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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上洞八仙 终齐聚【三】
    直到日上三竿,阿赖才慢悠悠醒来。
    昨夜,他几乎“耕耘”了两个时辰,哪怕是铁人也扛不住。
    坐直身子,阿赖觉得头昏脑涨,眼神也有些恍惚。
    尤其是腰部两侧后方,时不时跟没了样,好似空空如也。
    心知是亏虚之状,阿赖觉得今儿得去药铺里抓药来补一补身子。
    但阿赖不好亲自出面。
    决定还是让仆从帮他去抓药。
    只是,他下了床,走出院落,扫了一圈,却没发现昨夜那个仆人。
    “二少爷,您醒了,可要吃些啥?”
    院里其他仆人看到阿赖走了出来,忙一脸殷勤问道。
    “狗剩,他人去哪儿了?”
    阿赖没有看到那仆人,并没有答话,只是随口问道。
    一位仆人闻言,回道:
    “狗剩四更天时,把那女的送走了,到现在还不曾回来。”
    末了,又望向大家,嘿然阴笑道:
    “估摸是二少爷赏了他一锭金子,眼下在哪个小娘皮肚子身上快活。”
    话音落下,几位仆从跟着哄笑不已。
    阿赖也轻笑了声,吩咐道:
    “去!”
    “把狗剩给本少爷找来!”
    言罢,立马有仆从应道:
    “是,二少爷!”
    ……
    ……
    这仆从,名为长水,与狗剩关系不错。
    狗剩当然是阿赖给他起的诨号。
    其实,狗剩姓苟。
    具体叫啥,阿赖并不清楚,长水也不明白。
    反正这几日,狗剩得二少爷看重,大家叫他狗哥。
    长水听了阿赖的话,前去寻那狗剩。
    结果,逛遍了附近不少勾栏娼院,愣是没有找到人。
    这一刻,长水心里有些不妙。
    心想狗哥总不能去哪些莺阁翠楼里面去享受吧?
    那里费用可不便宜。
    抱着最后一丝设想,长水还是去了。
    但同样没有找到狗哥。
    此时,长水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忙偷偷摸摸去了昨夜那女子所在的巷弄。
    人还没去,就听见那街上,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听说了吗?”
    “昨夜,于先生家的闺女,被人给祸害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
    “谁乱说了?今早于先生亲自逮住了贼人,已把人扭送到了衙门!”
    “哦?”
    “竟有此事,是谁如此大胆,天子脚下敢强抢民女?这于家的闺女,据说不日要和鸿胪寺刘少卿家的二公子要订婚了。”
    “这节骨眼上,发生了此事,怕刘少卿家肯定要闹一闹!”
    “谁知道是何人所为,只知是个仆人,把那于家闺女送了过来,但是哪家的,眼下县衙里,还未传出什么风声。”
    “……”
    长水听到众人的议论,一下子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头也不回的就往曹府里赶。
    ……
    ……
    “二少爷,不好了!”
    “祸事了,狗哥被捉住了!”
    一到了阿赖的院落,长水就大呼不止。
    屋里,阿赖吃过午饭不久,正在吃着点心,骤然听到此话,脸色忽地一变,直勾勾盯着长水,焦急问道:
    “你说什么!”
    “狗剩被捉住了?!”
    “谁家捉的?”阿赖震惊道。
    长水回道:“被于家人捉住了,眼下人多半已在衙门了!”
    阿赖听到此话,顿时愣住了。
    过了半响,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这……”
    “没用的东西,屁大的点儿事也办不好!”
    见状,长水十分不安,他对阿赖问道:
    “二少爷,眼下可怎么办?”
    阿赖不耐烦道:
    “慌什么!”
    “老子可是国舅爷!”
    “姐姐还是当朝贵妃,本少爷不就是宠幸了一位女子吗?大不了当个偏房收在屋里就是,瞧你那点儿出息!”
    “小…小的听说,那于家在朝中有些人脉,且那女的,快和鸿胪寺的刘家二公子订亲了……”
    长水又弱弱说道。
    冷静下来之后,阿赖一脸不屑,道:
    “怕什么?!”
    “我大哥是刑部侍郎,岂会怕那鸿胪寺的少卿?”
    “本少爷宠幸那女的,是她的福分,跟着什么刘家,不比我曹家好!”
