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荣抚额苦闷,缓了一会说:“那我想问,你跟那个褚源是什么关係,为什么你会去找他?”
余慧慧张了张嘴,有些心虚:“这跟人家有什么关係,这是你跟我,还有于美人之间的事好吧。”
宋锦荣只是冷笑,没再讲话,转身走了。
余慧慧以为他走了,谁知,没一会,他手里拎著一大包的东西回来了,有吃的,喝的,用的。
宋锦荣:“住院需要用的东西我都买齐了。”
余慧慧对那包东西也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你干嘛买这些,需要什么时候,明天我爸妈会带来的。”
“不是省的带了吗。”宋锦荣说,“等明天把桁宇升到高级病房去,今晚先住这。”
余慧慧:“这些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看著办的。”
“你怎么看著办,我不想让我儿子住在这么拥挤的地方。”宋锦荣环视了一下病房。
他这样说话,余慧慧生怕旁边的人听了不舒服。
你不想让你儿子住在拥挤的地方,那人家想吗,你这优越感不是招人討厌吗。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余慧慧推著他朝外走,“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宋锦荣被她推出来,站在病房门口的走廊里:
“慧慧,我已经给了你我最大的诚意,最后说一遍,我跟於茗涵没什么,我照顾她,仅仅是因为同情,毕竟她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打住,我不想听。”余慧慧举手喊停,“之前你照顾她,给她钱,我都没阻止,知道这次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吗。”
宋锦荣也不明白,看著她。
余慧慧:“说了你也不明白,这是女人的直觉,你是懊悔自责加心疼,因为於茗涵被人睡了,你的菜被別人拱了,我其实特能理解你的感受。”
“打完架出来,你因为各种复杂的心情扔下我,跑去看她,足以说明你就是这样想的,你虽然嘴上不承认对於茗涵的感情,但心里却默认了她是你的这种想法。”
余慧慧继续说,“因此,在赵承说他跟於茗涵睡了以后,你心里极度难受,你受不了了,动手了,更懊悔你的东西被別人染指,对吗?”
余慧慧说了这么一番话后,宋锦荣仍有些迷糊,他是这样想的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难道不对吗?”余慧慧歪著头,眼睛朝上瞟著他。
“不对!”宋锦荣斩钉截铁道,“这只不过是你自己的猜测和臆想,我根本就不是那样想的。”
余慧慧:“你能说你不愤怒?所以你失控了,这就说明你心里,一直就把于美人当成是你的人。”
“胡扯!”宋锦荣刚要说话,有家长抱著孩子走过来,他俩挡道了,两人只好朝一边让了让。
“行了,我不想听你狡辩,你回去吧,桁宇有我看著就行。”余慧慧说著要进病房。
宋锦荣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动手打赵承,是因为他卑鄙,我是替於茗涵感到不值,还有,痛惜。”
余慧慧见他把痛惜两个字说的很轻,就好像本不想说,但还是说了。
“呶,我没说错吧。”余慧慧不屑道:
“你的痛惜就是在乎,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不如这次我们把婚离了,我也不贪,你把该给我的都给我就行。”
“然后你光明正大把于美人娶回家,过幸福生活,到时你就会知道,哦,原来余慧慧当时分析的对啊。”
“余慧慧!”宋锦荣怒了,“我说出我的感受你又不信,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就算是普通朋友,知道她被人欺骗感情,有点情绪不正常吗,何况她还是重度抑鬱……”
说到这时,宋锦荣突然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就像一个放弃了挣扎的人,他鬆开手,转过身。
“我不想说了,该说的都说过了,隨便你怎么认为吧,別把我逼急了,逼急了说不定我真娶了她。”
余慧慧快速反击:“你娶吧,到时我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宋锦荣点头:“很好,余慧慧,你的心態还真好,这婚还没离呢,就等著送我贺礼了,谢谢你。”
说完,他大跨步走了。
余慧慧在他身后喊:“对了,要是让浩庭和浩佑给你当花童的话,需要提前给老师请假,別忘了。”
宋锦荣朝前走的身影微顿,脸上都不知是什么表情了。
看著他进了电梯,余慧慧返回病房。
这时,隔壁床的一个大姐,正站在床边看睡著的宋桁宇,见到余慧慧进来。
那大姐说,“你家这个长的真好,一看就像爸爸。”
余慧慧心想,你会不会聊天啊。
但出於礼貌,她还是笑笑,没讲话,走过来坐下。
那大姐又凑过来说:“孩子爸想的真周到,连小孩的磨牙棒都买了,还有毛巾之类的。”
余慧慧看了眼放在地上的那包东西,买的什么,她具体也没看,真是的,多余花那个钱。
看到余慧慧不屑於那些东西的表情,那大姐又说:“怎么了,跟孩子爸吵架了?”
余慧慧笑笑,摇摇头,“没有,孩子生病了,大家心情都不好。”
“是啊,孩子生病,当父母的最闹心了。”那大姐也没在意余慧慧的態度,还挺健谈。
大姐说:“你看你们多好,哪像我们,孩子生病了,他爸也来不了,不敢请假,要挣钱啊。”
余慧慧问:“你们也是肺炎吗?”
那大姐说:“嗯,是肺炎,医生说我们白细胞多,已经住了两三天了,还没退烧呢。”
这时,另一床陪护的家长,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她在那边接话。
阿姨说:“现在这个天气,小孩子生病的可多了,咳嗽几天不好,一查,都是肺炎,我们也是。”
那大姐问:“你是奶奶还是外婆,孩子父母呢。”
阿姨说,“我是奶奶,她爸妈离婚了,爸爸不管,妈妈不问,现在孩子病了,没一个来看的。”
那大姐一听,也许是觉得有话题可聊,她走过去,跟人家细聊起来。
余慧慧在这边听著。
那大姐说:“怎么还有这种父母,那孩子当初是判给谁的?”
她看著床上三四岁的小女孩,女孩穿的脏兮兮的,头髮也乱糟糟的,正拿著奶奶的手机在玩。
阿姨说:“两人谁都不要孩子,就只能我带著,我身体也不好,就指望老伴那点退休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