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飞来几只黄蜂,盘旋在青禾和温瑶玥的身边,久久不离开。
陆续又飞来了几只。
温瑶玥眉头深锁:“青禾,你去找点水给我喝。”
青禾:“王妃,我先餵您吃点东西,马上就去找。”
温瑶玥不再言语。
刚用完早膳,三人听见一阵清脆悦耳的鸟叫。
燕承恩眸色紧张,竖耳听见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人数足足有千人之多,正快速朝他们而来。
青禾抱紧了温瑶玥。
温瑶玥还浑然不知:“青禾,你將我勒疼了,去找水吧。要是没有,就走远一点找,我很渴。”
青禾:“王妃,你都知道了,所以你是刻意在將我支开。”
燕承恩拔出长剑,迴转身,直接刺向青禾,青禾快速偏头躲过。
燕承恩再度剑尖横扫,削向青禾脖颈:“你果然会武。”
青禾飞身后退,躲过致命一击。
温瑶玥对青禾,都那般表明既往不咎的心思了,青禾竟还是不为所动,选择了背刺自己。
青禾看见温瑶玥受伤的眼神,诚恳道:“王妃,对不起,我是真心待你的。但是禹王,我们必须废了他的双腿。”
燕承恩要背起温瑶玥:“皇嫂,逾矩了,我们快点离开。”
青禾拔出隱在腰间的软剑,朝躬身的燕承恩,飞剑而来:“放开我的王妃。”
燕承恩持剑挡开软剑,青禾一再纠缠。
燕承恩只能先暂时放开温瑶玥,全身心对付青禾。
燕承恩几步將青禾逼退,躬身再次要背温瑶玥时,青禾又缠了上来。
青禾显然是在拖住他们,等那千人靠近。
温瑶玥吃力地抬起手臂,推了推燕承恩:“你快走,他们不会將我怎样的。”
燕承恩:“你都被毒成这样了,还有满脸的伤,这还叫不会將你如何?”
温瑶玥看见青禾的剑,再次袭来,彻底寒了心:“不必手下留情了。”
燕承恩:“好,那我就先杀了她。”
青禾武功远远不及燕承恩,但是轻功极好,被燕承恩刺中肩胛后,反而露出一脸得逞之色,因为她们的人,距离近了。
於是青禾快速闪身离去。
温瑶玥这才听见,四周响起廝杀声。
燕承恩打了一个哨向,隨后传回一身哨向,他立马背起温瑶,朝东边快速飞离。
温瑶玥疑惑:“那不是离东渊更近的方向吗?很显然是个陷阱。”
燕承恩:“没有办法,只有这一方围过来的人最少,突围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即使是陷阱,也只有跳了。”
温瑶玥问:“你带来的人,很少?”
燕承恩:“是的,大部队在后面。”
温瑶玥:“找我,费了你很多心思吧。”
燕承恩回答:“一开始確定你的方向,是花了不少心思。因为对方隱藏踪跡做得太好。突然莫名其妙逮住了一个黑衣蒙面人,隨便审问几下,这才確定你被带来了东渊方向。”
温瑶玥苦笑:“哪有莫名其妙,分明是陷阱,你还来?”
燕承恩顿了顿,將情意转嫁为其他藉口:“我奉皇命,缉拿攻打关卡的人。就算陷阱,也得来。”
温瑶玥感嘆:“父皇是为百姓不留一丝隱患的好皇帝,一群闯关卡的人,就派了你这位皇子將军前来。你也是尽职尽责的好將军,寧可脱离大部队,也要只身犯险摸清敌人在哪里。”
燕承恩敛去眼中暗色,他是再三请命,父皇才答应让他来的。
眼下廝杀声更近了,他要保证皇嫂的安全,便道:“我今早准备乾粮时,和我的人通了信,得到一份消息。”
温瑶玥了解燕承恩:“你想將消息,告诉我?”
燕承恩:“有一份消息在手里,你自己,能多一分谈判的筹码。我相信你凭藉这个消息,也能保全自己。”
温瑶玥有些不想离开这个宽厚的背,去独自面对敌人,可形势如此:“好吧,你说。”
燕承恩:“我收到父皇密信,二哥昨日一早,私自调走禁军和护城军一共五万。父皇已將掌管护城军和禁军的孙毕,秘密关押。消息暂时被压制。”
温瑶玥如遭遇雷击,鹤王只是想要废掉燕承恩双腿,嫡姐却是让鹤王,要了燕寻安命的。
且私调军队,乃死罪。皇上肯包庇,百官也决计不买帐。
燕承恩停下,將温瑶玥放在四周都是高高的灌木丛里:“我带著你飞身过来,四周都没有踩踏的痕跡,他们没那么容易找到你。你就在这里呆著,我先引开他们。”
温瑶玥一把拉住燕承恩:“你引开他们后,有多大的把握全身回来?”
燕承恩:“没多大把握,对方人太多,我们大部队还在后面。”
温瑶玥决然:“即如此,我现在就想用掉这个消息。”
燕承恩不安:“现在?你想怎么用?”
温瑶玥知道以燕承恩的睿智,定是猜到了,才会这般不安:“马上让你的人,大肆散发鹤王抓走禹王,欲暗杀皇上,再胁禹王號令天下的谣言。”
燕承恩陪著温瑶玥坐下,嘆道:“第一,传播鹤王抓我的原因,是意图杀父皇,再胁迫我这个皇子號令天下。从而將鹤王置於率先起兵的风口,引起其他三方之主,群起攻打鹤王,爭抢成为平定鹤王叛乱的最大功臣,以此让皇室兑现承诺,禪位。
第二,在三方之主攻打鹤王的时候,无人再会盯紧皇都,皇都兵力匱乏的危机,就解了。
第三,二哥带兵前来攻打鹤王,变成了名正言顺,而非私自调兵,从而免去死罪。
唯一对你有好处的,就是这个谣言中,抓走的是我,不是你,保住了你的名声。”
温瑶玥点头,她就是这么想的,一点都不差。
燕承恩心疼:“可是,名声不能救命。且如此一来,鹤王想要证明他是被谣言构陷,就会保我安好,將我完好的送给父皇。唯独你,没有一丁点儿安全保障,要么成为鹤王因被谣言所累的报復对象,要么成为他不甘心劫持你失败的泄愤对象。”
温瑶玥:“我有你和燕寻安保护,不怕的。”
燕承恩:“万一我们保护不力呢?你看现在,我和二哥,都有心护你,可你不也到了如此的境地。”
温瑶玥:“你二哥不能获罪,他得活著,只有他活著,我才能重回皇都做泽王妃。你二哥要是死了,我就算回到皇都,也会被父皇发配离都。”
燕承恩:“你是在意二哥,还是在意泽王妃之位?”
温瑶玥被问得怔住:“有区別吗?”
燕承恩淡然一笑,她分不出区別,说明皇嫂还和上一世一样,情竇未开。
此时传来草被践踏的声音,没有武力的温瑶玥感知不到。燕承恩便对温瑶玥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用嘴型说:等我。
温瑶玥点头。
燕承恩飞身离去,没一会,敌人高喊:“在那边。”
温瑶玥听著打斗声越来越远,四周逐渐安静下来,荒野的茂密和静謐,让她莫名的心慌、空寂。
她闭上眼睛,承恩说什么为抓闯关卡的人,才追来了这里。分明是快马加鞭来救她,才会脱离大部队,將自己和她一起的置於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