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枪弹无眼,真打起来谁也避免不了损失,要是伤到或是嚇到孩子,那就不好了。不如我们打一架,陆先生那么想要我的命,那就凭本事来拿,我要是贏了,今天的事就当都没有发生过,我不会再越界,但你也不能再对我家企业动手。”
陆西梟冷笑一声。
西蒙:“不敢吗?”
陆西梟拿枪的手了放下来,道:“你不用激我,我早就想揍你了。你们都出去。”
西蒙:“我也早就想和你打一架了。”
陆奇思量了一下,带著手下们离开。
转眼包厢就剩陆西梟和西蒙。
西蒙脱掉西装外套隨手一扔,挽起衬衫袖子,握起双拳做出一个泰拳的起手式。
他泰拳打得很好。
对面一身正装的陆西梟静等著他准备。
当哈德森將枪口指向陆景元时,温黎眼神彻底冷了,她寒声一句:“冥顽不灵。”
哈德森眼睛没跟上温黎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腕部传来剧痛,枪口就被迫从陆景元脑袋上移开,拿枪的手一空,同时他被扼住的手被温黎大力往前一扯,整个上身猛地往桌上一趴,腋下位置狠狠顶撞上坚硬的桌沿,枪口隨之抵上他的太阳穴。
温黎速度太快,哈德森那些保鏢刚看清还没动作就被温黎一句喝住:“都別动。”
“汪汪汪!!!”黑將军狰狞地齜牙。
哈德森被控制,保鏢们不敢轻举妄动。
“小少爷。”陆武赶紧將小傢伙从温黎的腿上抱走,將那小脑袋埋进自己怀里。
温黎戏謔地看狼狈的哈德森,道:“说了,对付你们,还远用不著兴师动眾。”接著跟陆武说一句:“带陆景元下去等我。”
接下来画面有点血腥,小孩子不宜观看。
小傢伙就要睁开眼,想到温黎的话又忍住了,闭著眼说:“窝要和姐姐在一起。”
陆武不放心地看看温黎:“您小心。”
陆景元留在这儿容易让温黎受牵制。
被陆武大手护著的小脑袋著急地要抬起来:“窝不要寄几肘,要和姐姐在一起。”
小傢伙只知道这里很危险,不能留下姐姐一个人。即便著急他还是没有睁开眼。
温黎无奈看一眼要跟她『同生共死』的小傢伙,旋即扫过那帮躲过一劫的保鏢们。
便宜他们了。
温黎钳制著哈德森一条手臂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扯,整张餐桌被抻得移动几分,哈德森腋下一阵剧痛,疼得他呲目欲裂,
温黎:“让他们把枪都放下。”
哈德森抬起杀意横生的双眼,森冷地注视温黎,冷哼道:“凭你也想威胁我。”
温黎枪口往上略微一抬,扣下扳机。
子弹在哈德森后脑上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继而擦著后面保鏢的腰腹而过,最后没入墙体里,溅起碎石子,尘土轻扬。
哈德森瞳孔猛烈收缩,后脑一片火辣辣的灼痛,鲜血往他后脖颈淌进衣领里,重新抵上他太阳穴的枪口烫皮肤,他吞了口唾沫:“杀了我你们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温黎:“你儿子还在陆西梟手上呢。”
哈德森知道,自己败了,还成了案板的鱼肉,他满心不甘,也只能让手下放枪。
温黎:“让他们,还有楼下那些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速度快点,我耐心不多。”
哈德森没有照做,他现在仅剩的倚仗就是这些手下,一旦撤走,陆西梟再无顾忌,自己和儿子的生命也就没了任何保障,可他也清楚眼下的局势自己完全没得选。
温黎:“放心,我华国人向来尊老爱幼,你识趣点,我兴许会留你一条狗命。”
哈德森几乎將牙给咬碎。
温黎:“你想现在死,我成全你。”
抵著脑袋的枪口陡然加重力道,嗅到死亡气息的哈德森立马急切道:“等等!”
他不再磨嘰,让人全撤了。
待哈德森的保鏢从包厢撤走,温黎反剪著哈德森的一只胳膊將人从桌上带起,她人也跟著站起了身,带著人往外走。
包厢外只剩他们的人,温黎隨手將哈德森丟给其中一个保鏢,接过陆景元下楼。
刚出餐厅就见陆西梟从对面餐厅出来。
他一边快步往外面走一边用纸巾擦著手上的血跡,见到她也出来了,陆西梟脚步不再显匆忙,他横穿马路走过去。
温黎將陆西梟从头到脚仔细扫视,除了两只手的手背上有血,不见任何伤。
哈德森:“西蒙呢?你把他怎么了?”
