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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心之所系
    晋末芳华 作者:光荣小兔
    第234章 心之所系
    第234章 心之所系
    王謐心道怪不得司马昱如此防备,怕是他以为庾道怜的病,也是自己传的?
    要是如此,司马昱还能如此和自己对话,已是相当不容易了。
    不过王謐心里明白的很,庾道怜的病和自己毫无关係,其要么是身体早有隱疾,要么是不知道被谁传上了病。
    当然也有第三种可能,肺癆不是一朝一夕的,自己上次见她的时候,其容貌神態,根本不像是染病良久之人,怎么会突然吐血?
    王謐此时脑中不自觉浮现的,却是庾道怜那丰满颤动的弧线,他赶紧將綺思赶出脑海,心道庾道怜青春年少,真要是得了这种病,只怕命不久矣。
    不过面对司马奕那种噁心的要求,自己能装病,庾道怜为什么不能装?
    现在回想起来,王謐当时宫中的应对,还是略有些生硬的,当时他在庾道怜面前吐血,司马弈很快便出现,说明其就在附近,甚至有可能还在偷窥。
    王謐推测,以司马奕的变態心理,怕是让庾道怜勾引自己,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跳出来要挟自己,让自己就范,成为司马奕的禁,就像传闻中他那几个男宠一样。
    而王謐还不能和司马奕撕破脸,只能用这种权宜之计应付过去,司马奕出於对咳血症的忌惮,放弃了对王謐的题,但这件事情,应该是庾道怜產生了启发。
    庾氏全族都修习道术,在庾道怜心中,王謐这病是可以传人的,於是她便阴差阳错想到了这种法子,以抗拒司马奕,毕竟这次司马奕选了王謐失败,下次再选別的男子怎么办?
    王謐在一瞬间,將其中关节便想得七七八八,心道自己之后入宫,看来还得表现地更像一些,免得司马奕起疑。
    想到这里,他出声道:“謐该向王上稟告的话,都说清了,为了王上身体,謐便先告辞了。”
    司马昱会意,起身喊人进来,將王謐送出去,“好好养病,本王等著你痊癒的那一天王謐躺在竹椅上,拱手相拜:“多谢王上,謐只能尽力而为。”
    送走王謐后,司马昱长嘆一声,自己一辈子都在看错人,本以为这次准了,结果王謐偏偏身体如此,难道说天亡司马氏吗?
    一角的帐慢后面,发出了轻微的响动,司马昱出声道:“又偷听了?”
    帐幅掀开,露出窗户,武昌公主探著脑袋,若无其事道:“父王,女也是刚来。”
    司马昱失笑道:“少来,他进来的时候,你就在了吧?”
    他招了招手,让武昌公主进来,说道:“可惜了。”
    “本来以他的才气相貌,是最配得上你的。”
    “但其身体如此,只怕真是天妒英才吧。”
    武昌公主忽闪著大眼晴,“父王言不由衷呢。”
    “先生大胜燕国,父王难道不怕他成为第二个桓温吗?”
    司马昱一室,板著脸道:“你又揭父王的短!”
    “你明知道是我把他一手推上去的,这也算是我平生在皇家中的污点了。”
    武昌公主摇头道:“女儿倒觉得,这是父王延续社稷之功呢。”
    “要是没有他,难道形势会变得更好吗?”
    司马昱一时说不出话来,是啊,没有桓温,如今朝中,还有谁能抵得住符秦和燕国?
    他硬著头皮道:“还有豫州..:
    隨即他反应过来,住口不言。
    武昌公主忽闪著大眼睛,“这些女儿都不懂啦。
    ,“女儿只希望先生能好起来。”
    司马昱一乐,“然后你就可以嫁给她了?”
    “然后帮他变成第二个桓温,不,王敦?”
    武昌公主气得了脚,“父王怎么取笑女儿!”
    “再说了,先生早有意中人了,和女儿有什么干係!”
    司马昱惊讶道:“哦?”
    “你这一年没出过王府,是如何知道的?”
    武昌公主察觉失言,只得訥訥道:“清谈会上,我在在女眷一处,看到好几个女郎,都对先生有意呢。”
    司马昱一想,笑道:“这倒是了。”
    “他確实是个妙人,身为琅琊王氏子弟,却对江东张氏的女郎钟情,还当眾写诗,算是把传言坐实了。”
    “弄得张氏不上不下,要不是他染了病,还不知道事情如何收场。”
    武昌公主道:“说明先生不是薄情之人,女儿倒觉得很好呢。”
    司马昱取笑道:“要是他病好了,我替你提亲?”
    武昌公主连连摆手,“女儿怎么好拆散先生,使不得。”
    司马昱趁势道:“你已经快到及之年,可有中意之人?”
