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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深入虎穴
    晋末芳华 作者:光荣小兔
    第196章 深入虎穴
    第196章 深入虎穴
    王謐知道,若是两天后御医过来,查出自己没有病,那便是欺君之罪,少不了会被安个罪名。
    当然,王謐要是拒绝,辞官自保,司马奕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但这样一来,他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流水。
    王謐越想越气,早知道还不如早早投了桓温,抓住这狗皇帝搞基的证据,让桓温將其废了算了!
    但这只是想想而已,桓温要不是后世北伐失败走投无路,也不会做出这种被后世垢病的事情,
    何况现在时间紧迫,王謐只能依靠自已解决这个难关。
    他紧紧盯著楼下,如今初春將至,冬雪消融,虽然仍然冬寒料峭,但比之前,已经是暖和不少了。
    小楼下面,刚刚化冻的池塘里面,水流缓缓流淌,因为之前冬天放水,塘中水並不多,还漏出了不少地方的泥泞,让王謐想起了丁角村里,自己带著青柳在水田里面插秧的场景。
    还是那样的日子无拘无束,自己到了建康,事事身不由己,位置越来越高,名声越来越盛,但面对的抉择和难处也越来越多。
    若不是为了平定天下的志向,自己倒是想从水田里面插秧一辈子,做个富家翁算了,但如今已经不能回头了。
    王謐突然脑子闪过纷杂的念头,他隱隱约约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偏偏只差一点。
    他猛然站起身,盯著窗外池塘,在屋里来回走动,一旁的青柳君舞见状,也不敢出声打扰。
    王謐突然停下来,问青柳道:“咱们之前种田,水田有什么?”
    青柳一愜,下意识道:“河鱼,泥虾,螃蟹,田螺?”
    王謐走动越来越快,“不,不对,还有一样东西,一样....
    他停了下来,眼中闪动著惊喜的目光,对青柳笑道:“我想起来了!”
    青柳此时也是明白过来,笑道:“妾却是晚一步想到。”
    “死的终究不如活的,恭喜郎君。”
    君舞一头雾水,什么死的活的?
    王謐想了想,让人把甘棠叫了过来。
    如今甘棠采苓都不在铺子里打杂,而是跟著王謐住在小楼,甘棠上来,出声道:“郎君有何吩咐?”
    王謐出声道:“我想让你去城外找些东西。”
    “此时未到初春,这些东西多在泥地里面,很是脆弱,我需要活的。”
    等王謐说完,甘棠恍然,“这不就是水田里的东西吗,冬天钻泥里过冬,如今差不多快出来了,我一定给郎君带回来!”
    王謐道:“我让马车带你出去,你做的时候一定要掩人耳目,別被人看到。”
    甘棠见王謐如此郑重其事,知道事关重大,当即领命去了。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司马奕坐在凤仪宫中,眼看天色將晚,面色越发难看。
    直到传召的內侍回来,跪在地上说道:“稟陛下,武冈侯说身体已经好了,隨后便会来到宫里,为皇后讲经。”
    司马奕听了,终於是舒展开眉头,对身边的庾道怜道:“他果然是在装病。”
    “不过如今不管如何,他已经无法再推脱了。”
    “朕看上的人,还没有敢让朕无法如愿的。”
    “等他过来,你便依计行事。”
    庾道怜身体颤抖起来,她脸色苍白,嘶声道:“陛下,为什么要如此折辱於我?”
    “我可是皇后啊!”
    司马奕冷哼道:“皇后?”
    “在朕眼里,天下的女子都一样,你有什么资格跟朕谈条件?”
    庾道怜脸上愈发惨白,“我家族有罪,把我废了便是,为何非要让我勾引別人?”
    “我寧愿死,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情!”
    司马奕冷哼道:“死?”
    “哪有那么容易?”
    “你就是有这个勇气,你的家族呢?”
    “庾氏这么多年,可曾做过什么好事,还出了庾亮庾希这种废物,不是我司马氏,你们庾氏哪有今天的地位?”
