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逍遥御风!
“慕容公子!”
丁春秋眼见一时拿不下这两个突然变得棘手的小和尚,又瞥见慕容復正与杨孤对峙,立刻高声喝道,“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莫非真要看著机缘被那贱人夺走,或是等那小子出来,再將你我逐一击破吗?”
慕容复本就因杨孤的阻拦而怒火中烧,此刻听得丁春秋呼喊,再想到虚若可能就在谷內,心中嫉恨与危机感瞬间达到了顶点。
“滚开!”
他厉喝一声,不顾杨孤指向自己的剑尖,长剑一振,竟是使出了搏命的招式,剑光暴涨,如同泼水般罩向杨孤,意图强行突破。
然而杨孤只是手腕微动,长剑后发先至,剑尖如灵蛇吐信,精准地点在慕容復剑势最盛却也是最为薄弱之处。
“叮”的一声轻响,慕容復只觉一股尖锐的劲力透剑而来,震得他手腕发麻,剑招险些溃散。
他心中骇然,这青衫少年的剑法,比之数日前又有了可怕的精进,简直非人!
不过三招,慕容復便已左支右絀,险象环生,仿佛下一瞬就会被那无处不在的剑尖刺中。
“公子爷,对付这等狂徒,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
包不同见状大叫,与风波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抢上,一刀一掌,分袭杨孤左右。
慕容復虽觉面上无光,但性命攸关,也顾不得许多,剑势再起,合三人之力攻向杨孤。
面对三人合围,杨孤非但不惧,眼中战意反而更炽。
他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手中长剑挥洒,將新悟的剑理髮挥得淋漓尽致。
他的剑招不再拘泥於形式,往往隨手一挥,便直指三人配合间的缝隙与破绽,逼得他们互相牵绊,难以形成合力。
竟是以一敌三,反而將三人压製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更藉此压力,不断淬炼打磨自身剑法。
另外一边。
幽静的山谷石室內,虚若正以精纯內力温养著无崖子下肢那些枯萎的经脉,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外界隱约传来的兵刃交击与呼喝声,虽然经过山谷阻隔已变得极其微弱,却依旧未能逃过他那敏锐的感知。
他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只是心念微动,枯荣禪功自然运转。
剎那间,他自身与无崖子的生机气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变得如同墙角石缝里枯寂的苔蘚。
与这石室、这山岩融为一体,再难察觉分毫。
“外面似乎有些喧闹。”
无崖子也察觉到了异常,传音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此刻正值疗伤关键,受不得惊扰。
虚若一边维持著內力输送,一边以传音入密回应,语气依旧平和:“无妨,些许微风,扰不了清静。只是————”
他略一沉吟,仿佛在客观陈述一个事实:“小僧原本以为自身修为已然足够应对此事,可惜功力还是差了些火候,这温养疏通的过程,比预想中更耗心神。”
“只希望外面那位访客”找来之前,我们能顺利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他这话说得坦然,並非抱怨,更像是在评估现状。
无崖子闻言,沉默了片刻。
虚若展现出的实力与手段,早已远超他的预期,此刻竟还自谦“功力不足”,这份心性更是难得。
而外面的动静,显然来者不善。
若在那人闯进来时功亏一簣,不仅自己恢復无望,恐怕还会连累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一个决断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小师父过谦了,你之能为,老夫生平仅见!”
无崖子传音道,语气郑重,“然而世事难料,岂能將希望尽数寄託於他人不来打扰?”
“老夫这残躯,已苟延数十载,今日蒙小师父施以妙手,重现曙光,已是侥天之幸。岂能因老夫之故,令小师父涉险,甚至可能断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我逍遥派有一门秘传心法,名为《逍遥御风》,除开派祖师外无人能够习得。”
“此心法並非具体招式,而是以北冥神功海纳百川之基、小无相功驾驭万法之妙为核心,融匯凌波微步之神韵,乃至————囊括了部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关於生机延绵、精神长存的精义。”
“它旨在超越招式藩篱,追求神意逍遥,气与神游,乃至初步涉及精神念力的运用法门。若是届时实在不可为,还请小师父保全自己为上!”
虚若闻言,手上动作未停,眼中却闪过一丝瞭然。
他並未虚偽推辞,只是回应道:“前辈厚赠,小僧感念。若能藉此早些功成,你我也好安心应对外间的“微风”。”
“好!”
无崖子也不拖泥带水,当即以传音入密之法,將《逍遥御风》心法的口诀、行功路线、精神观想图,毫无保留地细细道来。
其內容果然博大精深,远超北冥、小无相等功法的范畴,直指精气神合一、逍遥天地间的玄妙境界。
尤其是其中关於精神力的运用法门,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你聆听无崖子传授《逍遥御风》心法,凭藉逆天悟性,你已完全领悟其融匯北冥之基、小无相之妙、凌波之神、长春之功,追求神意逍遥、气与神游、乃至初步凝练精神念力之无上奥义!】
【你发现此心法立意高远,然原版过於侧重“逍遥物外”、“神游太虚”,於实战攻防、精神念力的具体运用之法涉猎不深,略有空泛之感。
你结合自身《乾坤归元劲》之驾驭万气、《独孤九剑》之洞察本质、《枯荣禪功》之淬炼心神,优化其根本心法,使其“神游”不止於“邀游”,更可化为“神念”,如臂指使,於方寸间洞察秋毫、干涉外物,精神运用更为凝练实效,威力与潜力倍增。】
剎那间,无数明悟涌上心头,逍遥御风的奥秘乃至其超越原版的、更重实际运用的路径已瞭然於胸。
虚若只觉识海一阵清明,精神力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宛若实质一般可以自由延伸,变得更加凝聚、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