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人在庄园內搜查了一番,能调的监控也都调了出来,但並无任何发现。
人跑了,赔偿也没了,西蒙却没有半点焦急或生气,他笑意盈盈地对温黎道:“要不要我带温小姐再亲自去搜一搜?”
温黎看也没看西蒙,抬脚就走人。
“温小姐这就走了?我们那烛光晚餐才吃了一半呢。”西蒙曖昧地冲温黎背影道。
隨著温黎走远,西蒙脸上的笑也渐渐消散,转而看向並没有著急跟温黎离开,而是仍旧站在那儿、冷冷盯著他的陆西梟。
西蒙迎上陆西梟的目光,笑得几分挑衅地喊了声管家:“肯尼克,送送陆先生。”
陆西梟:“她的话你没有听明白。”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对西蒙道。
西蒙面露不解:“嗯?”
他在想是哪一句。
陆西梟声音冷沉,吐字清晰:“不是我肯不肯,是她愿不愿意,只要她愿意,別说陆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位置,连陆氏都可以是她的。不是她值不值得我为她屈尊降贵,是我,能不能让她为我屈尊降贵。”
而这个连继承人位置都靠父亲和出身得来的心脓包,居然在妄想温黎当他的情人,还觉得这已经是对温黎的一种高看。
陆西梟並不是在宣示什么主权。
而是在证明和拔高温黎的地位。
告诉西蒙,是西蒙不配。
温黎说的西蒙不信,那就他再说一遍。
在场眾人听到陆西梟这话都诧异不已。
这都已经不是刻意自降身份为自己心仪的女生撑腰,刚才那个女生难道还有什么別的身份?可她就算是某国第一顺位王位继承人也不能让堂堂陆氏董事长这般放低姿態啊。
警长听到陆西梟这话心里不免打鼓,原以为那只是陆西梟正上头的一个女人,没想到陆西梟能为她当眾说出这么一番话。
西蒙也有点讶异陆西梟对温黎的真心。
同时明白过来,刚才在餐厅里温黎不是在录音,而是全程在和陆西梟通话。
陆西梟眼底冒著森森的寒意:“收起你那仨瓜俩枣和泛滥的感情,別惦记不该惦记的,如果你的父亲管不了你,我不介意没收你的权利,扶持你的堂弟上位。”
陆西梟这话一出,兰登一家懵了。不止兰登一家,在场人全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说完,陆西梟直接走人。
经过兰登一家身旁时他头也不回地留给兰登一家一句话:“有野心可以来找我。”
眾人静默地看著陆西梟离去的背影。
好一会儿,前厅都鸦雀无声。
这辈子没见过这种操作。
在杜邦家的庄园当著杜邦一家的面甚至是继承人的面攛掇其堂弟篡位,甚至毫不避讳地表示要亲自扶持其上位。
这简直囂张得没边,不,这已经不是囂张了,这简直是猖狂。
这是不把整个杜邦家族放在眼里。
兰登一家人的脸色好不精彩。
“西蒙,別被他得逞了,他这是想瓦解分裂我们的关係。”兰登的妻子对西蒙道。
陆西梟走后,兰登一家面上对陆西梟表现得气愤,心里却是惊喜交加蠢蠢欲动。
他们耗费精力私底下拉拢了不少关係。
陆西梟虽然是华国人,可在m国乃至全球的影响力是眾所周知的,陆西梟在商界的地位是不容置疑也不可撼动的,在m国的政商两界一直都占据著一席之地,要真能得到他的帮扶还真有可能把西蒙拉下来。
兰登一家没想到还能有这天大惊喜。
西蒙沉著脸,盯著大门一言不发。
警长更是因陆西梟的囂张感到惶恐。
大使馆眾人则默默退场。
心中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掌控半个m国、影响著总统竞选的杜邦家族又如何?他们一个华国的公民都能决定他们家族甚至是整个国家政治的变动。
陆西梟拉开车门坐上车,温黎坐在他车內的后座里,腿上放著陆奇的电脑正忙。
陆奇发动引擎,往庄园外开。
陆西梟:“查到什么了吗?”
温黎:“庄园的监控里没什么发现。”
车子开出庄园大门后停下。
温黎换到了自己的车上。
陆西梟跟著她下车:“我来开。”
温黎把车钥匙扔给他,自己上了副驾。
陆西梟开车,温黎继续抱著电脑忙活。
两辆车离开杜邦庄园。
茉莉是逃了还是被转移了不得而知。
如果逃了,茉莉应该很快会联繫他们。
前厅的人都散去后,西蒙掏出手机拨通了黛芮亚的电话:“你把人带去哪儿了?”
温黎刚监听西蒙的手机就得到了真相。
陆西梟发觉,问:“怎么了?”
温黎戴著蓝牙耳机:“人在西蒙不知道的情况下被黛芮亚带走了——冲我来的。”
猜也知道。
接下来黛芮亚应该就要找上她了。
看来上次还是下手轻了,不够长记性。
温黎不喜欢被动,她喜欢主动出击。
於是她迅速定位了黛芮亚的手机位置。
陆西梟:“追吗?”
温黎:“当然。”
拖著干嘛,趁早完事。
陆西梟虽然没有带人手,但带了傢伙。
正好有得用。
跟在后面的陆奇见前面的车突然提速。
他立马跟著提速。
就这么开了十几分钟后,前车的陆西梟忽然给他打电话,让他一个人先回去。
隨后就见前车换道了。
陆奇便自己往回开。
温黎一边忙著跟踪黛芮亚,一边閒聊问起陆西梟:“你刚才怎么出来得那么慢?”
陆西梟:“跟他们说了几句。”
“谁?”
“西蒙。”
“说的什么?”
“说、你说的没错,不是我肯不肯,是你愿不愿意,只要你愿意,別说陆氏董事长夫人的位置,连陆氏都是你的。”
“……”
“说、是你能不能为我屈尊降贵。”
温黎无语:“你是真不要身份。”
陆西梟握著方向盘一脸认真:“温小姐太谦虚了,能让你为我屈尊,得多走运。”
西蒙觉得让温黎当情人都是她在高攀。
可在陆西梟这儿,是他在高攀温黎。
温黎:“……”
“不是说他们,还有呢?说了什么。”
她面不改色地问。
陆西梟:“跟他的叔叔一家说,只要他们想,我能扶持他们重选继承人的位置。”
温黎闻言,快速瞥他一眼。
问:“当西蒙面说的?”
陆西梟:“就是说给他听的。”
温黎轻扯了下嘴角,她敲键盘的手不停,只唇边漫开一抹笑。
被陆西梟的囂张逗乐。
片刻后,她停下敲键盘的动作,不紧不慢看向陆西梟,笑著说一句:“我要是西蒙,我就找人杀了你。”
她目光瞥了瞥陆西梟握方向盘的手。
看到那被涂得五顏六色十分醒目的指甲,她嘴角的笑意加深。
也不知道刚才在庄园里有没有人看见。
她要是陆西梟,她就把手焊进裤袋里。
陆西梟也笑了下:“別这么侮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