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凛凭藉更胜一筹的速度和丰富多变的格斗技巧,不断朝著巴德曼连连进攻。
巴德曼的力量可以说是压倒性的,两人每一次拳脚相碰都发出又闷又重的声响。
身形魁梧的巴德曼一记直拳直奔阿凛的面门,阿凛迅速后退巧妙避开这一击,同时左腿如同鞭子一般扫向巴德曼下盘,巴德曼一个侧身躲过这一脚,旋即快速转身,用肘部狠狠地击向阿凛的肋骨。
两人一时间打得难捨难分,难分高低。
拳脚交错,每一次攻击力量和速度都在爆发,阿凛凭藉敏捷的身手,不断地在巴德曼的攻击中穿梭並寻找反击机会。
巴德曼则依靠自己的力量和耐力,试图用重击压制阿凛,可他不知道的是,阿凛一直是温黎的陪练,可以说是温黎亲自带的兵,而温黎面对的对手一直都是体型比自己大出几倍的,像他这样大体型的对手早被温黎和阿凛研究了个透,所以他体型上的优势在阿凛这儿会发挥得有限。
汗水挥洒著。
两人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每一次的交锋都伴隨著肌肉的碰撞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阿凛一拳挥出。
巴德曼直接出拳迎上。
两人的拳头对轰在一起。
胳膊的肌肉和青筋在一瞬间暴起。
阿凛连退几步。
巴德曼也退了两步,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见对面的阿凛神色痛苦,捂住了左边胸膛,那只手收回去后自然地下垂著,整条胳膊都在颤抖,额头上都是汗。
阿凛左边胸膛的伤是最重的。
刚刚和巴德曼对打时他儘可能地不让左胸膛发力,但这也大大限制了他的动作。
巴德曼:“算了吧,別把伤势加重了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得不偿失了,你要实在想打,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公平地打一架。”
阿凛站直起身体,调整著呼吸道:“以后的架以后再说,今天这一架必须打完。”
温黎看著巴德曼,目不斜视地跟身旁的陆西梟说一句:“你这手下实力不错。”
趴在温黎肩上和黑將军玩躲猫猫的小傢伙听到温黎说话立马抬起小脑袋看温黎。
温黎拿脑袋轻轻磕了下小傢伙的脑门。
和他说一句:“没跟你说话。”
小傢伙摸摸自己脑门,抿嘴笑笑。
齐御看一眼互动的两人,视线轻轻扫过小傢伙时,他那双眸子没有半点温度。
陆西梟:“比起你的人还差些。”
温黎:“谦虚了。”
陆西梟:“说的实话,最后的输贏暂且不论,你的人要是身上没有伤,刚才那半场巴德曼绝对是处於下风,要吃大亏的。”
温黎:“那你觉得他们谁会贏?”
陆西梟:“不好说。”
温黎:“押一个?”
陆西梟看向她,满脸兴致:“赌吗?”
温黎:“我就赌我的人会贏。”
陆西梟:“那我就赌我的人会贏。”
温黎看他一眼:“我要贏了呢?”
陆西梟:“当然是你想怎么样都行。”
温黎:“我要陆景元也行?”
陆西梟不假思索,一口答应:“行。”
接著问小傢伙道:“景元说行不行?”
小傢伙点点小脑袋完全同意:“行。”
爷孙俩都觉得可太行了。
不用赌,不用贏,主动白送都行。
温黎:“……”
怎么都一副巴不得的样子。
温黎恨铁不成钢地说小傢伙一句:“行个屁,被你爷爷卖了还帮他数钱。”
小傢伙笑著说:“卖给姐姐没关係~”
他愿意。
接著又说:“小爷爷也卖给姐姐。”
他还推销起他小爷爷。
全部一起买回家。
温黎:“他太老了,没人要。”
小傢伙奶声奶气说:“小爷爷不老,小爷爷费照顾姐姐,照顾狗狗,照顾外婆,小爷爷很腻害,小爷爷省饃都费做,还听姐姐话。”
买回去很划得来的。
小傢伙极力推销。
因为身旁还有陌生人,温吞靦腆的小傢伙说得小声,像是说给温黎一个人听的。
陆西梟满眼欣慰地看小傢伙。
接著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眼另一边和自己在同一水平线上的齐御。
齐御面色无波无澜,垂在身侧的手却无声地收紧。
温黎拒绝了小傢伙的推销。
转而问陆西梟:“你要是贏了呢?”
陆西梟故作神秘:“贏了再告诉你。”
他心里明显是想好了要什么。
听著他声线里含著的笑,温黎不由得看向他,就见他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眼里除了期待以外,似乎还有……曖昧?
这傢伙,不会在想些齷齪的吧。
温黎拧眉,立马道:“先说清楚,可別临时加价,我对黑商没有信赖度可言。”
陆西梟微一愣:“黑商?我吗?”
温黎:“不然呢?”
陆西梟无辜:“我怎么就是黑商了?”
温黎:“扯远了。”
陆西梟回归正题:“贏了再说。”
他还是不说。
“怕了?怕了也可以不赌的。”他说。
这激將法不要太明显。
可偏偏对温黎这个头铁的很奏效。
温黎微点点头,说一句:“等著吧。”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输了就等死吧。
不仅是激將法奏效,还有好奇心作祟。
温黎想知道这傢伙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回想他刚才不可言说只可会意的眼神。
温黎心想,陆西梟要是贏了,敢提些找死的过分要求,她就藉机暴打他一顿。
两人隨即看回场地中间。
陆西梟的心思却有些飘忽了。
巴德曼和阿凛两人体力都有所损耗,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反应也不及开始灵活。
眼看胜负即分,围观的眾人高声吶喊。
在不断攀高的吶喊声中,巴德曼挥出一记左勾拳,阿凛一个低身,灵活地从巴德曼的臂下躲过,抓住巴德曼中路防守大开的机会,阿凛將剩下的全部力量匯集在右臂上,接著一拳重击在巴德曼的腰肋上。
巴德曼踉蹌向一侧,而后重摔在地。
金洲眾人振臂欢呼。
“阿凛——”
“阿凛——”
阿冥露出了笑。
陆奇抹了把汗:“可算是输了。”
温黎笑著转头看陆西梟。
几分得意。
后者先是遗憾了一下,隨即真诚地祝贺道:“恭喜。”
看到他眼中莫大的遗憾,温黎胜利的心情大打折扣,实在好奇他打了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