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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乙支文德的轻蔑,大军开拔!
    夜色如墨,笼罩著雄伟险峻的金顶关。
    关墙之上,火把猎猎作响,將士卒们冰冷的甲冑映照得忽明忽暗。
    关內帅帐,灯火通明。
    三军大元帅乙支文德,正襟危坐於主位之上,面沉如水,静静地听著麾下將领的稟报。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案几,发出“篤、篤”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名风尘僕僕的副將,正躬身稟报著刚刚从各方匯总而来的军情。
    “大帅,柳城郡那边传来消息,契丹与东突厥联军……受挫了。”
    副將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乙支文德眼皮微微一抬,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副將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联军前去叫阵,被一名隋將单人独骑,於阵前连斩契丹勇士耶律洪与东突厥悍將拔灼!”
    “据说……那隋將只用了五个回合!”
    “什么?
    帐內其他几名高句丽將领闻言,无不骇然失色。
    耶律洪和拔灼的名声,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那都是在各自部族中能排得上號的勇將。
    五个回合,就被同一个人斩了?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力!
    副將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据探子回报,那隋將斩杀二人后,十万联军竟被其气势所慑,无一人敢上前!眼睁睁看著他从容回城。”
    “现在,双方大军仍在柳城郡外对峙,东突厥主帅阿史那·俟斤震怒,已经向其可汗请求援兵。”
    乙支文德的眉头,终於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示意副將继续。
    “另外……百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副將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著一丝鄙夷。
    “刚开战时,百济军被那隋將罗艺打得是节节败退,几乎抬不起头来,险些就被打得全线崩溃。”
    “若非东突厥的援军及时赶到,稳住了阵脚,恐怕百济现在已经向我们求救了。”
    “哼,废物!”
    一名高句丽將军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百济人,除了会摇尾乞怜,还会干什么?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乙支文德抬手,制止了部下的议论。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向另一名负责情报的將军。
    “查了这么久,那位隋军主帅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那名將军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一份卷宗。
    “回稟大帅,查到了!”
    “此人,名叫秦牧!”
    “秦牧?”
    乙支文德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將军继续稟报导:“此人履歷堪称传奇!原是一小卒,不知因何故声名鹊起,官拜镇北大將军,受封镇北侯!”
    “最惊人的是他与西突厥的一战!”
    “据说,他曾亲率数千骑兵,大破西突厥十万大军,並且……阵斩了当时的西突厥可汗!”
    “嘶——”
    帐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阵斩可汗?!
    这四个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高句丽將领的心头!
    那將军的语气也变得无比凝重:“此战之后,秦牧之名,在西突厥可令小儿止啼!西突厥至今仍因汗位之爭而內斗不休,国力大损,再无力南下。”
    “这……这秦牧,竟是如此一尊杀神?”
    先前那名稟报军情的副將,此刻脸色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看向乙支文德,忧心忡忡地说道:“大帅,此人既能於万军之中斩杀西突厥可汗,可见其武力之盖世!我们……我们不得不防啊!”
    帐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无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乙支文德的身上。
    然而,乙支文德的脸上,却缓缓地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武力盖世?”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呵呵。”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匹夫之勇罢了。”
    “时代变了,將军们。”
    乙支文德环视著眾人,缓缓站起身,一股强大的自信从他身上散发开来,驱散了帐內的凝重。
    “如今这天下,早已不是靠著一两个猛將就能决定战爭胜负的时代了!”
    “他秦牧再强,能强得过刀枪剑戟吗?”
    “他再猛,难道就不是血肉之躯了吗?”
    “一万支箭矢攒射,就算是神仙,也得给他射成刺蝟!”
    乙支文德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强大的说服力。
    “行军打仗,靠的是这里!”
    他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是计谋!是策略!是审时度势!”
    “他秦牧,不过是一个仗著几分武勇,侥倖成功的莽夫而已!这种人,本帅见得多了!”
    他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轻蔑的光芒。
    “你们似乎忘了。”
    “当年,那隋煬帝杨广,何等的气吞山河?他亲率百万大军,號称千古未有之盛,三次攻伐我高句丽,结果如何?”
    “还不是被我们打得丟盔弃甲,狼狈而逃!
    “百万大军我们尚且不惧,他区区一个秦牧,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
    乙支文德的音量陡然拔高,眼中精光爆射!
    “如今的局势,与当年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此次伐隋,是我高句丽、东突厥、契丹、百济,四国联手!”
    “秦牧他要面对的,是四面八方的敌人!他麾下的兵马再多,能有多少?他能分出多少兵力来对付我们?”
    “他,顾得过来吗?”
    一番话,说得帐內眾將热血沸腾,原先的担忧与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信心与狂热!
    “大帅英明!”
    “没错!区区秦牧,何足掛齿!”
    看著眾將的反应,乙支文德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幽深地望向燕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秦牧……镇北侯……”
    “本帅就在这金顶关,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希望你的武力,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
    次日,卯时。
    天色刚刚破晓,晨曦的微光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金纱。
    燕郡城外,杀气冲天!
    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黑压压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地等待著出征的號令。
    五千镇北铁骑,人马俱甲,厚重如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五千飞虎骑,轻甲劲装,灵动如风,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在他们身后,是十万步卒组成的巨大方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军容严整,鸦雀无声。
    肃杀之气,直衝云霄,连天边的云彩都被染上了一层铁血的顏色。
    秦牧身著龙鳞宝鎧,腰悬天子剑,骑在夜照玉狮子之上,立於大军阵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无敌雄师,心中豪情万丈。
    这就是他的底气!
    这就是他征伐天下的资本!
    “寧武。”
    秦牧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寧武。
    寧武一身重甲,手持双锤,闻声立刻抱拳。
    “末將在!”
    秦牧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走之后,这燕郡,就交给你了。”
    寧武闻言,猛地一拍自己那坚实的胸甲,发出一声“砰”的闷响。
    “侯爷,您就儘管放心去吧!”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无比自信。
    “末將向您保证,只要我寧武还有一口气在,燕郡便固若金汤!”
    寧武心中暗笑。
    开什么玩笑!
    侯爷给他留了整整五万精锐步卒,更重要的是,连那支堪称变態的玄甲骑也留给了他!
    有这两张王牌在手,別说守城,就是让他反推出去打野战,他都敢跟突厥人碰一碰!
    要是这样还守不住燕郡,那他寧武也不用混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好!”
    秦牧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寧武,他绝对放心。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拉韁绳,乌騅马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秦牧的目光如电,扫向前方的大军,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响彻整个旷野!
    “將士们!”
    “目標,金顶关!”
    “出发!”
    “吼!吼!吼!”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从十余万將士的口中爆发出来,惊天动地!
    秦牧一马当先,身后,李存孝手持禹王槊紧紧跟隨。
    隨即,镇北铁骑、飞虎骑、十万步卒,如同开闸的洪流,捲起漫天烟尘,浩浩荡荡地朝著金顶关的方向,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