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因果交匯
    在听到林刻提及关於地堡和素描的事后，格斯便微微一愣。
    接著，他的记忆就如闪电劈开迷雾一般清晰了起来。
    贝尔蒙特地堡的烛光、哈萨卡惊讶的感嘆、还有林刻所画的素描画上那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身影·...
    以及那『原型格斯』背著的那把，与此刻自己手中的斩龙剑极为相似的巨剑。
    格斯猛地抬头看向林刻，瞳孔也骤然收缩。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极为怪异，並用不可置信的语气向林刻道：
    “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那种因果的力量和所谓的命运吗？”
    林刻则平静地注视著神情动摇的格斯，思索著道：
    “若要我给你建议的话，那保持好必要的警惕就行了。”
    “你不必过於在意这种事，更无需刻意的去改变什么。”
    “我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不是由因果或命运决定的。”
    “而是由一生的选择，行动，以及责任塑造而出的。”
    他略一停顿，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
    “而至於那更深层的因果律和它背后的力量—
    “等我们找到那些『专业人士”並向她们諮询后，或许就能更清晰的理解了。”
    隨著林刻的话语，格斯那动摇的目光便渐渐稳定下来。
    但他那逐渐握紧斩龙剑的手却依然是显示出了其內心的不平静。
    “你们在说什么啊？”艾莉卡歪著头，不解的看向二人。
    而铁匠高特则抒著灰白的鬍鬚，声音浑厚的道：
    “虽然我听不明白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斩龙剑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感慨的笑容。
    “但看你们的样子，就像是在探寻某种不得了的东西呢！～”
    “艾莉卡。”他转向一旁的女孩。
    “麻烦你去把客房给这两位客人整理一下吧。”
    隨后，待那好奇的艾莉卡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高特便取下了墙上的油灯对著身后的格斯道：
    “小子，你把那柄斩龙剑拿到锻造台这边来。”
    “它在这里放得太久，在你正式使用前，我再好好调整一下！”
    “哦——.”格斯点了点头，隨即扛起这柄巨剑跟了上去。
    而当林刻正要迈步跟上二人时，余光却是突然警见了置物架上的某物。
    那是一枚狼首形状的银色金属吊坠。
    在看到这枚吊坠的瞬间，他的瞳孔就骤然一缩，脚步也猛的顿住。
    客厅內，壁炉的火光在锻造台上投下了摇曳的影子。
    阿努比斯神的虚影漂浮在它所附身的长剑旁。
    此刻，它正用那双泛著幽光的灰色眼睛凝视著壁炉中跃动的火焰，低声自语道：
    “偏离了原本的轨跡吗接著，它的思绪就被传来的脚步声所打断。
    高特正拎著油灯从储藏室走出，身后则跟著扛著巨剑的格斯，这名老铁匠隨手將油灯的火焰捻灭並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
    隨后，他就从锻造桌上拿起了铁锤，又拾起了格斯那把被熔毁的残缺大剑，开始在火光下仔细比量起了剑身的长度。
    阿努比斯神见状就抱起双臂，沉默地注视起了高特的动作。
    而在片刻后，铁匠高特就满意地点了点头，並对一旁的格斯道：
    “先把那柄巨剑放到锻造台边上吧。”
    格斯警了一眼正专注盯著高特动作的狗头幽灵，隨后就依言將那柄巨剑依靠在了锻造台旁。
    看著高特开始在锻造台的熔炉中添加煤炭，格斯便疑惑的问道：
    “高特，调整这把巨剑需要生火吗？”
    “而且你拿著我那把断剑要做什么？”
    高特盯著那跃起的火光，隨后咧嘴一笑。
    他露出被炉火映亮的牙齿看向格斯。
    “你之前是说这把大剑的『寿命”断了吧？”
    “能用那种说法，证明你很珍惜这把剑啊—”
    他从锻造台旁拿起了自己的锻造著装，隨后穿戴了起来。
    皮质护裙系在腰间，灰白的头髮则用头巾扎紧，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更是戴上了厚实的皮手套。
    购熔炉下的鼓风器踏板被他一脚踩下，炉中的火焰顿时窜高，將那被铁钳夹住的残缺大剑吞没。
    而高特则盯著火焰中逐渐变色的剑身，声音浑厚的道：
    “这是把好剑！”
    “就这么废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格斯微微睁大眼晴，看著那炉火的光影开始在高特的皱纹间流淌，而对方则语气沉稳的道：
    “我打算把它重新锻打，做成那柄斩龙大剑的新剑柄。”
    闻言，有些愣神的格斯就看了眼那巨剑上本就结实的剑柄，不解的问道：
    “有必要吗？”
    “现在的剑柄不是很好吗？”
    高特没有立即回答。
    他专注地观察著炉中那残剑的变化，直到这金属达到了理想的温度被钳出火炉时，他才缓缓开口道：
    “你就当是我这老头子的怪脾气吧——”
    他咧嘴一笑，便挥舞著铁锤重重砸下，溅起一片火星。
    “看到这么好的铁，我就是忍不住的想把它熔进那柄你能驾驭的斩龙剑里啊！”
    格斯凝视著铁砧上逐渐变形的残剑，那赤红的金属在高特的不断捶打下开始延展、並逐渐塑形。
    隨后，他就异的问道：
    “好铁吗—
    “你是说，铸造这把剑的材料难道很珍贵吗？”
    “哈！～”高特头也不抬地笑了声，锤击的声音也变得更加鏗鏘有力。
    “这就只是块最普通的铁！”
    “但也是最好的铁！”
    隨著铁锤猛地砸下，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便在这工坊內迴荡开来。
    而高特则直起腰按了按肩膀，他的汗水更是顺著那苍白的鬍鬚滴落在了灼热的铁砧上，发出『嘴』的轻响。
    昏黄的炉火映照著高特那年迈且沧桑的侧脸，但他那双眼睛却是亮得惊人。
    “小子，听好了。”高特用铁钳夹起通红的剑柄胚，开始在火光中转动著查看。
    “一把真正的好剑，就算是生了锈、裂了纹，甚至断成两截——””
    他將剑柄胚重新放回铁砧，铁锤再次扬起。
    “鐺一一！”
    “但只要让它像这样浴火重生，它就会再次甦醒！”
    “而这样的铁，就是最好的铁！”
    火如雨点般进射而出，照亮了格斯那依旧有些愣神的面容。
    他望著专注捶打的高特，意识中不由得回想起了林刻在刚才跟他说的关於『命运”的话题。
    在沉默片刻后，格斯便突然开口道：
    “高特。”
    “你为什么会成为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