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扯两句后, 我告別了田贵生,他办事倒还不错,让田佳佳开车把我送回三所。
车上, 我看了眼表情冷冰冰的田佳佳问道:
“哎? 四眼儿进去了,你会不会等他!”
“会!”
田佳佳冷哼道:
“我俩年纪也不大,等他出来也无妨, 而且我家人都支持我们,我爸妈也都明白,小林子是替罪羊!”
“还有,夏天! 你还敢提起这茬!”
“要不是因为你,小林子怎么可能进去! ”
我嘆了口气內疚道:
“ 我也不想的, 他有情有义,是个汉子, 是我对不起他! ”
田佳佳斜了我一眼:
“我去监狱看过他了, 他叫我不要怪你,不要找你麻烦,不然老娘肯定揍你一顿! ”
我没接话,但是心里感嘆著,这个田佳佳虽然不太討喜,但对林子庚是真心的, 要是周子鑫也有这样的女人该多好。
……
到了三所门口,我下车后,田佳佳从车窗扔出了一张名片:
“上面有我的电话,我爸说的事,你如果考虑好了,就联繫我。 ”
我刚捡起地上名片, 田佳佳开车就走, 多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只让我吸汽车尾气。
我回到座位靠在椅子上,脑子里琢磨著田贵生的说的事,准备还是到时候问问潘杰 和李浩,对於冶金行业,我是一窍不通。
时间一转, 到了下班时间, 我率先走出三所, 进了对面胡同,会合了刘双和小饼。
我看著刘双问道:
“ 晚上的事都安排好了么? ”
刘双点点头:
“都安排好了,天哥,这还没到晚上, 你叫我们来干啥? ”
“抓人!”
我解释著:
“就上次那个朱竞展,最近他太赛脸了 ,抓回去让单伟再给点教训,在这等他出来!”
我们三个抽著烟, 等了十分钟,才看到背著双手官威不小的朱竞展,穿著便装从三所走出。
“就他,去抓了! ”
刘双和小饼一点没犹豫,两人小跑衝过去跑到朱竞展身后。
朱竞展刚反应过来后面有人,刚转身的剎那, 就被刘双用黑色塑胶袋扣在脑袋上,捂住了他的嘴。
接著刘双和小饼,一前一后连拉带拽的將朱竞展带过来,押上车带走。
二十分钟后,天合公司地下室, 朱竞展被绑在了一张摺叠弹簧床上。
我摘下朱竞展头上的塑胶袋, 趴著的朱竞展看著我冷哼道:
“ 夏天,我就知道又是你, 现在我是你的组长 ,你还敢公报私仇!”
我没说话, 转头衝著旁边勾了勾手, 一脸坏笑的单伟凑过来, 走进了朱竞展的视线。
看到单伟, 朱竞展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冷战,刚才囂张的態度全无,满眼都是恐惧:
“ 夏天,天哥,天爷爷……”
“ 有话好好说,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
单伟呵呵一笑,伸手抚摸著朱竞展的脸颊:
“宝贝,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囂张的样子! ”
“ 別,天爷爷,我真错了,你快让他走! ” 朱竞展带著哭腔喊著,眼泪都在眼窝里打转,真要被嚇哭了。
我见这一幕,心生诧异, 他妈的,这朱竞展见到单伟跟耗子见老猫似的,倒是一点都不怕我。
我从兜里掏出一板伟哥,塞进单伟的手里说著:
“伟哥, 送你一板伟哥, 希望你今天开足马力! ”
单伟接过笑著:
“天哥,你放心哈, 我这次也带了工具 !”
我看著单伟从兜里掏出了一瓶滑滑油, 嘴角一抽,拍著朱竞展脑袋说著:
“哥们儿,祝你……算了,祝你平安! ”
我说完转身就走, 一刻都不想在地下室多待,生怕单伟等下红了眼,再他妈敌我不分,把我也给捅了。
我刚关上门, 身后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我不知道单伟的情况如何, 只是后来听李冰说,在我离开地下室一个半小时后 ,单伟是打电话,叫李冰和小马从地下室给他搀扶出来的, 可想当时的战况有多激烈。
到了跟贺瞎子约定的时间, 我和李浩,潘杰志远,找了麵包车,拉著一个木箱子,就赶往了交易地点。
夜晚,郊区荒凉,天昏地暗,没发芽的光禿树枝,被风吹的晃动,仿佛是没有皮肉的手在挥舞, 十分的渗人。
我们率先到达交易的地点,开车车灯增加著光亮, 下车后聚在一起抽著烟。
我看著李浩三人,咽了咽口水紧张道:
“新仇旧帐能不能一起算,就看今晚了!”
潘杰深吸一口气:
“放心吧, 都安排好了,希望能顺利按计划进行! ”
潘杰话音刚落,对面两束车灯打来, 一台越野车后面跟著一台麵包车齐齐而来,在距离我们五米远处停下。
接著车灯,我们看到对方下车五个人,打头的是扶著贺瞎子的董志鹏两个,身后打手一左一右的架著一个男孩。
贺瞎子率先开口笑著:
“夏老大,人我带来了。”
董志鹏扫视我们一眼说著:
“老大, 对方就四个人! ”
我上前一步:
“货就在车上,换边吧!”
“好,夏老大痛快!”
下一刻, 我们同时起步, 向著对方的方向走去。
潘杰赶紧上前一步,看了眼被堵著嘴的小男孩, 冲我点了点头。
而当董志鹏上了我们麵包车,打开箱子一看,居然是空的。
董志鹏赶紧喊道:
“贺老大,上当了, 空的! ”
车前的贺瞎子喊道:
“夏天,你不守信用啊? ”
“我守你奶奶个屁股! ”
我拔出后腰自动火骂道:
“贺瞎子, 我他妈忍你很久了 , 今天这荒郊,就是你的坟地! ”
“ 我他妈要给王森和季老大报仇!”
“呵呵, 就凭你们四个人,也想留下我? ”
贺瞎子自信一笑:
“我从来就不相信你夏天会守信用!”
“你拉开那孩子衣服看看!”
潘杰闻言,將刀疤虎儿子的外套拉拉开,就看到那孩子身上,居然绑著用老旧土炸药改的定时炸弹, 倒计时还有半个小时。
我瞬间傻了眼,这玩意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
“贺瞎子, 活该你他妈眼瞎,你连孩子也不放过! ”我骂著。
“ 呵呵, 我就不信,你身边的李浩和潘杰还会拆炸弹!”
贺瞎子得意一笑继续道:
“ 夏天,最后一次机会,把我的货还给我, 我保证这孩子没事。 ”
我呵呵一笑:
“ 你以为你走的了么!”
下一刻,八台车从贺瞎子身后呼啸而来 ,刀疤虎带著二十几个手下下车,堵住了贺瞎子的退路。
“贺瞎子,我日你姥姥,平日我拿你当朋友,你他妈抓我妻儿,今天看我不把你剁了餵狗!”刀疤虎喊道。
贺瞎子听到刀疤虎的声音,淡淡一笑:
“行啊,刀疤虎,你跟夏天玩一起去了,但我贺瞎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谨慎。”
贺瞎子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传来,就见我们左侧的树林里闪烁著火花。
而借著车灯,我看到刀疤虎的身子飆出了鲜血, 倒在了地上。
李浩转头看向树林喊道:
“有狙击手! ”
接著李浩咬著牙,心里骂道:
“雄鹰警用xy9mm狙击枪, 张兆臻,臥槽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