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话音刚落,龙舟之內,眾將士气为之一振!
“天宝將军威武!”
然而,杨广的笑声还未完全落下,殿外又一次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神情比之前那人还要激动,脸上却带著狂喜之色!
“报——!”
“启稟陛下!武安侯奉镇北王之命,前来护驾!”
此言一出,整个龙舟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武安侯?
哪个武安侯?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茫然。
大隋的侯爵之中,何时有了这么一號人物?
唯有杨广,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武安侯!冉閔!
秦牧麾下那尊杀神!
他竟然来了?!
“哈哈哈!好!来得好!”
杨广一扫之前的颓丧与暴怒,放声大笑。
“快!快宣武安侯覲见!”
“宣武安侯——冉閔——覲见——!”
隨著內侍高亢的唱喏声,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缓缓踏入了大殿。
他身著玄色重甲,甲冑之上,血色纹路密布,仿佛刚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一桿双刃矛,一桿鉤戟,交叉背在身后。
那张刀削斧凿般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眸子,冷冽如冰,带著俯瞰眾生的漠然!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滔天煞气,隨著他的脚步,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在场的文武百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绝世魔神!
“末將冉閔,奉镇北王之命,特来为陛下护驾!”
冉閔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如山,不带丝毫感情。
杨广看著下方的冉閔,心中大定,连忙虚扶一把。
“爱卿快快请起!”
一名官员壮著胆子,颤声问道。
“敢问武安侯,此行……带了多少兵马前来?”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冉閔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三万,镇北铁骑。”
嘶——!
大殿之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万!
而且是镇北王麾下的镇北铁骑!
这支百战雄师的到来,无异於给在场所有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杨广更是龙顏大悦,拍著龙椅扶手,意气风发!
“好!好一个镇北王!好一个武安侯!”
“传朕旨意!”
“明日,由天宝將军宇文成都、武安侯冉閔,共同出战!”
“朕要让这群反贼知道,何为天威!”
……
翌日。
四明山下,两军再次对垒。
隋军阵前,宇文成都一马当先。
他身跨赛龙五斑驹,手持凤翅鎏金鏜,一身亮银鎧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宛如天神下凡!
而在他身侧不远处,冉閔则静静地立马於原地,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塑,却散发著比宇文成都更为恐怖的压迫感!
反王大营之中,鼓声震天。
一名使长矛的將领按捺不住,大喝一声,拍马衝出!
“宇文成都!拿命来!”
宇文成都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不知死活。”
就在那將领冲至近前的瞬间,他手中凤翅鎏金鏜猛然一记横扫!
“轰!”
一道金色的残影划破长空!
那员反將连人带矛,竟被这一鏜直接扫飞出去十几丈远!
身体还在半空,便已狂喷鲜血,轰然落地,当场气绝!
一招毙敌!
整个反王阵营,瞬间鸦雀无声!
帅帐之前,李密、刘武周等十八路反王,尽皆到齐。
程咬金看著这一幕,却嘿嘿一笑,对他身旁的秦琼说道。
“二哥,你看,这小白脸还真有两下子嘛!”
秦琼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轻鬆,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地盯著隋军的阵前,沉声道。
“知节,你看他旁边……是谁?”
“旁边?”
程咬金闻言,这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过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身披玄甲、气息森然的身影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铜铃般的大眼猛地瞪圆!
“我的姥姥!”
程咬金怪叫一声,几乎从马上跳了起来!
“那……那不是镇北王麾下的冉閔吗?!”
“这尊煞星果然来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反王们脸色齐齐剧变!
人的名,树的影!
冉閔之名,早已隨著镇北军的赫赫战功,传遍天下!
伍云召看著阵前不可一世的宇文成都,又看了一眼沉默如山的冉閔,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他猛地一拍马鞍,对著盟主李密抱拳请战!
“盟主!末將愿往,会一会那宇文成都!”
李密与军师徐茂公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准!”
