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手一下一下摸著狗头,看也没看陆西梟,面不改色说:“我这人就这样,多变,並不针对陆先生。”
可分明陆西梟听到的是:我就是针对你。
陆西梟看著温黎道:“我以为经过上一次的相处,我们算是……”他微微拖了下调,目光不自觉在女孩那张淡漠精致的小脸上游走,但收敛得很快,不等人察觉到便结束了,跟著缓缓吐出两个字:“朋友。”
温黎语调散漫,却带著疏远:“陆先生身份尊贵,不敢高攀。”
嘴上说他尊贵不敢高攀,这语气可一点没听出来,连样子都不屑做全,摆明了是烦他。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话都聊到这份上了,陆西梟识趣地闭嘴。
为了避免陆西梟再次没话找话,温黎索性闭目养神,一路到宠物医院才睁开眼。
刚进宠物医院,
迎面走出个一手牵边牧一手牵杜宾的女人。
陆西梟不露痕跡避开。
並不是怕狗,单纯不喜欢动物,尤其是这种毛髮旺盛的,可以说是有轻微的洁癖。
一番检查后,好在並没有什么大碍,但那一脚也確实让黑將军痛得不轻,肚子上都有了块淤青,身上还有几处擦伤。
最后拿了点擦伤药走出宠物医院。
站在车前,陆西梟先开了口:“我送温小姐回去吧?”
不出所料被拒绝了:“不麻烦,我自己打车。”
没给陆西梟说话的机会,温黎抬脚往路边走,在陆西梟的注视下拦了辆计程车离开。
陆奇都不禁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误会了?这位温小姐其实並不是冲五爷来的……?
陆西梟收回目光,上了车。
“五爷,上次您让我查温小姐和路医生以及dawn之间的关係,我……什么也没能查出来。”
陆奇开著车,小心翼翼开口。
他们自称朋友,既然认识,又怎么会一点痕跡都查不出来。这所谓的被拋弃在乡下没见过世面的温家大小姐,身上秘密很多啊。
让他都有点好奇了。
陆西梟心头生出个想法:或许再將路屿接到陆家一趟,他能得到些答案。
陆奇见陆西梟並没有要怪罪他办事不力的意思,他暗暗鬆口气。这时想起件事,於是道:“五爷,s洲將被拍卖。”
陆西梟:“什么时候?”
陆奇:“一个星期后。五爷您刚做手术没多久,要不我替你去看看情况吧?”
此时的温家已经安静下来。
送走所有宾客的温家几人坐在大厅沙发上。
皆是沉默不语。
直到管家急忙忙跑进来。
“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
几人当即看向管家。
温百祥紧忙问:“是陆董事长送回来的?”
管家:“不是,二小姐自己坐计程车回来的。”
温顏微微绷紧的小脸有了点点缓和,但少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林云和温心反应就明显多了。
林云忍不住道:“这小黎一直生活在乡下,因为数学好结识宋家倒也能说得过去,可陆五爷……他这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
她转而又道:“这孩子也真是,认识陆五爷这样的大人物也不跟我们说说,今晚只怕是让陆五爷看了笑话。”
温铭拿著手机敲字,头也不抬:“这么好奇,一会儿直接问小黎不就行了。”
林云:“你今晚又不是没见识到小黎那脾气,我可不敢隨便问,而且就算问了,她也不见得搭理。”
温铭:“小黎是爸送走的,按理来说应该只对爸有怨气才对,不至於牵连你们,该不会是……”
他抬眸看一眼林云母女。
林云不乐意了:“阿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没对她……”
没等林云说什么,就见温黎走了进来,让她不得不闭了嘴。
沙发上的几人齐刷刷看向她。
温百祥眼神复杂,心里虽然好奇但並没有问的打算,就像林云说的,问了她也不会搭理。
林云碍於陆西梟则有些忌惮起来。
温心则是一如既往地头铁,没好脸色。
温顏却是直直地看著进来的温黎,放在双膝上的手慢慢握紧成了拳,失了血色的小脸有些苍白,配上那阴阴暗暗的眼神,莫名瘮人。
她今晚利用阿静,目的险些就要达成,甚至效果远比她预想的要好,父亲明明都要赶她出温家了,可竟迎来这样的反转。
今晚是她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陆西梟,以往都只在財经新闻上,且只有过那么三次。
这几年里她参加过无数宴会,就是为了能够有机会碰上陆西梟,然而一次也没有。她进陆氏以来,也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久想见又见不到的人今天会出现在她家的晚宴上。
更没想到,他的到来竟是因为温黎。
她寧愿陆西梟带著个女伴出现,也不想陆西梟和温黎扯上一点点关係。
只因温黎才是温家真正的大小姐,而她只是个领养的。
虽然在这之前,她压根没把温黎当回事。
正是因为如此,在她看来,温黎连在现实里见陆西梟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就连温黎看一眼陆西梟,温顏都觉得是褻瀆了陆西梟。
温顏看著越走越近的温黎,向来城府深最擅隱藏心思的她这会儿却没收敛自己的目光。
温黎,温家的东西你別想拿走,陆西梟你更別想染指。
温家只能有一个大小姐。
而这个人,只会是她温顏。
温黎对沙发上的几人视若无睹,完全当空气,在几人的注视下,抱著狗径直上楼。
温铭对著温黎的身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撇撇嘴,憋了回去。
一夜过去,
温黎这个名字被大半个上流圈知晓,並和陆西梟的名字掛鉤在了一起。
而温黎则坐上了去往s洲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