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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战事突发
    晋末芳华 作者:光荣小兔
    第218章 战事突发
    第218章 战事突发
    拓跋胜一听,连忙对慕容永道:“大人,请让末將调兵,以防万一!”
    慕容永也紧张起来,他出声道:“好,岛上兵士,皆由你来调遣!”
    他不是那种尸位素餐的废柴,虽和拓跋胜理念不合,但还是很相信对方的能力的,毕竟拓跋胜十五岁参军,实打实打过十几年仗的。
    拓跋胜翻身上马,派出几名手下去召集军营兵士,他则是带著几十名骑兵,跟著哨探往发现敌情的方向奔去。
    澜洲岛纵向几十里,拓跋胜纵马奔跑了一刻多钟,才从岛中心跑到最东边的海岸边,然后便看到了斥候所说的船。
    一见船只模样,他便稍稍放下心来,这应该是一艘捕鱼船。
    虽然船只不小,但舱板极为极为单薄,水线处还破了洞,应该是触了礁,船舱窗口边上,有几十个人在不断留水往外泼。
    拓跋胜在岛上这些年,也曾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况,徐州渔民的渔船跑到燕国地界打鱼,不小心触礁沉没的。
    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越往北,海水越冷,鱼的品质越好,且燕国地界几乎没有大型渔船,也没有海盗江盗,沿海渔获极多,运气好打上一两天,便可以满载而归了。
    另外一个讽刺的事情是,燕国把所有能水战的人,几乎全派到京口附近去当江盗了,导致京口到徐州一带的渔民,常常被江盗劫杀,而燕国境內因为少有水运船运,更没有舰队,反而没有水盗的威胁存在。
    这也导致在徐州的普朝渔民跑到燕国地界打渔的屡见不鲜,所以拓跋胜看到这渔船的时候,也是鬆了一口气,派人前去喊话。
    那骑兵纵马过去,在海岸边吼道:“元那渔船,赶紧靠岸!”
    船头走出个衣衫槛楼的老头,畏畏缩缩道:“军爷,这船上都是一个村的良家百姓,只是打渔触礁,无意冒犯,小人这就把船开走。”
    那兵士喝道:“你们船还能开?”
    “我们岛上有船场,可以帮你们修好!”
    老者听了,面现喜色,“真的?”
    兵士喝道:“怎么,我还能骗你?”
    老者听了,就要抬手答应,让船靠过来,那兵士心中一喜,上了岸,就由不得你了!
    结果那老头又把手放了下来,满脸赔笑道:“小老儿想了想,还是不麻烦军爷了。”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那兵士急了,吼道:“停住!”
    “给你脸还不要脸了,你就说你靠不靠岸吧!”
    “你要是敢走,我们便开船追过去了!”
    结果那老头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连声发號,船只转向,歪歪扭扭,缓缓往南行去。
    拓跋胜心里暗骂,你还是脑子不清楚,直接出言威胁,人家还敢靠岸?
    你不会先骗上来吗?
    他见那渔船跑得极慢,应该是漏水太过厉害,船速远不如寻常一半,心下思起来,难道就这么让他们逃走?
    一艘破渔船,上边最多七八十个渔民,跑了也就跑了,但拓跋胜真正在意的,是船上的舵手和水手。
    海洲岛船场虽然可以造船,兵士可以上船训练,但唯独缺少有操大船经验的水手舵手,这个可是燕国训练不出来的。
    他望著艰难逃跑的的大船,心里思片刻,便即下了决定,便即对身后的亲卫吼道:“去军营,把先前在船上练过的二百人全喊出来,跟我去船场登船,去拦截渔船!”
    “登船之后,再报知大人!”
    亲卫们连忙应和,跟著拓跋胜纵马疾驰而去。
    慕容永得到哨探传回的消息时,得知拓跋胜已经调集了二百人出海,不禁心中暗恼,没有经过自己,便擅做决定,实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但此时他也未觉这是什么大事,一艘破渔船而已,还能惹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慕容永毕竟也是见过风浪的,他想了想,便亲自赶到兵营,调集了剩下的五六百名兵士,让其跟著自己去船场驻守护卫,以防不测。
    然而这个举动,却是收到了意外的效果,因为拓跋胜船队离开一刻多钟后,海洲岛南边的哨探赶到船厂急报,说南边海面上,驶来了一支舰队!
    慕容永听了,心道果然有问题,他赶紧带兵赶到岸边,赫然发现,有一艘七八艘大船的船队,正往船场方向全速开来。
    这几年慕容永接收了不少晋军制式战船,他一眼就看出来,这艘船队,绝对是是普朝水军!
    他心中破口大骂起来,拓跋胜这显然是被对方调虎离山骗走了!
    但如今情势危急,他只得大声吼道:“回船场列阵,阻拒敌人!”