“伍將军,多加小心!”
“驾!”
伍云召不再多言,手持丈八亮银枪,催动座下宝马,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扑宇文成都!
“来得好!”
宇文成都大喝一声,凤翅鎏金鏜一振,迎了上去!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火星四溅!
然而,仅仅交手十余回合,伍云召便骇然发现,自己竟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宇文成都的每一鏜,都势大力沉,快如闪电,將他死死压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全程,都被压著打!
“给我败!”
宇文成都眼中精光一闪,暴喝一声,凤翅鎏金鏜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重重砸在了伍云召的枪桿之上!
“鐺——!”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
伍云召只觉得双臂一麻,虎口崩裂,整个人气血翻涌,险些被从马背上直接打落下去!
“休伤我哥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两声暴喝同时响起!
伍天锡与熊阔海,一左一右,如两头下山猛虎,狂飆而至!
熊阔海那根熟铜棍,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向宇文成都的凤翅鎏金鏜!
“鐺!”
宇文成都横鏜一挡,身形竟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大的力气!
他还未来得及反击,伍天锡那对混元鏜,已经带著凌厉的杀气,当头劈下!
宇文成都冷哼一声,鏜杆一转,轻鬆將其格开。
熊阔海、伍云召、伍天锡,三员当世猛將,呈掎角之势,將宇文成都死死围在中央!
然而,让他们三人心胆俱寒的是,即便是以三敌一,宇文成都依旧游刃有余!
那柄凤翅鎏金鏜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大开大合,势不可挡;时而精妙绝伦,密不透风!
“土鸡瓦狗,也敢与皓月爭辉!”
宇文成都发出一声不屑的狂笑,手中攻势,愈发狂暴!
反王阵营之中,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宇文成都竟强到了如此地步!
一人独战三大猛將,非但不落下风,反而隱隱佔据了上风!
这一战,便是三个时辰!
从日上三竿,一直打到了日暮西斜的申时!
两军將士,从一开始的吶喊助威,到后来的目瞪口呆,再到最后,所有人都看得麻木了。
战场中央,那四道身影,仿佛不知疲倦的战神!
终於!
宇文成都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而熊阔海三人,更是早已汗流浹背,手中兵器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几近力竭!
“结束了!”
宇文成都抓住一个破绽,一声怒吼,凤翅鎏金鏜盪开熊阔海与伍天锡,闪电般砸向伍云召!
“噗!”
伍云召躲闪不及,被鏜杆扫中胸口,一口鲜血喷出,翻身落马!
“大哥!”
伍天锡大惊失色。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宇文成都反手一鏜,又將熊阔海连人带马,砸得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宇文成都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的三人,傲然道。
“能在本將军手下坚持这么久,你们,也算有些本事了。”
熊阔海从地上一跃而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瓮声瓮气地吼道。
“娘的!算你小子厉害!老熊不跟你玩了!”
说罢,他一把扶起伍云召,又招呼上伍天锡,三人翻身上马,拔马便往本阵逃去!
宇文成都见状,正欲鸣金收兵,养精蓄锐。
可就在此时!
反王阵中,突然又衝出一骑!
来者是一个看似年少的將军,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发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宇文成都,你没吃饭吗?!”
“小爷裴元庆,前来灭你!”
此人,正是银锤太保,裴元庆!
这,也正是军师徐茂公的计策!
车轮战!
先用三大猛將耗尽宇文成都的体力,再由力大无穷、体力充沛的裴元庆,趁其力竭,一举將他格杀阵前!
宇文成都脸色一沉,心中暗道不妙!
他连战三將数个时辰,体力消耗巨大,此刻再对上这生龙活虎的裴元庆,胜负难料!
然而,不等裴元庆衝到近前。
一道冰冷的身影,动了。
一直沉默观战的冉閔,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吁——!”
战马长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横栏在了裴元庆的面前!
他手中那杆冰冷的双刃矛,遥遥指向裴元庆,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你的对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