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从睡梦中睁开眼看到身旁躺著的陆西梟,他一骨碌爬起身,盯著陆西梟看了一会儿,確定不是做梦,委屈开始上头。
没有安全感的他极度想要他小爷爷的安慰,想要和他小爷爷说说话,想要躺到他小爷爷的怀里,可又怕吵到陆西梟睡觉。
懂事的小傢伙就安安静静地坐著看陆西梟,小手抹著眼泪,忍著没有哭出声来。
陆西梟落地后先去了医院处理左肩的伤口,然后才回酒店,洗了个澡后天已经亮了,这会儿躺上床还没半小时,刚睡著。
没有睡沉的陆西梟察觉到,醒了过来。
见到小傢伙正坐著抹眼泪。
“景元。”
“……小爷爷。”
小傢伙差点就要忍不住哭出来。
陆西梟坐起身,將人抱到怀里。
小傢伙不停用小手揉眼睛,把眼泪给抹乾净,努力憋著不让自己哭,小爷爷自己也还伤心著,他不想让小爷爷操心他。
“对不起,把你丟在这里。”陆西梟一只大手贴著小傢伙小小的后背轻抚著。
小傢伙摇头,想说没关係,不用道歉。
“不过小爷爷是去找姐姐了。”
“姐姐……”
说到姐姐,小傢伙心情更难过起来。
他哽咽著问:“……有没有找到?”
“找到了。”
陆西梟刚要把温黎原谅他和他和好的好消息分享给小傢伙,结果被敲门声打断。
紧接著听到两声狗叫:“汪汪——”
小傢伙神情一震:“狗狗。”
坐在陆西梟怀里的小傢伙立马手脚並用地爬到床边,爬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著两只小脚丫噔噔噔地跑出臥室。
嘴里急切激动地喊著:“狗狗。”
他踮著小脚拧动门把手,门一开,看到温黎站在外边,小傢伙惊喜的同时一时间还有点无措,他眼睛看著温黎,瘪了瘪小嘴,明显还有委屈,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姐姐……”
他瓮声瓮气地喊温黎,眼泪在打转。
“汪~”
黑將军从门外挤了进来。
“狗狗……”小傢伙一把抱住黑將军的脖子,小脸紧贴著黑將军毛茸茸的大脑袋。
他小嘴里呜咽两声,就要哭出来。
“汪汪汪~”
黑將军大尾巴摇个不停。
同样也万分想念小傢伙。
小傢伙抱了抱黑將军后便放开,转而重新看回温黎,他仰著小脑袋,两只小手紧张地揪在一起,小心翼翼喊:“……姐姐。”
温黎走进门,在小傢伙面前蹲下身。
她刚要说什么。
小傢伙先开口了:“姐姐对不起。”
温黎缄默片刻:“你跟我道什么歉?”
小傢伙:“小爷爷让姐姐生气,窝帮小爷爷嗦对不起,姐姐原谅小爷爷好不好?”
虽然他不知道小爷爷和姐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是谁的错,姐姐是女生,小爷爷是男生,要担起主要责任。
温黎看著瘦了一圈,眼睛红红,鼻子也憋得红红的小傢伙,想到那天早上小傢伙见到自己时满眼欣喜,雀跃地一路跟在她屁股后面跟她说话,结果被她无视,最后被她丟在电梯外满眼难以置信的场景,心里很不是滋味,温黎转而狠狠剜了罪魁祸首一眼,道:“確实都是你爷爷的错。”
小傢伙立马转头看向陆西梟,啜泣著声音说:“小爷爷嗦对不起,要姐姐原谅。”
陆西梟走上前蹲下身,对温黎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仍旧诚恳,跟小傢伙保证,“小爷爷以后不会再让姐姐生气了。”
这句承诺同样也是说给温黎听的。
“姐姐原谅小爷爷好不好,小爷爷不费惹。”小傢伙对著温黎摇摇头,保证道。
温黎:“看在你的份上我原谅他了。”
小傢伙抬手擦擦眼泪:“谢谢姐姐。”
明明是开心的,却更想要哭了。
小傢伙这时小跑著进了臥室。
黑將军跟著他跑进去。
留下两人面面相视。
小傢伙很快又跑了回来,手里拿著自己的手机,他小手划著名屏幕,打开微信点开和温黎的聊天页面,將手机拿给温黎看。
“姐姐……”他委屈巴巴。
他拿小手划给温黎看,满屏幕都是他发给温黎的语音和红色感嘆號,划了几下都不见到头,少说有几百条消息。
温黎都能想像到小傢伙这几天抱著手机一边抹眼泪一边给她发消息找她的场景。
温黎心口一堵,掏出手机,当面將小傢伙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好了。”
小傢伙立马给温黎发了个表情包。
终於没有红色感嘆號了。
“谢谢姐姐。”他泪眼巴巴。
看著懂事的小傢伙,温黎伸出手,虚虚地揽著他,小傢伙跟著往前挪了两小步。
“我那天没有理你,你不生我气吗?”
小傢伙摇头。
豆子大的眼泪却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他眼泪完全憋不住,用力抽泣两下。
温黎揽著他的手臂微收了收,要抱他。
小傢伙顺势走上前,他本来还能忍住的,温黎这一抱,他一秒都没撑到,抬起两只小胳膊抱住温黎,趴在温黎肩膀上哭。
“呜呜呜呜呜呜姐姐……呜呜呜……”
小傢伙委屈死了,也伤心坏了。
先是姐姐小爷爷吵架,姐姐不理他,小爷爷伤心,狗狗也被带走,之后姐姐拉黑他,小爷爷说娶不到姐姐了,再然后小爷爷也不见,他被丟在这里谁也联繫不上。
小傢伙这几天睡著了都在啜泣。
半夜醒来坐在床上哭,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
又失恋又带娃的陆武更是白头髮滋滋往外冒。
小傢伙心中堆积的委屈伤心还有不安担心都哭了出来,眼泪打湿温黎的肩膀。
黑將军跟著他伤心,不停用脑袋蹭著小傢伙。
不会安慰人的温黎一只手轻轻拍著小傢伙的后背,眼睛则瞪著陆西梟。
见小傢伙哭成这样,陆西梟也不好受。
“姐姐以后不要不理小爷爷、不理窝好不好?小爷爷费很伤心,小爷爷以后听姐姐话,窝也听姐姐话。”小傢伙边哭边说。
他已经不奢望姐姐能当他的妈妈。
只要姐姐以后不会不理小爷爷和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明明自己都伤心得要死,还是懂事地事事先把陆西梟的感受排在第一位。
温黎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