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加点孜然就更好了。”
罗维吞下了最后一口南瓜馅饼,然后迅速將目光投向了面前那只巨大的烤火鸡。
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堆满了食物: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以及不知为何会出现的薄荷硬糖。
对於刚刚经歷了“渡海”和“精神审判”的罗维来说,这不是宴会,这是补给站。
【任务更新:夏尔的盛宴】
【描述:作为刚加入“夏尔”阵营的新兵,你需要儘快补充体能,並为即將到来的漫长寒冬储备物资。】
【建议:儘可能多地摄入高热量食物。】
罗维没有任何犹豫。他左手拿起一只鸡腿,右手抓起一块牛排,开始以一种令人惊嘆的速度进食。
“慢点,兄弟。”坐在他对面的贾斯廷·芬列里看得目瞪口呆,“没人跟你抢。厨房就在下面,我们要多少有多少。”
“你不懂。”罗维含糊不清地说,同时把两块麵包塞进了长袍內侧的口袋里,“粮食永远是最短缺的资源。尤其是当你不得不穿越荒原的时候。”
“穿越荒原?”贾斯廷困惑地看了看周围温暖明亮的大礼堂,“我们要去哪儿?”
“谁知道呢。”罗维警惕地扫视四周,“也许明天我们就得去末日火山扔戒指了。”
苏珊·博恩斯嘆了口气,把自己盘子里的香肠叉给了罗维:“吃吧,虽然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看起来像是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
“谢谢。”罗维真诚地说,“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的,博恩斯女士。如果有一天半兽人包围了这里,我会最后一个吃你。”
“如果你是想表达感谢,这句话有点多余。”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刺痛突然袭击了罗维的大脑。
那感觉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了他的后脑勺,或者是某种高频的声波正在轰击他的神经中枢。
【警告!侦测到高危凝视!】
【源头:教师席】
【威胁等级:sss(黑暗魔君级)】
罗维手中的鸡腿掉在了盘子里。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教师席。
那里坐著各色各样的教授。而在邓布利多的旁边,坐著一个戴著紫色大围巾的年轻人。他看起来很紧张,正侧著身子和斯內普说话。
但罗维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他的脸上,而是死死盯著他的后脑勺。
在系统的视野中,那条紫色围巾正在燃烧。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烟从围巾的缝隙中渗出,在空气中扭曲、盘旋,最终匯聚成一只巨大的、燃烧著的独眼。
【目標锁定:奇洛】
【真身判定:咕嚕/宿主】
【背部附著物:索伦之眼】
【状態:甦醒中。它在注视著这里。】
那只眼睛似乎察觉到了罗维的窥探,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冰冷邪恶的意念横扫过来。
“谁?”
罗维的头皮发麻,心臟狂跳。他几乎是本能地举起左手——那只手里还抓著一块半熟的牛排。
啪。
他把牛排严严实实地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罗维?!”苏珊惊叫道,“你干什么?”
“別说话!”罗维的声音从牛排后面闷闷地传出来,“那是视线阻断!我在切断它的精神连结!”
周围的小巫师们都停下了动作,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这个把牛排贴在脸上的新生。
奇洛教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疑惑地看了一眼赫奇帕奇的长桌。但他只看到了一个用牛排挡脸的怪人。
“奇怪!”奇洛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脑勺的主人似乎有些躁动。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被注视的恐怖感才慢慢消退。
【警报解除。索伦之眼已转移视线。】
罗维慢慢地把牛排从脸上拿下来。他的脸上沾满了黑胡椒汁,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它走了。”罗维长出了一口气,抓起餐巾擦了擦脸,“好险。差点就被腐化了。”
“谁走了?”贾斯廷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指牛排的灵魂吗?”
“不。”罗维严肃地指了指教师席,“那个戴紫色围巾的傢伙。离他远点。他身体里住著两个灵魂,其中一个非常、非常饥渴。”
眾人的目光投向奇洛。此时奇洛正在往杯子里倒酒,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桌子。
“奇洛教授?”塞德里克插话道,他刚刚一直在和级长们聊天,“他教黑魔法防御术。听说他在阿尔巴尼亚遇到了吸血鬼,被嚇坏了。不过他人其实还不错,就是有点神经质。”
“神经质?”罗维冷笑一声,“那是为了掩盖。就像咕嚕为了掩盖他对魔戒的渴望。”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那个温暖的笑容。
“好吧,虽然你的比喻总是很奇怪,但很有趣。”他给罗维倒了一杯南瓜汁,“刚才还没来得及正式认识。你是巴金斯,对吧?”
罗维看著那杯金黄色的南瓜汁,又看了看塞德里克那张毫无阴霾的脸。
【生物扫描覆核】
【目標:塞德里克·迪戈里】
【映射:法拉米尔】
【备註:刚鐸的统帅,高贵的血统,但註定无法得到父亲(命运)的认可。】
“是的,我是罗维·巴金斯。”罗维接过南瓜汁,没有喝,而是像举起圣杯一样举在半空中,“为了活下去。”
塞德里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举杯:“为了赫奇帕奇。”
晚宴继续进行。
当最后的甜点(各种口味的冰淇淋)消失后,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大厅里恢復了肃静。
“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他的目光扫过韦斯莱双胞胎)。
罗维在小本子上飞快记录:
【禁区:黑森林。危险等级:高。推测存在巨型蜘蛛。】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规则:禁止在公共区域使用魔力。可能是为了防止能量溢出引来奇怪的敌人。】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全场只有极少数人发出了笑声。哈利是在笑,但罗维没有。
他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警告:四楼右侧走廊=摩瑞亚矿坑。】
【威胁:意外、痛苦惨死。】
【推测:那里关押著炎魔。】
“他是在开玩笑吗?”哈利小声问珀西。
“我想不是。”珀西皱著眉头。
“当然不是。”罗维的声音突然从哈利身后的赫奇帕奇长桌传来,“那是一个死亡陷阱。老头子在招募敢死队。”
哈利回过头,看到了满脸黑胡椒汁、怀里揣著好几个鸡腿的罗维。
“罗维?”哈利惊讶地问,“你,你还好吗?”
“不太好。”罗维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物资还是不够。哈利,听我一句劝。如果你哪天晚上听到四楼传来奇怪的声音。”
“怎么样?”
“那是炎魔在打呼嚕。”罗维压低声音,眼神幽幽,“前往不要去查看,你必须快跑!你这个傻瓜。”
邓布利多宣布唱校歌。
於是,全场响起了各种曲调的《霍格沃茨校歌》。韦斯莱双胞胎用《葬礼进行曲》的调子唱得最慢。
罗维没有唱。他只是紧紧捂著耳朵,仿佛这是会导致精神崩溃的女妖之嚎。
【精神污染抗性检定通过。】
当歌声终於停歇,邓布利多擦了擦眼睛:“啊,音乐!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睡觉时间。大家回宿舍去吧!”
“走吧,新生们。”塞德里克站起身,招呼著赫奇帕奇的一年级新生,“跟著我,別掉队。我们的宿舍在地下,离厨房很近。”
“地下?”罗维眼睛一亮,“你是说霍比特洞穴?”
“呃,算是吧。”塞德里克笑了笑,“你会喜欢的。那是全校最温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