    “你真死了,朕不过换个皇后,但庾氏什么下场,你怕是看不到了。”
    庾道怜听了,终於是认命地低下头去,司马奕见状,呵呵阴笑起来。
    笑声显露出扭曲变態的兴奋,庾道怜想起司马奕和其几个宫中男宠做的噁心事情,就阵阵反胃,但如今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王謐府邸里面,青柳君舞服侍王謐穿好衣服,外面天上,残阳如血,已经落到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这个时候召王謐入宫,其用意不言而喻,两婢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王謐见状,笑道:“你们好好歇息,这一关终究还是需要我亲自来过。”
    “大不了咱们回丁角村,从头再来。”
    君舞笑道:“村里种田,好像也很不错。”
    青柳轻声道:“郎君一定平安保重。”
    王謐点点头,大步走出楼去,他没有去见夫人和灵儿,因为此时见面也是无益。
    他坐上牛车,隨著太阳落下,暮靄降临,天色渐渐黑了起来。
    看著沿街萧瑟的街景,王謐心道这司马氏如同病人一样,外表看上去似乎颇为康健,其实內里已经病症缠身,烂透了。
    司马奕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既然靠不住,那之后自己的道路,也要稍微调整下了。
    从皇权手里討来的东西,隨时都会被收回去,真正属於自己的力量,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取得。
    夜色笼罩了整个建康,天完全黑了下来,隨即便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
    灯油之贵,足够让大部分穷人选择直接睡觉,而对於士族富人来说,长夜笙歌,才刚刚开始。
    很快各处大宅里面,零散的灯光,变成了灯火通明,蜡烛,灯笼,火把,华灯,士族宅邸的光亮直射上天空,將天空都照亮了几分。
    而光亮最盛之地,便是皇宫。
    各处宫殿,都被无数硕大的华灯照亮,內侍们拎著一桶桶香油,各处走动,给彻夜不灭的灯火添油,这种盛景,在建康已经有持续几十年的传统了,这些费,相比朝廷搜刮的民脂民膏,实在是不值一提。
    之前的几位皇帝,都颇喜欢纵情享乐,常常有成百上千歌女通宵达旦歌舞不休,连带每日消耗的灯油,也以百斤计算。
    去岁司马奕登基之后,却是大大削减了歌舞使女数目,只在其几座宫殿里面,偶尔召集宫女歌舞行乐,大部分时候,这些歌女都被发配去做杂活了。
    不过很多宫女倒很知足,以为不用通宵劳累了,但隨即宫中隱隱流出传言,说现今陛下,晚上很喜欢和些男性近侍,轮流在几位妃子的寢宫中享乐。
    这谣言刚起来,便被扑灭,传谣的几名內侍和宫女都被当场杖毙,之后便再也无人敢谈论了。
    而如今宫门打开,在夜色中,王謐下了车,几名內侍打著灯笼上来,引著王謐往凤仪宫而去。
    王謐心中冷笑,这时间选的还真是好,这已经是明示了,堂堂皇帝,做什么不好,做这些下贱事情,真是自有取死之道。
    偏偏如今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杀死司马奕,所以只能选另外一条折中法子。
    內侍引著王謐,一路进了凤仪宫,到了门口的时候,又有几个內侍上来,对著王謐上下摸索搜身。
    这种手段符合常理,毕竟要是身怀利器,便有可能威胁皇帝皇帝生命。
    但前番王謐几次进宫,內侍却没有这么做,一方面多是王謐面圣,自有侍卫在旁保护,另一方面,也凸显这次见面的不同寻常。
    王謐心中冷笑,结合上次暗示,他已经大致猜出,司马奕到底要做什么了。
    果然內侍把王謐领进宫殿,便即从后面把门关上,王謐抬头看时,发现整座偌大的屋里,只有庾道怜一人,身著宫装霞帧,在上首孤零零坐著。
    王謐躬身道:“臣謐,拜见皇后。”
    良久上面,才传来庾道怜幽怨的声音,“武冈侯终究还是回来了。”
    “可近前来。”
    王謐心道来了,他微微低头,往前走去,此刻屋里极为安静,王謐甚至能听到庾道怜微微的喘息声。
    还真是白虎堂啊。
    隨著王謐越走越近,庾道怜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显然是极为紧张。
    王謐心思急转,司马奕此时在哪里?
    是不是此刻他正在某个隱秘处,透过缝隙,偷偷窥伺著自己和庾道怜两人?
    整个大殿之中,只剩下王謐的脚步声,看著王謐一步步的接近,庾道怜的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王謐在离著庾道怜十几步时,终於停下,然后躬身道:“皇后想听哪部经?”
    庾道怜一愜,她没想到王謐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她心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他是真没有明白陛下的意思,还是在装傻?
    但如今庾道怜却是已经无法回头,想到司马奕正怀著变態扭曲的心理,窥伺自己和王謐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庾道怜更是咬紧牙齿,浑身充斥著无力感。
    两人就这么保持身体不动,谁也没有发声,直到某个方向传来一声极为轻微的古怪响动。
    庾道怜身体一震,回过神来,她咬咬牙,伸出手去,將霞被抖下,然后解开了宫装衣襟。
    她略一犹豫,便將宫装上半扯开,露出里面月白色肚兜包裹著的丰满来。
    王謐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望著那高耸圆润的曲线,一时间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