陆西梟没搭理哈德森,对著明明关心但就不问的温黎抬抬手解释句:“西蒙的。”
他这一动作嚇得哈德森愈发急切起来。
听到陆西梟的声音,安静趴在温黎肩头的小傢伙立马抬起小脑袋:“小爷爷。姐姐阔不阔以睁开眼睛?”他奶声奶气问温黎。
温黎:“不可以。”
陆西梟笑著將人接过:“小爷爷抱。”
他接著看一眼终於感到恐慌不停问著西蒙的哈德森,开了尊口:“人好像还剩一口气,但来不来得及送到医院就不知道了。”
哈德森听罢,奋力挣扎起来,想要摆脱保鏢的钳制去到对面查看西蒙的情况。
见哈德森还这么生龙活虎,陆西梟询问温黎意思:“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他这意思,当然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哈德森了。
温黎视线扫过哈德森手里一直抓握著的拐杖:“一直觉得他这根拐杖挺浪费的。”
她抬手对著哈德森的左腿就是一枪,也不刻意避开大动脉,打哪算哪,死了算他活该。
“现在不浪费了。”
这回是真瘸了。
这老傢伙比西蒙该死,拿孩子威胁,没直接爆他头已经是大发慈悲积德行善了。
隨著温黎陆西梟离去,街道清空了。
堂堂杜邦家族掌权人、半小时前还精神矍鑠的哈德森,此刻如条丧家犬躺在地上打电话,又拖著鲜血淋漓的腿往对面爬……
车上,
陆西梟看著腿上还闭著眼的小傢伙,笑著帮他问温黎:“景元可以睁开眼了吗?”
温黎没好气睨他一眼:“可以。”
得到允许的小傢伙睁开眼,第一时间关心起他小爷爷:“小爷爷有没有受伤?”
“小爷爷没受伤。”陆西梟视线往前抬了抬,落到小傢伙那一头可爱帅气的小捲毛上,大手覆在柔软的发顶上轻揉了揉。
他夸奖一句:“新髮型这么好看。”
小傢伙不好意思地笑笑。
陆西梟:“景元喜欢吗?”
小傢伙:“嗯。”
陆西梟又看向温黎:“剪头髮了?”
他手朝著温黎披散在胸前的长髮伸去。
还没碰到就被温黎拍开。
温黎盯他一眼,应一句:“嗯。”
陆西梟:“真好看。”
温黎:“……”
真就硬夸。她就修剪了一下发尾,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怎么就好看了?
但陆西梟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傢伙摸摸自己的头髮,强烈建议他小爷爷:“小爷爷要不要新髮型?”
陆西梟:“我不適合这个。”
温黎:“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適合?不是说这髮型好看吗?难道是哄小孩的?还是你不愿意跟陆景元做亲子髮型?”
陆西梟觉得温黎这熊孩子附体的气人模样真是可爱死了,那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看得人牙痒痒,想上嘴咬,但温黎的巴掌肯定比他的嘴先一步到他脸上,咬到了,估计牙会不保,他只能老老实实,有想法也得等没人、没狗的时候。
他收住心思,问:“要是不適合你会嫌弃我吗?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去试一试。”
“……”温黎撇开脸:“想想都丑。”
陆西梟忍俊不禁,他憋住笑,受伤的语气跟小傢伙说:“姐姐嫌我丑,怎么办?”
小傢伙摇摇小脑袋,一脸认真地告诉陆西梟:“小爷爷不丑,小爷爷最好看。”
他还对著陆西梟竖起小小的拇指给予肯定。
陆西梟:“姐姐觉得不好看。”
小傢伙高情商安慰:“姐姐逗小爷爷丸儿~”
被可爱到的陆西梟失笑出声,揉著小傢伙的发顶说:“景元说对了,姐姐是在逗小爷爷玩儿,姐姐就喜欢逗小爷爷玩儿~”
温黎:“……”
这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狙击手不知道,此次任务中僱主还雇了另一个人全程监督他,他前脚落入陆西梟手里,后脚僱主就收到他被抓的消息。
“命还真是硬。”
齐御拿著手机的手一寸寸收紧。
真是废物,一个都没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