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界球中。
那交错重叠的混乱黑线,逐渐凝成一道人影。
祂就这么看著『天理』,似乎並没有要打破限制的想法。
『天理』也这样看著祂:
“尝试都不愿意尝试,看来你是认出了这东西的来歷。”
她未能超脱,身在此界中,自然就要受到此界的限制,但这坍塌界球,却是那位故人所留。
“......”
祂依旧没有反应。
眼前。
无穷镜面组成的世界不断流转,而后在其中一个世界停下。
『天理』带著坍塌界球,来到了这里。
这里,悬浮著一本日记,似乎不久前才刚被翻阅过。
而今停留的那一页上,似乎写著某些东西。
“希望......来得及。”
『天理』轻声喃喃。
將那坍塌界球放置於日记本上的那一页。
紧接著,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从那日记本上涌出了一种奇异的力量,涌入那坍塌界球之中,其中被囚禁的黑线人影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无法维持原本的人形,一点点崩溃,化作一条条混乱的黑色细线。
如抽丝剥茧般,这些黑色细线被抽取了出来,搭建成为了一道重叠黑线组成的......门。
在进入这扇门之前,『天理』略微有些犹豫。
她可以肯定,那坍塌界球所囚禁住的,绝对不是完全的祂。
祂已经降临,而且,成为了那只披著羊皮的狼,混跡在重生者之中,甚至......混进了穿越者中。
但她很快做出了决定。
总有一些事情,高於其他。
她踏入了那扇门,消失不见。
在她消失后。
另一名新的『天理』从镜面世界中走出。
关於『祂』的事,优先级仅仅只是低於她本体所要去做的事,但,依旧重要。
只不过目前的线索微乎其微,祂的宿主,是『棺中人』,还是『玄一』?
这是一个问题。
谁阻止了那次无限接近的毁灭?
这又是一个问题。
如果『灰雾之上』还能运作,再来几次,或许她能获得一些额外信息。
可如今,『灰雾之上』的自我保护机制令其暂时失效,唯有『管理员』才能將其重启,而『管理员』......『天理』看向了那道门原来所在的位置,但很快收回目光,离开了这里。
......
黑武联邦。
黑星。
那屹立於此不知多少岁月的黑塔,古老而神秘,塔身上烙印著诸多神秘的符文、图案,是每一名黑武者所嚮往的圣地。
传言,它的歷史比黑武联邦本身更加悠久,早在九星联盟成立前,它就屹立於此,但具体如何,早已不可考。
如今的黑星上,有两件事,最令人津津乐道,几乎是每一个人茶余饭后必备的谈资。
其一。
自然是那最近以无敌之姿崛起的神秘天骄,苏渊。
他强势击败了那曾经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的龙宇帝国三皇子,詮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敌,是如今东灵域最为耀眼的存在,无人能比。
其二。
就是这段时间,那时隱时现的黑月。
在黑武联邦,黑色是代表色,但突然出现的黑月,还是有些诡异了。
唯有黑武联邦的高层知晓。
这黑月出现的原因,在於『剔』。
自从这位曾经的九星联盟第一天骄进入黑塔的第八层后,这黑月便出现了。
同时出现的,还有黑星上不同区域的生物异变,那些生物都发生了某种程度的扭曲,变得十分诡异、渗人。
高层们压下了这件事,並且在心中隱约期待著,『剔』究竟能不能活著从第八层走出,变得比原先更强大。
说到底,苏渊虽强,终究与他们无关,他的背景来头大的嚇人。
唯有『剔』,才是他们的传承者。
终於。
某一天。
黑塔下的守望者,看见了从黑塔中缓缓走出的『剔』。
他的眼睛一点点瞪大,这傢伙竟然...竟然真的打破了记录,从黑塔的第八层活了下来!?
他兴奋地看著『剔』,后者变得比原先更加神秘了,他披著一件黑色的长袍,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其中。
忽然,他注意到了『剔』那黑色长袍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是什么?
但他没有去探究。
因为『剔』是一名黑武者。
黑武者向来神秘,而窥探其神秘,被视作最为严重的挑衅,不死不休。
高层闻讯赶来,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和疯狂。
通过黑塔的层数与实力无关,只与契合度有关,即便是巔峰星主,如果契合度不够,也无法从第八层活下来。
这並非杜撰和猜测,而是確有其事,曾经真真实实地发生过。
只是,相比起高层们的兴奋,『剔』本身,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这时,有人提起了龙天辰被击败的事。
他们都知道,『剔』是为了击败龙天辰,洗刷屈辱,才冒著生死危险,进入黑塔的第八层的。
而今,他成功了,只可惜,龙天辰却已经被人击败了。
击败他的人,是苏渊。
如今九星联盟的普通人还仅仅以为苏渊是一名绝世天骄,殊不知,现在整个九星联盟,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剔』真的从黑塔的第八层得到了某种强大传承,比原先强大了许多,但他们怎么可能,让『剔』去挑战苏渊?
然而。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
『剔』对此似乎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淡漠得有些诡异。
但高层们也没有太过在意,黑武者都是神秘且特立独行的,可能是在第八层经歷了什么,改变了他。
况且,如果『剔』真的一时上头说什么要挑战苏渊之类的话,他们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现在这种情况,无疑是最好的。
诡异的是。
第二天。
黑塔,消失不见。
『剔』,下落不明。
黑武联邦高层无不震动,他们连忙命人建造了与黑塔一模一样的建筑,压下了所有的消息,並拼命寻找著『剔』的下落......可最终却没有任何消息。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向苏渊匯报了这一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