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陆西梟身上有伤,头领阴险一笑,乘隙而入,开始不断地攻击陆西梟的右肩。
他一个进步弹踢,被陆西梟挡下,头领继而左重摆,挥动千斤重的胳膊砸向陆西梟的脑袋,陆西梟抬臂挡下,巨大的力道將他渗血的伤口震裂开,整个肩都被血染红,头领的另一只拳头紧隨而至。
陆奇几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暴徒们则为他们的头领欢呼吶喊著。
头领每一拳每一脚都是衝著陆西梟命去的,让他没想到的是,与自己交手的这人看著一副弱不禁风的文弱少爷样,出手竟比他还狠辣,打法不要太黑色三角线。
见那些暴徒並没有注意他们,陆奇悄悄捏了两个烟雾弹在手里,他和其他四人相视一眼,其他四人手里也都捏了东西。
那是他们仅剩的物资。
头领被陆西梟击退,两人暂时分开。
头领活动了一下疼痛的四肢,眼神阴狠毒辣:“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陆西梟三角巾下的脸一片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三角巾。
他呼吸微重。
暴徒们齐声起鬨,让头领杀了陆西梟。
头领目光盯了盯陆西梟,一只脚尖不动声色地碾著地上厚厚的尘土,他一直按兵不动,逼著陆西梟主动攻击,当陆西梟箭步到跟前时,他卑鄙地用脚尖挑起尘土。
陆西梟侧头躲过,眼睛有些被迷到。
头领这时趁机对陆西梟发起猛烈的攻击,他膝肘同攻,出肘撞膝,上下路同时进攻,身体犹如利箭离弦弹射而出,肘如刀锋膝如箭矛向陆西梟窜去,势不可挡。
面对头领这霸烈的一击,陆西梟並不慌乱,上路曲臂拦肘,同时腰腹后撤防止对方的膝撞,硬是挡住了头领这雷霆一式。
头领一击不成,继续左高扫再击,右盖肘追击,左挑肘再击,这一肘很狠,却也露出了腋下的空挡被陆西梟捕捉到,直接一记右勾拳击肋,给了头领一个重击。
头领跌了两步,快速稳重身体,心中怒火燃烧。
他冲向陆西梟,一个跳步盖肘,上步挑肘,迫肘转身再左高扫,跳步顶膝。
陆西梟直接暴力抡拳砸膝,可怕的力道硬生生破了头领的重心,头领单膝摔向地上,陆西梟趁机一脚蹬击对方太阳穴,將人给踢蹬出去,头领身体侧贴地面滑行。
这一脚,让头领头晕目眩,耳鸣阵阵。
陆西梟不给对方喘息机会。
头领强撑著从地上摇摇晃晃起来,爬起身狼狈地接著陆西梟连续的快拳,陆西梟乘胜追击,一拳接著一拳,头领连连后退,被陆西梟压得没有还手机会,只能用手护住脑袋,人被陆西梟的拳头砸得东倒西歪,大脑昏涨,逐渐失去招架之力。
头领挥拳想要反击。
被陆西梟以拳撞开。
三巾角上的那双黑眸发著狠。
车声在这时由远及近。
但被暴徒们的喊声盖住。
那三辆快速驶来的皮卡也被暴徒们挡住。
在陆西梟的重拳下,头领护著自己脑袋的手无力鬆开,露出了一个致命的薄弱点。
陆西梟的拳头没有迟疑地砸向那脆弱点。
带血的拳头重击在脖颈上。
『咔嚓』一声响。
陆西梟蓄力的一拳硬生生砸断了头领的脖子,白森森的骨头刺破皮肤扎了出来。
头领的脑袋以不正常的角度斜歪著,鲜血顺著脖子流下,他不可置信地倒下去。
暴徒们瞪大了双眼。
陆西梟原本是想挟持头领的。
但他的状態已经有些不受控,手上一个力道没控制住,把计划的人质给打死了。
暴徒们瞪大了双眼。
安静下去的片刻他们听到了车响。
但这时他们没空去在意,愤怒地抬起枪就要射杀陆西梟几人为他们的老大报仇。
陆奇几人率先一步,扔出手里一直捏著的几个烟雾弹和仅有的两个手榴弹。
並第一时间冲向了陆西梟。
枪声紧接著响起。
子弹入肉声惨叫声倒地声交织成一片。
烟雾里,血雾迷濛。
一阵枪响过后,一切归於平静。
烟雾阻挡了视野。
陆奇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五爷。”
怎么回事?这样的扫射下他们竟没事。
短靴踩在地面上,脚步声隔著烟雾传来。
几人警惕地挡在陆西梟前面。
陆西梟抬眼看去。
温黎带著一眾僱佣兵从硝烟中走出来。
烟雾散去,黑水身后是暴徒们的尸体。
陆西梟愣住,心尖颤动,有点不置信。
陆奇:“……温小姐。”
陆奇有种想哭的衝动。
温黎也穿著身僱佣兵的衣服,腰间掛著短刀和手枪,手里端著把衝锋鎗。
空气里残留的烟雾让她微微眯起眼。
她没什么表情地看陆西梟。
怎么弄成这样。
陆西梟是一身的狼狈,右肩大片的血渍尤为扎眼,额头惨白,冷汗打湿额发和鬢角。
呼吸紊乱,胸膛起伏著。
他露在三角巾外的那双黑眸布满血丝,紧紧地盯著她,眼底的情绪如浪潮般,汹涌著席捲向温黎。
隔著距离,温黎都能感觉到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眼中情绪多到复杂。
温黎有点解读不出来。
但能確定他眼中没有对她的恨意和杀意。
难道说,自己的身份並没有暴露。
他来这找自己,还是在为感情不甘心。
可、应该就要瞒不住了——此时黑水一个不少全在她身后,陆奇认得林科背影。
敌寡我眾,刚又救了陆西梟,要不要在这里跟陆西梟摊牌?陆西梟要是有点感恩之心,大家以后就真正地桥归桥路归路。
他要是不知道感恩,心中对她仍旧是恨意大过情意,那就拿他命硬逼著他和解。
不行,黑商最会审时度势,阴险狡诈,万一表面答应和解,等一找到机会就反杀她怎么办?
温黎犹豫要不要赌。
陆西梟一把拨开挡在身前的下属。
快步走向温黎。
经过刚才那一战,他身体已近极限,可此刻他像是恢復了过来,没有一点吃力的样子,仿佛透支了肾上腺素般,他步伐稳健坚定,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温黎不退不避,就站在原地看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