    “要是不说,那父王我可就替你选了。”
    武昌公主没想到司马昱挖了个坑等著自己,鬱闷道:“我想多陪阿父几年!”
    “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提起裙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司马昱见状,无奈得摇了摇头,结果片刻之后,武昌公主又返了回来,“女儿好长时间没见过姐姐了,过几日我想去探望,还请父王成全!”
    她说的是嫁给王的鄱阳公主,司马昱下意识点了点头,隨即反应过来,“不许去武冈侯宅上。”
    武昌公主脸色一垮,“怎么会,女儿会是那样的人吗!”
    “走了走了!”
    见武昌公主又眨眼跑没了踪影,司马昱啼笑皆非,心道自己歷经七朝,什么风雨都见过了,却拿自己女儿没办法。
    生在皇家,本就有许多无奈之处,他想起之前桓温正室南康长公主来拜见自已的时候,说皇家女子夹在两边,还不如普通士族女子过得开心,如果能选择的话,她寧愿不要这个公主。
    司马昱长嘆一声,如果那样的话,世上当然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关键是不能选,所以只能走下去。
    自己不知道什么会死去,不过现在皇帝司马奕身体看著尚好,也有了子嗣,也不需要自己劳心费力了吧。
    不过王謐病情如此,似乎面圣时候,让其走进宫也不太可能,既然如此,还是稟告司马奕,让其定夺为妙。
    司马昱想起同时还有几件事情,便起身入宫,去拜见司马奕去了。
    年前司马奕虽然登基为帝,但不恤政务,於是和太后褚蒜子商量后,决定依然让司马昱领尚书事,凡有大事,先召集重臣商议出头绪,再入宫稟告司马奕定夺。
    对此司马昱丝毫没有大权在握的快感,因为这个角色除了劳心劳力外,还是背锅的。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扮演这个角色,早已经厌倦不堪,现在他心里期望的,就是司马奕早日亲政,好让自己解脱出来。
    对此其实司马昱也有疑惑,司马奕登基快一年了,怎么还是如此放手政务,难道对皇帝的权力真的没有兴趣?
    司马昱入宫请示问询,也在王謐预料之中,因为他现在装病,既不可能走过去,也不可能让人抬著竹椅,於是他便把这个难题拋给了司马昱。
    他回到家后,想著就此蛰伏几天,也不见外客了,免得装多了露馅。
    於是他这几日白天晚上,都躲在小楼里面练字写书,听著青柳抚琴,君舞伴舞,享受著映葵翠影的安謐,听著桃华思霜软语,和眾婢其乐融融。
    这段时期和兵士同吃同住,辛苦得像打工人人一样,偶尔享受几天,不过分吧?
    王謐本来想安心等著听詔入宫,结果晚上和郗夫人一同进膳时,听说了谢道的事情。
    说谢道病情越发重了,王凝之那边似乎是不想继续两边婚约,於是退了婚,建康士族都知道了,仿佛两边还闹得不太愉快。
    他出声道:“这岂不是挺好?”
    郗夫人出声道:“若是她和你一样是装的,也就罢了,但好几位有名医士都看过了,都断定是不治之症,不然王凝之也不会退婚。”
    “你能確定她真染病?”
    听郗夫人这么一说,王謐也不怎么確定了,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担心来。
    最好的情况,是谢道装病,但其中麻烦也不小,有可能影响到王謐的布局。
    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王謐本人是將可能性尽力考虑到了,但无法决定其他人的行为,毕竟这是这个真实的世界,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而不是一场游戏里面的npc。
    这也罢了,但若谢道病是真的,那自己怎么做?
    按道理后世谢道活了很久,但谁知道歷史会不会改变?
    王謐当即起身道:“阿母,我先回去。”
    郗夫人知道王謐向来想做就做,从不拖延,便道:“好,你放心去。”
    王謐匆匆赶回小楼,以最快的速度写了封信,叫过青柳,说道:“你现在去谢家,把这封信交给谢氏女郎。”
    青柳见王謐如此急迫,说明事情拖不得,但这也太晚了些,便出声道:“天已经黑了,以什么名义?”
    王謐醒悟过来,说道:“拿个帕子,就说灵儿跟她学刺绣的谢礼。”
    青柳应了,出门而去,不多时,她便到了谢家,被婢女领到了谢道的臥室外面。
    婢女將帕子和信拿进来,谢道拆开信一看,便即心中有数,心道原来他也是在装病想到王謐肯將这个干係极大的秘密分享给自己,谢道心中五味杂陈。
    最后种种感情融合消解,独独只留下了淡淡的欣喜。
    他身体安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