    王謐站在船头,眯缝著眼晴,看著对面船场码头人头赞动,穿著燕国兵士装的人跑来跑去,正提著弓占据有利地形。
    对方反应速度之快,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可见这派驻海洲岛的,应该都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土。
    而且这船场建在码头旁边,说是工场,但多是高屋长棚,遮蔽极多,如同工事一样,颇为难打。
    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种情况之前练兵的时候,王謐也多少进行过针对性训练,如今便是检验成色的时候了。
    而且现在绝不能犹豫拖延,先前老白假扮渔夫的渔船,已经引了岛上一部分人乘船追击,毕竟燕国兵士在陆地上的战力,比海上要强多了。
    老白引走了多少人,那些人战力如何,王謐也不清楚,他能做的,就是带领两千多人,以最快的速度速度攻下船场。
    他把手一挥,“船只转向,侧向靠岸,弓箭手射住阵脚!”
    一艘艘战船在海中划了个大圈,斜向对著码头冲了过去,船场各处的鲜卑弓箭手纷纷探出头来,对看前面的船只连连发箭。
    王謐这边战船的弓箭手也从船舷后探出身体,引弓还击,一时间箭矢纷飞,空中嗖嗖之声不绝。
    王謐身前的几名亲卫,拿著盾牌遮挡飞来的流矢,眼见情势凶险,不由喊道:“君侯,还是躲躲吧!”
    闻言王謐喝道:“我就在这里!”
    “让船靠岸,准备登陆!”
    话音未落,一支流矢射中他身旁桅杆上的箭手,那人肩头中箭,惨叫一声跌落下来,重重摔在甲板上。
    射入皮肉的箭头在衝击之下,横向撕裂了他肩头的皮肤,鲜血喷涌出来,痛得那人在地上大声惨叫翻滚,將一大片甲板都染红了。
    主謐让人將其拖下去治伤,自己则是拾起其掉落的弓箭,拉弓对看码头木桩后面的鲜卑弓手射了出去。
    那弓手极为鸡贼,一直將身体藏在木桩后面,拉好了弓才探出身体发箭,然后迅速撤回。
    他见王謐箭矢飞来,先是躲了回去,然后马上探出身体射出一箭,嗖的一声,箭矢擦著王謐身侧飞出,距离不过一尺。
    他旁边的亲卫见了,劝道:“君侯,太靠前了!”
    王謐见对方兵士確实不好对付,便让桅杆上的旗手发信號,让船只加速靠岸。
    轰的一声,最前方的船只擦著码头撞了过去,船板和码头撞击,发出了木头破裂的吱嘎声,铺设码头的木板皆是变形扭曲。
    战船停下,放下船板,一马当先出来的是赵通,他一手执刀,一手执盾,大声喝道:
    “跟我冲!”
    他將盾牌举在身前,身体儘量僂缩起,只露出半个脑袋,藏在盾牌后面,当下衝下了船。
    跟在后面的,是上百名军士,前面几排皆是拿著盾牌,有样学样跟著赵通衝下,为后面的人遮挡燕军箭矢。
    其中有个人起步慢了,想要快步跟上,结果走得急了,將整个身体漏了出来,几名燕军箭手看见,同时发箭射来。
    那兵士头部胸部同时中箭,一声不就栽倒在地,当场毙命,这下给后面的人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赵通回头喝道:“不要冒进,结成盾阵,衝到工场下面,那边是弓箭死角!”
    后面的人拾起盾牌,跟著排成一列步步逼近,正在这时,侧面又射过来十几支箭,当即文有几人被射到倒,原来是燕军箭手换了地方。
    赵通连忙让盾阵由直线转为弧线,船上王謐看到了己方有些新兵面现慌乱之色,当即发出號令,让后面的船抓紧靠岸,从別的方向包抄工场。
    现在这种攻打工事的情况,是攻坚攻城时不可避免的,工场就如同小城,兵士攻到下面,会受到了城墙上几个方向的箭手攻击,所以古代正面攻城,一直是极为困难的。
    但这一关必须要过,如果连衝锋的勇气都没有,新兵便无法成为合格的兵土,王謐一挥手,一艘大船再度靠岸,朱亮带著上百人冲了下来,绕到工场后方准备衝击。
    工场后面指挥的,正是慕容永,別看他一副紈綺子弟的模样,但也是自小上过阵,见敌人有船只靠岸,想要衝击自己侧后方,当即让人吹响了號角。
    声音传了出去,不出片刻,朱亮所在的方位,传来了马蹄震动声,一支几十人的骑兵从远处衝来,直接对著朱亮所在的军阵后方冲了过来!
    朱亮现在已经是百人长,他自幼是接受过家族培养的,自然知道一支步兵军阵,侧后受到骑兵突袭是什么样的下场。
    眼见对面纵马疾驰过来,他大脑一片空白,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要赶紧退走结阵,但那样一来,正在正面衝击工场的赵通带领的兵士,侧面便会完全暴露给敌人!
    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