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长什么样？”
    “是不是禿头？”
    “胖不胖？”
    “帅不帅？”
    女主持人等声音稍落，才继续说：“我只能说，等会儿大家自己看。我只能剧透一句，绝对是一个惊喜。”
    “惊喜？”陆雨晴冷笑一声，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我看是惊嚇吧。”
    同伴嘿嘿一笑，手机镜头对准签售台，就等著抓拍精彩瞬间。
    旁边有几个豆破苍穹的粉丝也在议论：
    “主持人说有惊喜，难道是午言大大其实很帅？”
    “拉倒吧，网文作者有几个帅的？红尘散人那样的就算天花板了。”
    “也是，能写出好故事就行，长什么样不重要。”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点期待……”
    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嘀咕：“其实我觉得红尘散人长得也就那样。”
    话没说完，旁边一个红尘粉丝立刻懟回来：“那是你没有看透红尘大大的才华，没听过腹有诗书气自华吗？”
    男生语塞，心里默默吐槽：才华和长相有什么关係，气自华那是气质，又不是五官。
    台上，女主持人收起笑容，正式宣布：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豆破苍穹》的作者，午言！”
    掌声雷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通道口。
    皮鞋声响起。
    一下，一下，清脆有力，仿佛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然后，他出现了。
    黑色的身影从通道深处缓步走来，步伐从容，姿態优雅。
    商场穹顶的阳光透过玻璃倾泻而下，落在他身上，却像是被那黑色的西服吸收了一般，只留下幽幽的微光流转。
    他的脸在光影交错中若隱若现，轮廓深邃，眉眼如画。
    他走到台前，站定。
    目光扫过全场，微微一笑。
    “大家好，我是午言，《豆破苍穹》的作者。”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举著手机的手忘了放下，张开的嘴忘了合上，瞪大的眼睛忘了眨。
    陆雨晴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在疯狂循环：好帅，好帅，好帅，好帅，好帅……
    那个说要拍“精彩瞬间”的同伴，手机镜头对准陆言，按著拍摄键的手忘了鬆开，拍了一长串模糊的抖动画面，但完全没有意识到。
    那个懟人的红尘粉丝，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喃喃自语：“臥槽，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次是真的气自华了。”
    终於，有人打破了沉默。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从人群中爆发，像导火索一样点燃了整个中庭。
    瞬间，尖叫声欢呼声匯成一片，震得商场穹顶都在颤抖。
    “太帅了！！！”
    “这是什么神仙顏值！！！”
    “午言大大我爱你！！！”
    “妈妈我看到天使了！！！”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人群疯狂了。
    保安组成的人墙瞬间被冲得东倒西歪，无数人往前涌，举著书的手伸得像一片森林。
    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比明星见面会还夸张。
    陆言站在台上，微笑著挥了挥手。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尖叫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他的手好好看！”
    “他笑了他笑了他对我笑了！”
    “那个挥手！那个挥手！我要截图当屏保！”
    陆雨晴站在人群外围，呆呆地看著台上那个人。
    甚至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收起来了，往前走了几步后，她只觉得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眼万年。
    旁边的同伴戳戳她：“雨晴姐，还拍吗？”
    陆雨晴没理他。
    她低头，打开手机，点开红尘散人粉丝群，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开始打字。
    先是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发到群里，这张是陆言刚走出通道的瞬间，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完美得像古希腊雕塑。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
    “抱歉了，红尘大大，你跟午言比，跟哥布林比精灵的差距还大，我其实觉得午言更腹有诗书气自华。”
    发完，她毫不犹豫地点了退出群聊。
    群里瞬间炸了。
    【追书小虫】：？？？？？？
    【仙途小书童】：雨晴姐你怎么了？？？
    【红尘我老公】：什么情况？雨晴叛变了？？？
    【红尘散人本尊】：？？？
    群友纷纷点开那张照片。
    然后群里陷入了长达三十秒的沉默。
    【追书小虫】：……
    【仙途小书童】：……
    【红尘我老公】：……
    【书荒求餵养】：臥槽
    【追书小虫】：臥槽
    【仙途小书童】：臥槽
    【红尘我老公】：臥了个大槽
    【书荒求餵养】：这是午言？？？
    【追书小虫】：这特么是午言？？？
    【仙途小书童】：这特么是真人？？？
    【红尘我老公】：这特么不是明星？？？
    龙安市东郊別墅区。
    红尘散人躺在沙发上，美滋滋地照著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国字脸，浓眉大眼，虽然有点发福但气质儒雅，他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自信。
    手机响了，是粉丝群的消息提示音。
    漫不经心地点开，看到陆雨晴退群的消息，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照片。
    黑色的西服，完美得像雕塑的脸，阳光下的侧顏，还有那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的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脸上，砸得鼻樑生疼。
    但他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盯著看了整整一分钟。
    太帅了。
    帅到他四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人。
    帅到他现在去整容，照著这个模板整，都整不出这个效果。
    帅到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镜子很刺眼，一把將镜子扣在茶几上。
    简直离谱！
    群里还在刷消息：
    【追书小虫】：切，帅有屁用啊，红尘大大文笔在这，《豆破苍穹》就是个小白文，网文萌新读者看看也就罢了，除了节奏好点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