到地宫里一处他提前看好,通风效果也还算不错的小房间,將所有的铸幣材料都放了出来。
其实隨著游戏內卷的加剧,那些比较专业的玩家为了追求更加完美的產品,別说模具,连炼化黄金的炉子都是亲手烧砖,一块块垒出来的。
所以戴米恩也从基础做起,挑选出其中最完美的几份蓝图,让透明魔方先帮自己造出了一间合格的铸幣室,其中各式各样的模具琳琅满目,是肉眼可见的专业。
有如此神兵助力,之后的铸幣环节自然是相当顺利,熔化,淬炼,重塑,冷却,脱模……转眼的工夫,一大堆金灿灿的东西便落在了戴米恩提前准备好的铁质檯面上。
“好漂亮啊,漂亮滴很吶。”
龙裔的体內流的终究是龙血,就算戴米恩已经习惯於压制欲望,在面对如此宝贝时也还是忍不住想要上手,反正不怕烫,便乾脆直接拿起其中一枚细细欣赏起来。
这个时候可能有人就要问了,说的好听,这玩意不就是特么的假钞吗?虽然作为金属货幣没有无酸纸变色油墨之类的材料门槛,但也不可能让你私人铸幣吧。
理论上来说確实不行,但帝国太大了,想发財的人也太多了,皇帝一年造的那点大帝头哪里够大家耍的,因此市面上流通的货幣可远不止官方货幣这一种,地方贵族铸造的私钱更是多如牛毛。
况且戴米恩这次铸幣选择的版型很保守,是正面为竖琴,背面为大树的“精灵钱”,它来自於遥远的精灵王国,这个被称为森歌的遥远国度虽然神秘,但造的钱却总是足斤足两,是主大陆绝对的硬通货。
而且为了能打通黑市市场,这次他在將原材料熔化后特意进行了数次精炼,因此黄金的纯度相当高,別说是精灵钱,就算是一坨栩栩如生的粑粑,別人也会欢天喜地接过来。
不过完全冷却终究还是需要时间的,戴米恩也不能拿著一堆字面意思上的烫手货去消费,便在把钱幣悉数罗列在檯面上后,锁住了铸幣室的房门。
时间尚早,他翻了翻系统,本打算优化一下地宫里这上百武装骷髏的布防安排,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都有上百披甲士了,为啥还在想著被动防守呢?
因此除去作为瑟薇拉侍卫的十余骷髏老兵,以及负责守卫地宫和监视夜魔的二十甲士,剩下的近百骷髏全部被戴米恩圈中,要求他们立刻去蘑菇平原东边的洞口集合。
通往上部的地道被戴米恩炸烂,后续各路人马调查的声响又骇人到让他们不敢重新挖通,通往下部的洞口则被戴米恩第一时间召集十余骷髏甲士围堵,数次尝试衝击皆是无果。
这段时间里地下城里活得最憋屈的无疑就是这群倒霉的穴居人,因为这群畸形真的没有什么战斗力,以至於从郡城赶来此地的特使们有纠结过那第三个夜魔的下落,但有关於穴居人只是稍微提了一嘴就不管了,
而在今天,在他们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存粮根本支撑不到改换方向挖出地表,日哭夜哭,不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脱离苦海时,却又听到了有大批骷髏在洞外集结的可怕消息。
这下大伙可真是天都塌了,尖叫声,哭泣声,不绝於耳,唯有其中一个老叟还算冷静,因为他就是这个穴居人部落的酋长,这群所谓奴隶兵的头人。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大声地呼喊出意义不明的穴居语,他让族人们暂时安静了下来,隨后便是一连串悲愤的呼喊,成功点燃了大家的怒火。
“咕咕嘎嘎!”
穴居人纷纷高声应和,其中的奴隶兵更是拿起武器,跟著自己的酋长便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决定今天要做一个有骨气的穴居人,大不了死而已,难不成他还能把我……
可惜作为弱小的魔物,穴居人实在是被人欺负惯了,当他们大著胆子走出洞口,惊讶地发现在一大群全副武装的骷髏中央,站著的是那个熟悉的黑衣恶煞时,有几个甚至被嚇尿了。
……所以这是在演哪出?
但相比起他们,还是正在纠结应该怎么跟语言不通的种族谈判的戴米恩更困惑。
不是哥们,说好的穴居人都是胆小鬼呢,怎么我一来,他们就全都大呼小叫地衝出来想要跟我拼命?
所以在思量片刻后,他觉得人家都这么尊重自己了,那自己也得尊重一下人家,便准备通报自己的名號。
结果才刚把斧头砸在地上,对面就哗啦啦跪倒一片。
???
“憋,憋纱,別杀我们!”
而且虽然发音很怪,但这老酋长居然会说一点点古陆通用语,举起枯瘦的双臂,磕磕绊绊地开始了求饶。
戴米恩本就不打算杀人,要是能不动刀兵便让穴居人投降自然是乐意至极,於是便仁慈地宽恕了他们……竟敢对自己举刀的过错。
“啊这。”
酋长听出了戴米恩这是话里有话,顿时汗如雨下,果然,这个铁罐头的下一句话便是威胁,声称他乃是此地的领主,你们闯入我的地盘无异於侵略,这是死罪!
“不!大人,窝们……莓……没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们没这个意思,但侵略是客观发生的,你们必须得要付出代价才行。”
戴米恩冷著声音,伸出手將此地所有的穴居人都囊括了进来。
“这样吧,死罪可免,但你们必须得要自愿成为我的领民,如何?”
酋长愣了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出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大人,管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