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区,某高级饭店包厢內,我和周子鑫,林子庚坐在一起。
林子庚看著桌上的十个菜, 嘴角抽抽著说道:
“ 你俩是不是拿我当富二代了? 就咱们仨,点十个菜能吃的完么? ”
周子鑫咧嘴笑著:
“ 你放心,吃不完我打包拿回家慢慢吃。四眼儿,要不你请客,我都没有走进这家高档酒店的勇气。”
我嘆了口气:
“早知道吃个午饭要跑这么远,就不折腾过来了,周哥,你赶紧多吃点吧。”
“我和四眼儿可是跟你情况不同,我俩吃到晚上都没事,三所要是有案子,你还得赶回去。”
周子鑫撇撇嘴,拿起一只螃蟹边啃边说著:
“ 跟你们真比不了,他娘的, 同样一个单位的, 拿著同样的工资,挨累最多的就是我。 ”
林子庚给周子鑫加了块排骨笑著:
“ 別抱怨了, 多吃点。 ”
“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没人脉关係,只能身在底层自己熬。 ”
周子鑫吐著螃蟹壳鄙夷道:
“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岭,是羊水!”
“有家里帮衬,干啥都容易。 ”
我笑著:
“行了周哥,你就吃饭吧,这么多好菜,还堵不上你的嘴, 难得四眼儿出血请客。 ”
我说完,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也对桌上的山珍海味动手!
不到一个小时,我们也吃完了饭,周子鑫撑得连连打嗝,撑得走不动路。
而服务员拿来帐单的时候, 林子庚一看帐单上的三千多块钱, 脸色难看。
我伸过头去看了帐单一眼,挑眉道:
“你钱不够刷我的卡就行。”
林子庚轻哼一声:
“我虽然没带够钱,但既然说好我请客,就不能让你买单。”
林子庚衝著服务员招了招手:
“去,把你们经理叫来! ”
服务员点点头,走出包房去找经理,而我叼著牙籤打趣著:
“你可別拉硬,要是不结帐人家揍你,我俩可不帮忙! ”
林子庚自信一笑:
“放心吧,不仅不用结帐,经理都得 送我东西。 ”
两分钟后,一身西装的经理走了进来,看到座位上的林子庚, 赶紧凑过来热情道:
“哎呦, 林公子什么时候来的, 咋没招呼我呢?”
林子庚摆摆手说著:
“ 没事,我们已经吃完了。”
“是这样,我今天请朋友吃饭,没带现金,你看看掛我老叔林君的帐行不? ”
经理陪笑著:
“当然没问题,回头您跟林领导说一声,得空过来签个单就行。 ”
林子庚笑著:
“谢了!夏天,周哥走吧! ”
“哎,林公子你等我下。”
经理插了一句,赶紧跑出包房,没一会 拿了一个黑色塑胶袋回来,递给林子庚笑著:
“ 林公子,拿著抽,一点心意,您有空的时候帮我跟您叔叔言语一声,他在这的签单三个月了,什么时候方便,给结下帐。 ”
“ 知道了! ”
林子庚接过塑胶袋,淡淡回应一句,我和周子鑫跟在他后面,一起离开了酒店。
在酒店外上了车,副驾驶的林子庚,打开塑胶袋, 从里面掏出三条华子,將其中的两条,分別给了我和周子鑫。
“ 一人一条,別说我小气。”林子庚笑著。
周子鑫一脸羡慕:
“四眼儿,你老叔还缺不缺儿子,不行给我当乾爹吧?”
“ 这也太牛逼了,吃饭不花钱,还能顺走三条华子。 ”
林子庚轻笑道:
“这有啥的, 他们那些大人物,出门兜里从来不揣钱,吃喝玩乐直接签单。 ”
周子鑫疑惑道:
“那经理让你帮忙给你老叔带话结帐,你华子也收了,帮不帮? ”
林子庚点点头:
“ 做人要有诚信,东西我拿了,自然帮忙转达。 ”
“当然了,什么时候结帐,得看我老叔心情。 ”
周子鑫鄙夷道:
“呸!噁心,上位者丑恶的嘴脸。 ”
林子庚挑了挑眉:
“ 你就说刚才三千多的饭菜好不好吃?”
周子鑫毫不犹豫道:
“那是真香! ”
回三所的路上,我也接到了刘双的匯报电话。
当我听见导哥被单伟祸害五次,隔著手机,我都感觉背后发凉,突然对导哥,起了一丝丝同情之心。
我们回到三所,刚走进大厅,接待台的户籍员,看著我说著:
“夏天,有人找你,我让他在办公区等你们了。”
我闻言一阵疑惑, 心想著是谁来找我?
我们三个走进办公区一看,就见到面色憔悴,身形看著有点消瘦的瓜子,坐在椅子上等著我们。
“夏长官!”
瓜子带著微笑起身, 而我跟周子鑫对视了一眼,明白了什么。
我走到瓜子面前,纠结一番开口问道:
“ 你来找我, 难道你奶奶她老人家……”
瓜子点点头:
“已经走了, 就办了一天的葬礼,都是乡亲们帮著忙活的后事。 ”
“ 我……没有任何亲人了, 之前您说,能给我个饭碗, 我就来了。 ”
我拍了拍瓜子安慰道:
“ 放心吧, 你的案子我都给你处理好了,项链赎回来还了回去,也有人顶了罪,你啥都不用怕。 ”
“ 在这等著吧,等我下班,带你一起回天合, 以后饿不著你。 ”
瓜子点点头, 而一旁的周子鑫撇撇嘴说著:
“ 小子,你还不叫天哥, 为了你的 案子,赎回金项链, 天哥自掏腰包花了好几千= 因为你,我他妈嘉奖申报都没了。 ”
瓜子红著双眼,冲我和周子鑫分別鞠了个躬,接著衝著我正色道:
“ 天哥,以后瓜子的命就是你的, 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
“对了,我还有东西给你! ”
瓜子说完,从地上拿起一个布袋, 打开后从里面掏出一个装著不知道什么东西,罐头瓶子。
瓜子將罐头瓶子递给我:
“天哥,我把你去我们村的事, 都跟我奶奶说了。”
“ 奶奶说你是个大好人,让我投奔你 她老人家也放心。 ”
“ 这里面是我奶奶还能下床的时候, 自己醃的咸菜,她让我送给你,感谢你给了让我陪她最后一程的机会。 ”
“ 奶奶说,家里穷,只有这咸菜能拿出手,天哥,你別嫌弃……”
我接过咸菜,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放心,这罐子咸菜虽然贱,可千金难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