    “这是自然,但……”
    长水觉得在理,但对自家大公子的秉性为人,他还是有所耳闻。
    万一大少爷认死理,大义灭亲的话,那二少爷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想通了一切后,阿赖满不在意道:
    “用不着担心……”
    “家里面好不容易才找到我,定然会对我百般宠爱。”
    “些许小事,不用理会,没准那什么县令,看我曹家势大,压根儿不敢招惹,回头就把狗剩送回来也不一定。”
    对此,长水只能叹了口气。
    也希望如此。
    ……
    ……
    说那狗剩被于家拿去报官之后,便派人去了刘家,请来了刘老爷。
    也就是当朝鸿胪寺少卿刘盛淮。
    期间,开封府的人先审问了番那狗剩。
    毕竟,寻常人家可没有这个胆子强抢民女?
    在狗剩自报家门之后,那开封府的人一怔,审讯之人与身旁众人对视了一眼,才又问道:
    “你说你是曹家人,究竟是哪个曹家?”
    “还能是哪个曹家,自然是当朝国舅家!”
    狗剩大声道。
    他虽然被捉到了官府,但并未慌乱。
    相信自家二少爷,一定会救自己。
    “竟是曹侍郎家,这……”
    听到这里,开封府的人愣住了。
    俱是觉得此事有些棘手。
    曹家,乃当朝权贵。
    那曹兰芸是新晋贵妃,颇得圣上宠爱。
    一旦诞下子嗣,势必可登上懿位,母仪天下。
    曹景休年纪轻轻,未满三十,就是刑部侍郎,近些时日,还与丞相走得近,要拿曹家人,可是不易。
    “是曹家何人,让你掳走民女,供其淫乐?”
    不多时,开封府的人又问道。
    “是国舅爷!”狗剩道。
    开封府的人反驳道:
    “胡说!”
    “曹国舅为人亮节,岂会行这般无耻之事?”
    “大人说的是大国舅爷,小的说的是二国舅爷!”狗剩闻言,解释道。
    “二国舅爷?”
    开封府的人听得眉头一皱。
    细忖了片刻,才明白过来。
    早先,就有坊间传闻,曹家人找到了昔年丢失了幼子。
    眼下来看,这犯下重案的,自然就是他了!
    “启禀老爷,刘大人来了!”
    就在开封府的人迟疑间,忽有衙役进门,来到身边,低声道。
    “请他进来!”
    听到此话,府尹顿了一二,言道。
    说完不久,又望了眼面前,跪在地上的狗剩,对左右吩咐道:
    “将他带下去!”
    “是,大人!”
    两位衙役应声作答,将狗剩暂且押下去了。
    “这案子,可有些棘手……”
    府尹望着仆从被押下去,眉头渐渐皱起,心里却犯了难。
    曹家势大,可不好得罪。
    此事,最好能以大化小。
    想到这里,府尹赶紧招来师爷,命道:
    “去!”
    “差人跑趟曹府,请曹老夫人过来一趟。”
    “在下明白。”师爷答道。
    说完,他也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不久,一位年纪约莫在四十出头,蓄有短须的中年男子,就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见过王大人!”
    那刘盛淮来到堂前,对府尹作揖道。
    这刘盛淮来此,神色阴郁,明显是生了气。
    毕竟,那于家女可是他刘家即将过门的媳妇儿,如此平白被人玷污,简直弄得他刘家脸面无光!
    “刘大人,不必客气,快请坐。”
    王府尹微微点头,伸手示意,道。
    “怎不见那恶徒?”
    刘盛淮坐下之后,望了眼四周,发现只有几位衙役站在厅上,他挑眉问道。
    “刘大人,那恶徒已被本官押了下去。”王府尹道。
    “敢问王大人,那是谁家恶徒,听了哪个色胆包天的贼人,敢祸害良女,欺压百姓?”
    闻言,刘盛淮心中略一盘算,便又问了句。
    “不瞒刘大人,是曹家。”
    王府尹叹了口气,道。
    “曹家,哪个曹家?”
    刘盛淮愣了下,才问道。
    见刘盛淮追问的紧,王府尹干脆实话说了:
    “能是哪个曹家,自然是当朝国舅爷家!”
