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跟我走呀。”
    宋禾转过身，朝沈明舒勾了勾手指。
    沈明舒端著两杯水，一杯放在封野面前，一杯递给宋禾。
    “离了婚，我就没有再待在京市的理由了，为什么不走呢？”
    “……为什么一定要走呢？”封野不理解，“京市那么大，你如果不想再见到裴砚景，那我可以在別的地方给你买一套房子，你不一定非得要走的啊。”
    沈明舒笑了笑，摇头：“我是自由职业，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京市与我而言，真的没有什么留下来的意义，我想离开这儿，换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呵……”封野苦涩的笑了一下，“没有意思？真的没有吗？”
    “我也没有吗？”
    “……”沈明舒有些愣住。
    这话著实是有点曖昧，若是私底下说的，她还可以当做没有听见。可现在宋禾也在，气氛就难免变得尷尬。
    “咳……”她故意咳嗽了一声，想提醒封野。
    封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扭头看向別处，不再说话。
    “……嗨，其实你们俩不用遮遮掩掩的。”宋禾是沈明舒的大学同学，虽然和封野接触不多，但对她们俩的那点事儿却是心里门清。
    “大家都认识那么多年了，有些事情就算不明说，我心里也很清楚的。而且小舒现在都要离婚了，考虑一下某个男人也不是不可以。”
    听见这话，封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转头看著沈明舒，想从沈明舒那儿得到一些反馈。
    可沈明舒只是碰了碰宋禾的胳膊，一脸严肃的说：“胡说八道什么呢？没个正形。”
    “……”封野的眼神霎时变得黯淡，觉得没意思极了。
    但儘管如此，他还是想拼尽全力的把沈明舒留下来。
    “別走行吗？就当是为了。”
    是封野养的狗，沈明舒看过照片和视频，觉得那狗实在好玩儿，一直很想遛遛。
    沈明舒：“……”
    封野没招了。
    如果都留不下她，那他就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她留在京市了。
    毕竟在她心里，他的地位还不如家里那条狗呢。
    “我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俩慢慢聊。”
    鼻子有些发酸，封野不敢继续待在这儿，转身脚步慌乱的跑了。
    “嘭！”
    大门被他用力关上，宋禾望著门口，沉沉的嘆了口气。
    “宝，你这又是何必呢？难道被裴砚景伤过一次，你就不想再接受其他男人了吗？”
    “不要一棍子全都打死啊。”
    沈明舒眉眼低垂，没有说话。
    宋禾侧过身来，直直的盯著她：“而且封野对你的意思，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啊。虽然他嘴贱了点，但人品確实无法挑剔，当初我就很看好他。”
    “唉，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思。”沈明舒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我和裴砚景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哪儿能那么快就重新接受一个新的男人，你总得给我时间消化一下吧？”
    “……也是。”宋禾拍拍她的肩膀，不再强迫她。
    “反正选择权在你，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好。”沈明舒抓住她的手，笑得特別满足。
    半个小时后，沈明舒又刷到了封野的朋友圈。
    ——“我是没有意义的。”
    配图是一张食指夹烟的照片，照片拍摄的背景应该是楼道间，昏暗，又幽静。
    菸头闪著火星，镜头里有没散乾净的白烟。
    看起来孤寂又可怜。
    沈明舒：“……”
    真是服了。
    她把朋友圈截图下来，转发给封野。
    【干嘛？哪儿来那么多戏？】
    封野正在气头上，却还是坚持著秒回她的信息。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京市已经没有意义了，不值得你留下来。】
    沈明舒：【我说的没意义，是这座城市没意义，不是指人没意义。】
    封野嗅到了一点点希望的味道。
    【那如果指人呢？会有意义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曖昧，沈明舒不管怎么回答都会显得別有深意。
    她抠著脑袋仔细想了想，模稜两可的回答。
    【人当然有意义，李秀秀还留在京市呢。】
    【……那我呢？】
    封野忍不了了，索性打直球。
    沈明舒皱了皱眉。
    【封野，我还没离婚呢。】
    封野如梦初醒，想起了沈明舒前两天对他说过的话。
    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沈明舒，他愿意保持分寸，保持距离。
    【知道了，我不问了。】
    沈明舒咬著嘴唇，本来不想再说了，可纠结几秒，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
    【封野，我想过得自由一点，不想再为了谁委曲求全，你明白吗？】
    封野：【我明白了。你想走就走吧，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沈明舒：【？？？你要想什么办法？】
    封野：【这你就別管了，我有我的节奏。】
    “……”
    沈明舒头疼。
    索性放下手机，懒得管了。
    “禾禾，你可以在京市待多久啊？”
    宋禾外卖了一些食材，正在厨房里给沈明舒做饭。
    “你想我待多久？”宋禾把问题踢了回来。
    沈明舒趴在沙发上，歪头看著她：“我想你一直待在这儿，陪我。”
    “好，那我就一直陪你。”宋禾从锅里夹起一块牛肉，小跑著过来餵给沈明舒。
    沈明舒一边吃，一边给宋禾竖起大拇指。
    宋禾心疼的望著她：“工作室最近没什么事，我可以一直留在京市陪你。等你离了婚，拿到离婚证，我就带你离开。”
    “嗯！”沈明舒也是这样打算的。
    “还有多久能吃饭啊？我要饿死了。”
    “快了。”宋禾举著筷子跑回厨房，“准备打饭吧！”
    ……
    夜幕降临。
    沉寂的酒吧瞬间活了过来。
    今天，是裴砚景和沈明舒冷战的第二天。
    沈明舒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也没给他发过一条信息。
    於是周围的兄弟纷纷打赌，赌沈明舒这次能硬气多久。
    “我猜她绝对挺不过三天！因为第四天就是裴哥的生日，沈明舒最看重的日子。”
    “我也觉得。”姚安澜附和，“沈明舒从来就不是一个有骨气的人，就算第四天不是裴哥的生日，她也会自己先沉不住气，主动来找裴哥认错的。”
    “裴哥，如果沈明舒来找你和好，你打算让她怎么认错啊？还是像以前一样，让她当眾给你道歉吗？”
    姚安澜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