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持续的时间很长,足够陈希欣赏美色后,再用ai眼镜拍摄景色。
云流萤从上火车以来,首次拿出她的摄像工具,是一台数位相机。
陈希眼睛一亮,“冰块精,我听说单眼相机拍摄所见即所得,能够看到最真实的风景效果,你把你拍的到时候发我吧?”
“好。”
云流萤正犯愁没机会拍摄陈希,闻言转头看向陈希,镜头亦是对向了陈希。
陈希怕丑,下意识的挡脸,“別拍我啊,我两天没洗头了。”
云流萤才不承认:“谁拍你了,有听见拍照的声音吗?”
“呃……”
陈希挠了挠头,好像还真没按快门的咔咔声。
云流萤藏在照相机后头,眼眸一片狡黠,把陈希的模样摄影在有日出的视频里。
『我只说了没拍,可没说不录哦~~』
然后,云流萤反举照相机,把自己的样貌也记录在画面里。
“冰块精,我起早了,躺会儿养养精神。”
陈希坐回自己的床位,踢掉鞋子倒了上去,侧身便是云流萤盈盈一握的小腰。
云流萤扭脖低头看向他,“我坐著呢,你去別的床躺。”
“好的。”
陈希踩著掛梯爬去上铺,躺进了云流萤的被窝。
说错,这哪是云流萤的被窝,陈希的软臥票就是这个铺位!
“……”
云流萤张了张嘴,想表达自己所说別的床,指的是对面的下铺!!
行,你躺我也躺,半点便宜也不给占!
云流萤把长腿搭到陈希床上伸直,用被子遮盖,靠在床头鼓捣数位相机。
前方即將到站『野摩塘』,海拔4800米。
乘务员的声音又在车厢响起,“嗜酒的旅客,把酒瓶子收起来少喝,或者適宜的,不要过多……”
“昨天抵达西平时间太晚,看不到西海湖,崑崙虚,彭野无人区的壮阔,但接下来是绝对不可错过的风景……”
包厢门被打开著,陈希这会矗在门边听得蛮认真。
因为乘务员还告诫了下火车后的许多注意事项,都是很实用的內容,要记。
云流萤拿出带的巧克力在吃,像巧克力,葡萄,可乐,这些能够快速补充人体所需的能量,有效降低高反症状的出现。
“巧克力,你吃不吃?”
她问他。
陈希听得入神呢,隨口回了一句:“不是你吃过的我不吃。”
“。。”
那你別吃了。
云流萤望向陈希的背影,有些无可奈何。
陈希惊觉气氛有点不对,回头问了句:“我刚说了啥?”
“没什么。”
云流萤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条,放到了小桌板上,接著从陈希身边擦身,走去了洗手池涂唇膏,以防进入藏区嘴唇乾裂。
回来时桌上空空如也。
云流萤知道问陈希的话,他肯定会说:刚有服务员来收垃圾,顺手丟了。
『真是的,我只是放在那里,都没经过我的同意……』
火车停在地属藏区的野摩塘,憋了一夜的菸民们匆匆跑去站台,趁著靠站的五分钟,想点根香菸去去癮,结果无一人的打火机打的燃。
“老兄,十一个小时没抽菸了啊,真难受。”
“这算是我戒菸最长的时间了……”
车外的菸民互聊著。
软臥包厢里,陈希在和云流萤拉扯。
“冰块精,大方点咯,你嘴唇那么润,我嘴唇这么干。”
“不给。”
“我要是带了肯定不会问你要。”
“我涂过的。”
云流萤攥紧唇膏不给他。
陈希振振有词:“都是江湖儿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就像你当初喝我的保温杯,我就从来没和你计较。”
这是一码事吗?
我那是喝错了!
你这是光明正大问我要我涂过的唇膏!
“冰块精,你最好啦。”
陈希释放大招。
“~~~”
云流萤想到了办法。
她把唇膏旋转出来,折掉顶端部分,接著递给了陈希。
陈希涂完后还她。
云流萤看到陈希戴上ai眼镜在拍摄窗外的景致。
她背对著陈希,用唇膏偷偷地润了润唇。
『就不该依著嘴碎鬼,嘴巴又干了,唇膏就这么长,都折不了了……”
男人和女人在特定的环境中,在封闭的空间內,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往往最容易发生。
云流萤不清楚为什么对陈希不抗拒,她就记住了一件事,长这么大,就被陈希碰过。
昨晚睡觉还罕见做了梦,在梦里陈希又乱来了。
云流萤甩去纷乱繁杂的思绪,將桃眸凝视车窗外。
火车进行爬坡模式,穿梭在被誉为『天路』的铁轨上。
这条铁路修建的极为不易,因为吐蕃高原的土不是长草的土,而是四季不化的冻土。
当年技术有限,许多工人在挖掘时,背著氧气袋倒下了,把最美的生命留在了高原,才能让后人轻易便能欣赏长江的源头托托河,海拔4600米。
红日已在天空变成骄阳,將霞光喷薄於这块土地,洒在河面,波光粼粼。
“好好看。”
云流萤拿起数位相机,也去拍摄风景,车窗像是成了4k画质的流动地理大片。
不久,火车又来到了『当拉山』,海拔5200米,近处,一头头氂牛霸气的在草地上野蛮衝撞,远处白雪皑皑,世界第一峰的底部便坐落於此。
上午时分的末尾,火车途经『黑河市』,海拔又回到4600米,这里有藏区唯一不对外开放的神湖『错那湖』,是进藏铁路上的明珠奇观,是留给人类为数不多的净土。
天空被渲染成一片瓦蓝,云朵大块大块就像动画片里面那样澄净的不真实。
瓦蓝色的天空映照绿色的湖水,前后都是连绵的雪山,拍出来的照片都不用修图,就已美若画卷。
长达一个小时没有说话的陈希,指著湖的方向,开口道:“我想一个闪现去到湖那里,切身实地的感受一下。”
云流萤接话道:“那你就回不来了。”
“那就不回来了。”
陈希调笑的看向云流萤,“你跟不跟我去。”
云流萤抿了抿唇,“我怕你骗我生孩子。”
陈希意想不到云流萤会这样回话,哈哈笑出声,藏在墨色镜片下的双眸,飞速回放这42个小时的旅途过程。
他注视窗外极快倒退的错那湖,心中充满了不舍之情。
陈希觉得不可错过的风景,不是荒原、雪山、湖泊,而是眼前这个叫云流萤的人。
还有几分钟就到黑河了,再下一站,便是终点站了。
自己和云流萤终须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