    “先前,那小厮已全招待了,说是奉了国舅爷之命,才把那于家女子迷晕,三更半夜背到曹府,供国舅爷享乐。”
    刘盛淮闻言,脸色一僵,面上阴郁之色淡了几分。
    半响,他腾得站了起来,怒气冲冲道:
    “这曹家不欺负人吗?”
    王府尹抬了下眼皮,劝道:
    “刘大人,切勿生气。”
    “本官已派人去请曹老夫人来了。”
    刘盛淮不吃这一套,直接冷哼起来,摆了脸色:
    “哼!”
    “明日本官定当要在圣上参奏那曹家一本,这国舅如此奸掳民女,眼里可还有王法?”
    听到此话,王府尹无奈一笑,道:
    “刘大人,怕是有所不知,此事系曹家另一位国舅爷所为。”
    “据悉,那位国舅爷,名叫曹景谦,曾和曹家走失多年,近些时日才被曹老夫人寻到,对他平日里可宠爱的很。”
    “这事儿,怕是难办。”
    “哪怕闹到了皇上面前,有曹贵妃与曹侍郎为其求情,陛下也不可能杀了他!”
    王府尹一番话,似一柄刀子直插刘盛淮胸口,他听后怒极反笑,道:
    “如此说来,我刘家就奈何不了那曹家了?”
    见状,王府尹无奈摇了摇头,道:
    “究竟如何,还得曹老夫人来了,你们三家再好生商量。”
    “不过,这曹家得势,刘大人应该比本官清楚?”
    刘盛淮没有答话了,反倒是默然下去。
    最后,又回到了座位上沉思起来。
    对此,王府尹就对外喊了句:
    “来人,给刘大人奉茶!”
    ……
    ……
    另一厢。
    说师爷命了衙差,去了曹府。
    不消小半时辰,传话的衙差,就到了曹府大门外。
    与门仆通禀了声,那两位衙差就在门外候着。
    约莫一盏茶过去,门仆打开了门,请两位衙差先去前厅一坐。
    ……
    曹府,前厅。
    曹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
    那两位衙差见状,立马站了起来:
    “见过老夫人!”
    曹老夫人微微颔首一应,就道:
    “两位差役来找老身,可有何事?”
    “启禀老夫人,是我家老爷想请老夫人过府一趟。”
    “这是何故?”
    曹老夫人有些不解。
    “老夫人去了便知。”
    两位衙差不好直言,只得讪笑了声。
    “行吧,老身就跟你们走一趟。”曹老夫人不疑有他,就答应下来。
    旋即,就命下人备轿。
    等到了府衙,曹老夫人见着王府尹、刘大人、以及苦主于先生,她才明白过来。
    一开始,曹老夫人并不相信,但直到见着了府里的狗剩。
    这一刻曹老夫人才颤着身子,一脸难以置信接受了这个事情。
    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接下来,便是三家的谈判了。
    但在此之前,曹老夫人却对突然对于先生行了大礼:
    “于先生,老身教子无方,犯下此等毁人清白之事,真是无地自容!”
    “请于先生受老身一拜!”
    “老夫人,使不得!”望到这一幕。
    于先生一下子懵了,没想到会是这般,赶紧把她搀扶起来。
    王府尹与刘盛淮见状,也相视一叹。
    甭管怎说,这曹老夫人的态度还是没话讲。
    愈是这般,众人愈是对曹景谦所行之事感到气愤!
    曹老夫人想了想,才对于先生说道:
    “于先生,谦儿还小,自幼没在老身身边待过,能长这么大,全靠要饭乞讨长大,眼下犯了这么大的罪过,老身不求宽恕,只望于先生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至于你那爱女,我曹家会光明正大将其娶来,当作他的正室,不知于先生意下如何?”
    话落,于先生顿感为难起来。
    若把爱女,托付给那曹景休,他自是答应。
    但曹景谦吗?
    于先生却不满意。
    抛开曹景谦人品不谈,光他这般作奸犯科的秉性,加之对他爱女的伤害,哪怕他答应,他女儿也会以死相逼,拒绝这门婚事。
    但不答应的话,刘家还会要他女儿吗?
    没了清白之身,哪怕嫁过去,也会遭人说闲话。
    一时之间,于先生纠结万分。
    “老夫人,还是容我回去,问一问怡儿的看法。”于先生拿捏不准,只能回了个托辞。
    “也罢,就依于先生之意。”
    曹老夫人自知不便再问,便点头答应。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