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內,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王玄的心神彻底沉入那缕淡金色的世界本源之中,如同一条潜入深海的游鱼,向著世界规则的最深处探索。
起初,是无数破碎的光影与混乱的信息流,如同万筒般旋转。
那是神明消散前残留的、关於这片土地漫长岁月的记忆碎片——远古的先民在富士山下顶礼膜拜。
虔诚的巫女跳著祈神的舞蹈,丰收时的喜悦,灾难时的哭嚎……这些属於“信仰”的侧面,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被他澄澈的道心轻轻拂去,不留下丝毫痕跡。
他要探寻的,是更深层的东西,是构成这个世界的“骨架”与“脉络”。
隨著心神与那缕本源之力的深度交融,眼前的迷障渐渐散去,世界的“真实”开始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他“看”到了。
这个世界,並非均匀一致的能量集合。在其最基础的规则层面,存在著两种性质迥异,却又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根本能量。
一种,呈现出炽热、活跃、充满生机与净化特性的阳性能量,它如同无形的光与热,瀰漫在天地之间,尤其在白昼、在火焰中、在生命体內活跃。
而另一种,则是阴冷、沉滯、偏向隱匿与侵蚀特性的阴性能量,它更倾向於在夜晚、在阴影处、在负面的情绪与死亡中积聚。
“原来如此……”
王玄心中明悟。
“鬼物的存在,其本质,便是生命个体在某种极端条件下,其內在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完全倒向了极致的『阴』之一面。”
他清晰地“看”到,所谓的“鬼”,其核心是一个被异化的、以阴性能量为主导的能量结构。
它们畏惧阳光,正是因为阳光中蕴含的至阳能量会剧烈中和、摧毁它们赖以存在的阴性能量根基。
而“血鬼术”,则是不同的鬼,基於自身特质,对阴性能量各种不同侧面的运用与显化。
“而呼吸法……”
王玄的感知转向另一个方向。
“则是人类剑士,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与精神意志,强行引动、吸纳並运转天地间以及自身体內的『阳』性能量,使其暂时覆盖、强化己身,甚至附著於兵刃之上。”
他看到了水之呼吸的流动如溪,炎之呼吸的爆烈如火,岩之呼吸的厚重如山……所有这些不同的呼吸法,本质上都是对“阳”性能量不同形態与性质的模仿与运用。
它们之所以能对鬼物造成有效伤害,正是因为属性上的天然克制——阳性能量对阴性能量的净化与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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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呼吸……”
当他的感知触及到这个传说中的起始呼吸法时,心中瞭然。
“它並非简单地运用阳性能量,而是直接模仿、引动了此界『阳』性能量的最高表现形式——太阳的核心律动。
故而其力量至阳至刚,对鬼物的克制达到了法则层面的高度,理论上能彻底焚尽一切阴秽。”
紧接著,他触及到了那个困扰產屋敷家族千年的核心——诅咒。
在他的感知中,那並非某种虚无縹緲的恶意,而更像是一条根植於世界规则深处的、扭曲而坚韧的『因果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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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线,一端连接著鬼舞辻无惨这个由“阴”之极恶所化的源头,另一端,则牢牢地缠绕在与其血脉同源的產屋敷一族身上。
“並非神明『主动』降罚……” 王玄洞察了本质,“而是无惨的诞生与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违背世界平衡的『业』。
这份『业力』,因其血脉的联繫,自发地牵引了世界的修正力量,以一种负面反馈的形式,作用在了与其血缘最近的產屋敷家族身上。
所谓的『神明震怒』,或许只是当初信仰神对这种规则层面的扭曲现象的一种本能感知与表述,祂本身並无能力施加或解除这种层级的诅咒。”
这诅咒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汲取著產屋敷族人的生命力(阳性能量),使其早夭。
而与神官一族联姻能略微延寿,则是因为神官血脉中蕴含的、相对纯净的灵性力量,能稍微中和一部分诅咒的侵蚀。
最后,他的感知锁定了那传说中的蓝色彼岸。
在他的“视野”中,这种奇特的植物,其存在的意义非同一般。
它並非简单的药材,更像是一种天然形成的、高度凝聚的『阴阳平衡点』。
它只在至阳的正午绽放,却能吸收、转化並储存一丝极其精纯的、代表“生”与“净化”的本源阳力於其蓝色的瓣之中。
这股力量,温和而中正,蕴含著奇妙的“调和”与“补完”特性。
“这朵中蕴含的这丝本源阳力,或许能弥补他完全偏向『阴』极的能量结构缺陷,达成一种扭曲的、强制性的『阴阳平衡』,从而克服阳光的弱点。”
王玄明白了无惨的执念所在。
“然而,这种依靠外物的强行平衡,即便成功,也绝非正道,只会造就一个更加畸形、更加强大的怪物。”
至此,鬼灭世界的底层构成与核心原理,在王玄心中已然清晰:
这是一个阴阳能量並存、相互制衡的世界。鬼是阴之极,呼吸法是引动阳之力的法门,诅咒是规则层面的业力反馈,蓝色彼岸是天然的平衡奇物。
整个世界的纷爭与宿命,都围绕著这最基本的阴阳对立与平衡而展开。
王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无数规则的丝线一闪而逝,最终归於平静的深邃。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这次参悟,收穫远超预期。
他不仅洞悉了此界的力量体系,更关键的是,他把握到了那诅咒的规则根源,以及蓝色彼岸的本质。
“看来,想要彻底解决这里的麻烦,或许……需要从这世界的『根本』上,稍稍调整一下了。”
王玄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產屋敷耀哉所在的方向。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