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克明带著胡立刚走到车厢连接处的时候,就看到那两个人正在那里抽菸,看到苏克明和胡立时,眼神毫不避讳地看了过来。
跟以往的杀手不同,这次的杀手根本不介意自己的身份会暴露。
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们对自己的身手有充足的信心。
胡立从对方的眼神便已经明白了,再加上苏克明跟自己使的那个眼神,两个人接著又返回了臥铺车厢。
苏灿看著胡立道:“怎么样?”
胡立道:“挺囂张的,连躲都懒的躲。这次確实是来者不善。”
他也是在江湖上常年混的人,对方的身手还是能感受到的。
苏灿点点头:“那確实得小心点。”
一般实力强大的人,才会懒的躲。
当然,也不排除那种囂张,目中无人的人。
但是苏克明可不是普通人,他的眼光肯定是很准確的。
从京城到於凤柔的家乡m省,中间要换乘另一列火车,苏灿他们三个人买好车票上了车的时候,並没有发现那两个人跟上来。
从京城到m省,苏灿他们三个总共坐了五天,终於在m省的火车站下了火车。
苏克明和胡立一直在保持警戒,倒是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那两个人。
於凤柔的家乡並不在m省的省会,他们三个人又换乘了大约一两个小时的长途汽车,最终才到了c县下面的一个乡镇。
於凤柔的老家在於家岭,从这个乡镇赶到那里还有十几里的路程,苏克明去找了辆马车,三个人乘坐马车往於家岭的方向慢悠悠地赶了过去。
赶车的老大爷是个老把式,对这十里八村的情况也都是瞭然於心。
听说他们三个人是去於家岭的,便笑著问道:“听你们的口音是外乡人,你们去那里是烧香的吧?”
听他这话,苏灿立即想到了来的时候,胡立跟自己说过,於家岭村里有一个比较出名的寺庙,便笑著点点头:“大爷,听说那里的香火挺灵的是不是?”
老大爷笑著道:“於家岭的寺庙呀,其实也没那么灵,就是有的人愿意相信,有的人不愿意相信罢了。不过我倒是觉得那里还是不错的。”
苏灿道:“大爷,您对於家岭的人熟悉不?”
老大爷哈哈大笑:“熟悉,那可不是一般的熟悉。我老丈人家就是那里的。不过后来家里人都没的差不多了,我也就不怎么去了。平常就是赶马车送人到那里,大部分人还是认识的。”
苏灿笑著点点头:“大爷,那於家岭有个叫於凤柔的你知道吗?”
“於凤柔?”
老大爷听她的话顿了顿,接著摇了摇头:“不认识,没听说过这么个人。男的女的?”
“女的。”
老大爷再次摇了摇头:“这个真没听说过。”
他是真不记得於家岭村里还有个叫於凤柔的女人。
苏灿笑笑没再问下去,於凤柔离开这个地方,肯定是改头换面了。
换个名字那也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於家岭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村,苏灿三个人坐著马车绕来绕去,转了好大一圈最终才终於赶到了这个地方。
一个三面环山的地方。
它的西面北面和南面全都是山,只有东部的出入是比较平坦的。
来的路上听赶车大爷说起来,別看於家岭地处偏僻,但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很聪明。
做官的做官,做生意的做生意,村子里是个臥虎藏龙的好地方,出了好多的能人。
三个人到了村口下了车,胡立给大爷了马车钱,三个人便顺著进村的青石板路向前走去。
村子依山而建,进村后没多久这种便开始上坡了,胡立以前是来过的,不过他来的次数不多,所以对这里的记忆也只是个大概。
三个人进了村没多久便看到了三座高高的石碑,上面刻著一些碑文,每块石碑的下面有一只巨大的石龟,那应该就是龙生九子中的贔屓。
没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还能看到这样的古代文物,倒是让苏灿有些意外。
寺庙在村子背靠的那座山顶上,抬眼就能看到寺庙的半个身子,掩映在苍翠的树木之间,若隱若现。
不过他们可不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一进村便遇到了村民,苏灿是女人,打听事情要容易的多。
听她问於凤柔家住在哪里,几个村民都摇了摇头。
“没听说有叫於凤柔的,俺们村以前倒是有个叫於凤月的,不过人家嫁给一个团长离开这里了。”
听到嫁的是个团长,苏灿的眼睛顿时一亮:“对对对,就是叫於凤月。她家现在在村子里还有亲人吗?”
村民听完摇了摇头,“没什么人了。当年一场大火全都烧死了。”
胡立皱了下眉:“什么时候起的大火?”
旁边的村民道:“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清楚呀。”
苏灿准备接著问下去,结果几个村民道:“这天不早了,该回家做饭去了。”
“我也回去了。”
“俺家的鸡蛋还没拾呢,別叫耗子给偷吃了。”
几个家村妇女聊著天就各回各家去了,苏灿注意到几个人走到拐弯处的时候,还回头眼神异样的打量了他们几眼。
那脸上的神情,看著有些不太正常。
苏克明道:“我看他们都没说真话,再或者是不敢说真话。”
苏灿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在意料之中,於凤柔不想暴露她的身份,肯定会把功课做足的。不过既然这里是她生活长大的地方,我就不相信她会抹杀的一乾二净!走,我们往里看看。”
现在刚是正午时分,村子里各家各户都到了吃饭的时间,大街上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影。
倒是有几个小孩子在跑来跑去,不过看到苏灿三个外乡人,也全都藏了起来,只露出几个小脑袋打量著他们。
胡立只是大约记得於凤柔家的房子,靠近西山的半山腰,顺著山路一路往上走,最后在一处破败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这里的房子早已经破败不堪了,不知多少年前起了一场大火,很多倒塌的石头上还是能看出一些黑色的痕跡的。
苏灿看著眼前的场景正准备往倒塌的屋子里看看情况,结果就听到身后的苏克明道:“嫂子,他们追过来了!”
苏灿回头,就看到在火车上的那两个人不紧不慢地也走进了院子里!
几目相对,杀机四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