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手持长刀的傢伙纵身一跃至半空之中,紧接著凶狠地挥起刀,朝我狠狠地猛劈了过来。
他手中的那把刀长得嚇人,我若是选择朝后方奔逃,確实能够轻易地躲过这凌厉的一刀,然而我只要朝后躲闪那么一下,恐怕接下来的局面就会变成只能被他持续追砍。
在这电石火光般的瞬间,我紧紧咬了咬牙关,手中紧握著飞刀,双目死死地盯著那个傢伙手中的长刀,竭力去判断它的落点。
就在那长刀即將落下的一剎那,我身子倏地一偏,用侧著的肩膀犹如蛮牛一般竭尽全力地朝著他的怀中猛撞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传来,我撞在那个傢伙胸前的同一时刻,赖樱竟突然从长椅之上站立起来,她那娇小的身躯也猛然撞向了他的身侧。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一前一侧,同时发力,“啪”的一声脆响,將那个刚刚落地尚未站稳的傢伙撞得接连后退了几步。
我和赖樱同时都怔住了,彼此对视了一眼,赖樱对著我露出了一抹微笑。
哎哟!还没等我作出任何回应呢,赖樱又发出了一声惊叫。
那个傢伙站稳身形之后,旋即再度凶神恶煞地冲了上来,抬起脚狠狠踢向了赖樱的肚子,將她踢飞了出去。她重重地撞击在长椅之上,接著摔倒在地面,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原本蹲在地上的人群全部惊慌地惊叫著站立起来,一窝蜂地挤到了墙边。有的人开始尝试解开绑在手上的绳子,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赖姐!看到被踢得摔倒在地上的赖樱,我忍不住大喊一声,紧接著就想要上前去將她搀扶起来。
肆瞳小心——!赖樱面露惊恐之色,朝著我急切地喊道。
我只感觉耳边似乎有风声呼啸而来,猛然回头,就看到眼前刀光一闪,那长刀已然抵近了脸前。
我心中猛地一惊,腰杆朝前一挺,整个脑袋拼命朝后仰了过去。双眼看著长刀从鼻尖划过,脸上掠过一阵凉意。
我操!这混蛋真的是想要我的命!我心中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身子猛地一扭,整个人宛如泥鰍一般侧著靠近他的胸前。接著左手迅速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紧紧夹著飞刀,朝著他的胳肢窝下方抬手便是一刀。
“噗呲”一声,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飞刀深深刺入了肉里,直接抵在了骨头上,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分毫,我迅速將飞刀抽了出来。
啊——!那个拿刀的傢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按著肩膀“噔噔噔噔”连续后退几步,一下子撞击在了身后的营业柜檯上,他整个右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他手中的刀再也拿不稳了,“噹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他看著掉落在a地上的长刀,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我一声不吭,欺身向前,一刀划向他的脖颈。
眼看著飞刀即將刺到他的脖子,这个手中已然没有了武器的傢伙突然把眼睛一闭,头微微一抬,直接將整个脖子暴露了出来,似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我看得一愣,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下,手上的速度和力度都减弱了不少,飞刀直接抵在他的喉间停了下来。
这个傢伙按著肩膀,闭著双眼,却没有等到飞刀割喉的那一刻。他似乎有些狐疑地睁开了眼睛,瞄了瞄我拿著飞刀的手,没敢乱动。
就在这时,营业厅大门口传来“哐啷”一声极其响亮的巨响,捲帘门被撞得朝里翻卷了起来,数个人影从裂开的门缝中冲了进来。
原本半靠在捲帘门上伸手按著脖子和肚子的王向前,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撞击,撞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我的眼睛还没来得及从大门处收回来,耳朵旁又传来了“咚”的一声巨响,犹如身旁被人放置了一个巨大的炮仗,震得我的两只耳朵嗡嗡作响。
一道气浪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將柜檯里通向农行大院的那道铁门给炸开了。那道铁门“啪”的一下倒在了地上,整个营业大厅里烟雾瀰漫,尘渣四处乱飞。
我顾不得眼前的那个傢伙,身子一缩,连忙一下子趴在了柜檯下,躲避著漫天飞舞的残渣。
我眼前的这个傢伙却没有进行躲避,他反其道而行之,趁著漫天的烟雾,突然翻身爬上了柜檯,接著就想要从一號柜檯的金属围栏的位置往柜檯里钻。
五六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手持衝锋鎗从农行大院里衝进了柜檯,用枪指著他,嘴里不停地吆喝道:举起手来!不许乱动!
我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从正门衝进来的一个人已经衝到了一號柜檯前,一句话没说,直接一把抓住那个傢伙的小腿,把他从柜檯上拖了下来。接著就是一个背摔加一个膝顶,直接將开始拿刀的那个傢伙给放倒了。
只见他翻身骑在那个傢伙身上,丝毫不顾他悽厉的惨叫,把他的双手一背,“咔咔”两下,戴上了手銬。
看著钱进的背影,我十分羡慕。说实话,钱进这两手还是相当漂亮的,动作流畅自然,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个武警从柜檯里冲了过来,上前死死地压住了那个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不停哀嚎著的傢伙。
钱进从那个傢伙身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双手,走到我面前,接著把手伸向了我。
我迟疑了一下,悄悄地把手里的飞刀一收,抓住他的右手,跟著借力站了起来。
当我准备收回自己的手时,发现钱进正皱著眉头看著我的手,我低头一看,只见右手上沾满了血跡,我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此时,衝进营业大厅的警察已经迅速控制住了局势,救护车也已然开到了农行营业部的大门外。 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需要接受询问。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赖樱,我偏头朝著长椅处一看,赖樱开始摔倒的位置已经没了人影。
我正在奇怪赖樱哪里去了,就看到钱进面色古怪地看著我的身后,跟著有两个警察跑了过来,手里举著枪对著我身后喊道:举起手来!不准乱动!听到没有!
怎么回事?!我连忙回头朝身下一看,只见赖樱哭丧著脸,手里拿著那根布口袋,跪在地上,正在把地上的残破的钞票,一把一把抓著往布口袋里塞。
赖樱跪在地上,满头满脸满身都是尘土,身上的裙子也是皱巴巴的。听到警察的喊话,她抬起头来,眼睛里含著眼泪,可怜兮兮地对著我说道:肆瞳,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