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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刘大人的九族危机
    “契约在此!”
    “白纸黑字,还有郡主印信,王爷亲口所言,还能有假?”
    周廷槐將那份契约副本,狠狠摔在刘文彬脸上,吼道:“刘文彬,你这次闯下弥天大祸了!”
    “王爷发话了,要严查严办,揪出幕后指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刘文彬瘫坐在地,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契约纸张从脸上滑落,他看都没看,脑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北静王……那可是他仰望,都看不到脚底云彩的人物!
    自己竟然查封了郡主的產业,抓了王爷妹妹的合伙人?
    这……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不,是带著全家一起死!
    “大人……大人救命啊!”
    “卑职……卑职不知情啊!”
    “是……是有人让卑职这么做的,卑职只是一时糊涂,受人指使啊!”
    刘文彬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承诺、什么好处,保命要紧!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爬过来,抱住周廷槐的腿哭嚎。
    周廷槐厌恶地一脚踢开他:“指使?”
    “谁指使的,你心里清楚,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王爷要的是结果,要的是交代!”
    “你给我听著,现在、立刻、马上,去顺天府大牢,把那个贾琛给我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请出来!”
    “赔礼道歉,恢復名誉!”
    “然后,你自己去王爷、郡主面前请罪,把你那些齷齪勾当,给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否则……”
    周廷槐眼神冰寒,“你就等著九族,陪你上路吧!”
    说完,他再不看瘫软如泥,屎尿齐流的刘文彬一眼,拂袖而去。
    他还要回去处理烂摊子,启封店铺,安抚可能存在的“苦主”。
    並准备好给北静王府的详细稟报,和处置方案。
    刘文彬在地上瘫了半晌,巨大的恐惧最终转化为求生的本能。
    他挣扎著爬起来,也顾不上换下,污秽的衣物和脸上的伤,嘶哑著对嚇傻了的僕役吼道:
    “备轿!”
    “去顺天府大牢!快!快啊!”
    ……
    顺天府大牢。
    阴暗潮湿的过道深处。
    一间还算乾净的单人牢房里,贾琛正靠坐在,铺著乾草的木板床上,闭目养神。
    他身上並未戴枷锁,显然周廷槐在得知王爷来过之后,已经火速下了命令。
    牢房里,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光影在他平静的脸上跳跃。
    外界的天翻地覆,似乎並未影响到他內心的安寧。
    他甚至在脑海中,继续推演著,香水提纯工艺的某个细节。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急促踉蹌的脚步声,还有狱卒惊慌的问候声:
    “刘……刘大人?”
    “您怎么……”
    “滚开!”刘文彬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
    他几乎是一头撞到了,牢门柵栏上,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条,透过缝隙,看到了里面安然坐著的贾琛。
    “贾……贾公子!”
    “贾公子!”
    刘文彬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諂媚和急切。
    “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下官……不,小人糊涂,受人蒙蔽,让公子您受委屈了!”
    “快,快开门,请贾公子出来!”
    “咱们这就出去,小人设宴,给公子压惊赔罪!”
    贾琛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门外那个狼狈不堪、官袍污秽、脸颊红肿的官员。
    他没有起身,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误会?”贾琛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大人之前不是还说,我售卖劣质煤饼,危害安全,证据確凿吗?”
    “怎么转眼间,就成了误会?”
    刘文彬脸皮抽搐,尷尬万分,连连作揖:“是下官失察,失察!”
    “公子您大人大量,千万別跟小人一般见识!”
    “这牢里阴冷,不是您待的地方,咱们先出去,一切都好说!好说!”
    他示意狱卒赶紧开门。
    狱卒手忙脚乱地打开牢门。
    贾琛却依旧坐著没动,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刘文彬,语气带著淡淡的嘲讽:“刘大人,你这前倨后恭,变得可真快啊。”
    “让我猜猜……是不是有您,或者您背后的人,都得罪不起的人物,找上门来了?”
    刘文彬被说中心事,脸上红白交错,却不敢反驳,只是哀求道:
    “贾公子,您就高抬贵手,先出来吧!”
    “有什么条件,咱们出去再谈,小人一定尽力补偿!”
    “条件?”贾琛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刘大人,我贾琛虽然是一介布衣,但也知道骨气二字。”
    “不是你想抓就抓,想放就放的。”
    “这牢房,我既然进来了,便没那么容易出去。”
    “你……”刘文彬见他软硬不吃,心中焦急恐惧交加,一股邪火又冒了上来。
    但想起北静王的威势,又强行压了下去,语气带上了一丝威胁。
    “贾琛,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官……我好言相请,是给你面子!”
    “你再不识抬举,可別怪……”
    “別怪什么?”贾琛打断他,笑容冷了下来,“刘大人,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你怪不怪我的问题,而是我愿不愿意,走出这扇门,接受你那毫无诚意的『误会』之说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口,与刘文彬隔栏相对,目光如电:“想让我出去?可以!”
    “两个条件:第一,是谁指使你构陷於我,把他叫来,亲自向我赔罪,並赔偿我店铺和名誉的一切损失。”
    “第二,你刘通判,需在顺天府衙前,公开张贴告示,说明此事原委,还我清白,並向所有因此事受惊扰的街坊伙计致歉。”
    “做不到这两点……”贾琛退后一步,重新坐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就在这牢里住著,也挺清净。”
    “至於外面如何雷霆震怒,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刘大人,请自便吧。”
    “你……你……”刘文彬指著贾琛,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再用强。
    贾琛这副有恃无恐、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分明是吃定了他背后的靠山已经发力,且力度远超自己想像。
    让他把背后指使者(贾珍)供出来,並拉来道歉?
    这几乎不可能!
    公开张贴告示自打嘴巴?
    他的官声和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若不做……北静王和府尹大人那边如何交代?
    想到周廷槐那冰寒刺骨的眼神,和九族上路的威胁。
    刘文彬激灵打了个冷战,冷汗再次湿透衣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