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温百祥怒不可遏。
温黎的多次目无尊长,顶撞放肆让温百祥忍无可忍,收起愧疚,第一次对她摆出父亲的架势。
“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无理取闹挑战我的底线,温家由不得你这么放肆!”
温黎轻撩了下眼皮,扯扯嘴角:“拿你父亲的身份在我面前逞威风?你也有脸?”
一句话,轻鬆灭了温百祥两成的气焰。
不理会气到发抖的温百祥,她看向温顏。
“连自己是食物过敏还是犬毛过敏都不知道,你这脑子进陆氏是为了把陆西梟笑死、好给温氏创造更多机会是吗?好计策。”
挺恶毒的商战。
不等温顏说话,她又扫向边上站著的家庭医生:“连过敏症状都分不清,你身上的白大褂是穿的厨师的吧?”
家庭医生:“???”
“一群蠢货。”温黎一个也没放过。
丟下一句后,抱著狗自顾上楼。
眾人有点傻眼。
直到温黎上楼的脚步声渐远,眾人才敢反应,跟著面面相覷起来。
温百祥敛住脾性,问温顏:“你是不是不小心误食了生?”
温顏摇头:“我今天在外面什么也没吃,回来后吃了点。”她接著看医生。
医生挽尊道:“过敏症状有很多种,仅面诊很难分清,得抽血化验才能查出过敏源。”
林云:“自从知道顏顏对生过敏后家里就没有出现过任何含生的东西,听温黎胡说八道,就是狗毛过敏。”
温百祥心道:这都什么事!
“你本就是易过敏体质,也许是又对什么新东西过敏了,我带你去医院查查。”
这件事最后以温百祥带温顏去医院收尾。
温百祥前脚走,林云后脚收到条简讯。
林云看了眼便上楼去了,回到房间锁上门后才打开来查看。
【夫人,我不想坐牢,您快想想办法】
【我会打好招呼,你象徵性地在里面待几天,出来后我会多给你三十万】
温黎房间装监控一事,让林云自认倒霉。
她现在正烦著,本想著多出三十万打发小晴,不料小晴贪心不足,居然打著丟了工作的由头跟她索要一百万。
林云当时就恼了。
她不差这一百万,但她不会便宜个下人。
【你自作主张偷拿狗铃鐺、多生事端一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要么拿著三十万滚,要么在里面待一辈子別出来】
一个下人还敢威胁她这个当主子的?
林云在这些事上从不软弱受人拿捏。
她料定小晴没那胆子跟她鱼死网破。
林云烦躁地將手机扔在桌上。
她好不容易想出这一箭双鵰的计策。
几根狗毛並不会让温顏出现多严重的症状,顶多打几个喷嚏,所以她在温顏的食物里放了让其过敏的生粉,再嫁祸给温黎的狗,还能阻止温顏明天的面试。
结果温黎一点事儿没有。
林云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她弄这一出,不仅仅是想替女儿温心出口恶气,更是因为温黎在数学上表现出了高於温心的天赋並因此攀附上了宋家。
她现在显然没办法只把温黎当做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没见过世面的乡下野丫头。
不过她的辛苦也没完全白费。
至少重创到了温顏不是?而且经过今天这一事,她就不信温顏还能坐得住。
“爸,您別苦恼了,我以后多躲著那狗就是。”车上,过敏的温顏反倒宽慰起父亲来。
温百祥看著温顏那一脸的红疹,不禁感到愧疚,他道:“让你受委屈了。”
接著深深嘆口气:“那孩子,我確实亏欠了她。”
温顏轻声细语:“我知道的爸,我没有怪小黎,放心吧,您也別太自责了。”
明天的面试已经搞砸,纵使心里再多气恨也无济於事,也只能表现得懂事些,多获得些父亲的疼爱,也能把温黎衬得更不堪些。
温黎那句【让她搬出去住不是一样】让温顏確定,温黎容不下她在这个家。
先前温黎对她並没有表现出针对,想来是为了让她放鬆警惕。
不过不管温黎会不会威胁到她,温顏一直都清醒地知道,自己终究不是亲生。
这点怎么也改变不了。
温家的那些財產也根本满足不了她的野心,所以她不会把所有赌注押在温家。
陆西梟,是她一直以来都明確的目標。
不管是陆西梟这个人,还是陆西梟的身份地位权势財富,她都要得到。
几天后,
温顏凭藉自身条件和实力,如愿进入陆氏集团,成为陆氏旗下的一名珠宝设计师。
坐在办公室里,
温顏已经期待著和陆西梟的见面……
陆西梟正查看邮件,忽然听到晴天霹雳。
他困惑地看向身旁的小傢伙,见小傢伙拿著手机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头顶一片乌云。
“怎么了?”他奇怪地问。
小傢伙慢慢扭头看向他,额头下全是阴影,眼里除了受伤外对他似还有几分幽怨,不说话,就这么看他。
陆西梟莫名,见小傢伙手机屏幕还亮著,於是將他手机拿了过来。
小傢伙在和温黎聊微信,给温黎发去了个“愉快玩耍”的表情包。
而温黎回他:【你爸不让我跟你玩】
陆西梟看著温黎的回覆:“……”
再看看被乌云笼罩,头上都仿佛飘著“姐姐不跟我玩了”几个字的小傢伙。
他放下工作。
“想去哪玩,小爷爷陪你。”
小傢伙摇头,懂事地说:“休息。”
陆西梟:“我不累。”
小傢伙看著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脸色,两条小眉毛担忧地扭起:“……生病。”
想到自己的情况,陆西梟双眸不禁微垂了下,隱晦的情绪一闪而过,让人来不及捕捉。
“会好的。”陆西梟似保证道。
然而他方才片刻的沉默还是让敏感的小傢伙察觉到了,他瘪了瘪小嘴,眼里满是可能会失去陆西梟的恐惧。
陆西梟不知该说些什么假话安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商量他之后的去处。
二哥家虽不靠谱,但有个开朗的陆子寅。
三哥家虽靠谱,但都太沉默寡言。
四哥家也不太合適……
景元对他太依赖了,除了他,几乎不愿意跟人交流,哪怕是自家人。
他没法直接问景元喜欢哪一家,哪怕旁敲侧击问得再隱晦,还是会被察觉。
“五爷。”
陆奇这时拿著手机快步进来,脸上有著喜色,走近后却没急著说,而是看眼沙发上的小傢伙。
陆西梟:“景元,去二楼书房拿支笔下来。”
“嗯。”
小傢伙立马去办。
“上楼梯慢点。”
“嗯。”
半天,才等人爬上楼。
陆奇赶紧道:“郭院长刚联繫我,路医生答应为您做手术了,手术时间定在下个星期三,已经擬定了两套方案,让我问问您的意思。”
见陆西梟並没有为此欣喜,反倒沉默。
陆奇心也跟著沉了沉,道:“还是……想办法再找找那位外科圣手?”
两套方案,不管是哪一套,风险都太大了,除非那位外科圣手亲自操刀,否则……
气氛一时沉静。
陆西梟一言不发,转头看向二楼。
等了会儿,那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朝他挥了挥手里的钢笔。
陆西梟看著他从楼梯上一步步下来。
如果他不幸死在手术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陆景元。
终於在小傢伙走下最后一节台阶,陆西梟做了决定:“告诉郭院长,下个星期三。”
他的情况,已经没办法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