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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君不见
    王扬击破李敬轩制胜三路,开始包抄李敬轩大军。李敬轩绝境之下,展现出赌徒本色,频出险招,屡用奇谋,对王扬进行疯狂反扑!却被王扬正略堂堂,锁钥连环,稳稳镇压。
    虽然战况已至终局,但对抗之激烈,態势之复杂,攻守之交错,兵形之变化,都远过从前!眾人好一些的看懂五六,跟上三四,差一些的则完全懵比,如观天书。
    孔长瑜也早都跟不上思路,只能先奋笔疾书记录,然后再寻空隙分析推敲,摆筷正杯。有时双方几路兵马混在一起,孔长瑜又看图又看將略,迟迟不能判明胜负,好在王扬、李敬轩都分明於心,尤其打到现在,双方后手尽出,即便有没出的,將略上也写得分明,不容乱造。所以也不等孔长瑜宣布,两人快来快往,自分输贏,看呆了眾人。
    王扬筷划杯盘:
    “西路绕故市之南,东路进赤溪,南岸荆门军过江,合围。”
    李敬轩气血上涌至眼,已不看外界,目光只钉在杯盘上,將一只杯上的黑筷往案上一拍,气息急促:
    “步阐军出城!援!”
    王扬白筷一伸,轻巧地將李敬轩刚才拍在案上的那只黑筷拨开,淡声道:
    “步阐之侧驻军出(即上章中夷陵万人分三路中的西路),截断。”
    李敬轩抬手擦汗,声音发紧:
    “退,还有主营北军一起,俱退雄父。”
    尚未来得及將筷子收回,便被王扬拿走:
    “你从雄父出兵之后,雄父便被我拔,北退后路已断,退不到雄父了。”
    李敬轩有些恍惚地看向孔长瑜。
    孔长瑜查过將略之后向李敬轩点头。
    李敬轩怔了怔,隨即长嘆一声,下令各路后撤,神色黯然至极,仿佛认命。
    王扬则开始对李敬轩各路进行进行毫不留情地围追剿杀。
    孔长瑜连记王扬六道军令,见其调度运筹,环环相扣,有的甚至早早伏笔在决战之前,明线暗线,先发后发,隨口道之,丝毫不乱,震惊之余,快速写了字张条,暗中塞到巴东王手中。
    巴东王早看傻了,正呆立旁观,魂游局中,忽觉掌中多出一物,又见孔长瑜对他使眼色,纳闷儿之下,便趁眾幕僚全神贯注观战之际,悄悄后撤半步,在袖中打开纸条,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著一句话:
    “此人天下奇才!王爷欲成霸业,万不可杀之!”
    巴东王看向孔长瑜,见孔老头神色焦灼,眼珠子差点都要跳出来,只觉无语!
    当本王是傻的吗?这还用你说?!
    隨即重新上前观战,不再理孔长瑜。
    另一边李敬轩居然再次出乎眾人意料,在全面溃败之中,打了一记反击!
    以半数水军为诱饵,换取其余水军得隙,第二次突袭虎牙山!
    却不想在半路上被王扬安排在临江河中的舟师拦腰截断,导致最后的水军力量覆灭。
    李敬轩打红了眼,直接急了,叫道:
    “不对!我一直算著你的兵力!你的水军主力是夷陵水师!之前郭洲之战,就是由虎牙、夷陵两路水军组成,破我北岸水军!你虎牙水军前身是从下牢退走的南北岸水军!数有三千!还有三千在荆门,之前和夷陵东路陆军一起攻虎牙!现在正围攻我南岸水师!你夷陵水师现在正横江面,不然我也不至於水军回头一拼!你哪来的舟师放在临江河......”
    王扬压了压手掌,示意李敬轩稍安勿躁,然后向孔长瑜道:
    “请孔先生念我水军將略,在第三页。”
    孔长瑜作为战局主持,却因为智算不足,无法履职,颇为惭愧,现在听到王扬叫他,赶忙翻开將略,找到相关命令,念道:
    “夷陵水军四千,破彼北岸水军后,即分两路,一路回驻临江河,一路鼓譟西进,仍张夷陵水师旗號。”
    “你!”
    李敬轩看著对面这个正云淡风轻品茶的贵公子,仿佛看到了什么惊悚的场景,后退一步!嘴唇连著翕动数次,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方才那股赌徒般的疯狂劲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个人太可怕了!和那个传授自己兵略的异人一样,一样可怕!
    可那人是仙家子弟,自然学通天下,鬼神莫测!王扬凡夫俗子,如何能......
    李敬轩心惊肉跳,声音里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意:
    “你兵略说回驻临江河,你说回驻......所以,所以你之前退出峡江,诱我深入,伏兵就是夷陵水师?你把夷陵水师放在临江河,所以夷陵水路你根本没设防?!”
    (此河至民国时仍为兵家利用,日寇曾於此训练战船,与对岸驻守將军帽的国军进行炮战。四九年时我军抢占河渡口,亦於河中练习划船,为渡江攻击做准备)
    王扬也不隱瞒:
    “不错。以当时形势,你若冒进则当先歼我水师,再回抄南北。若持重则水陆並进,首取步阐、陆抗,不会先图夷陵。”
    眾人闻此皆惭。
    当时李敬轩打出峡口,眾意都主张乘胜追击,还笑李敬轩谨慎太过,不知把握战机。现在看来,如果那时李敬轩真听了他们的建议,只能败得更快。
    李敬轩身子一摇,险些没站住!
    只是靠毅力撑著,同时又觉得就算败也不能败得太难看,若能保住现有兵力,退到峡中,稳住根基,凭地利之险,转攻为守,和王扬周旋一番,挫他几阵,也算爭回些许底气,不负平生所学。
    想及此处,李敬轩鼓起余勇,硬提一口气,指挥残兵从陆路退回江峡,却不料峡口早有伏兵,乃回驻陆抗之军,趁北岸决战、南岸追敌之际,进发断峡口!
    李敬轩这次也不问孔长瑜真假了,直接接受了王扬的暴击,先被陆军掩杀一阵,又被水军在断江山畔截杀,逃到马鞍山时,麾下不过三千人五百人而已。
    想当初未出峡时,主营就驻在马鞍山,水陆大军,浩浩荡荡,何其风光!如今惶惶如丧家之犬,数万甲士,亏丧殆尽......
    李敬轩被王扬打得怀疑人生,只觉浮生如梦,淒凉满目,都不敢往下深想,一想就忍不住落泪。他强打精神,下令在马鞍山驻营,准备凭山势固守到底。此时王扬前锋水陆两路,亦进抵断江山,王扬没有马上进兵,而是让孔长瑜念將略。
    李敬轩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一听“將略”两个字心臟忽悠一下!以为又有什么伏兵!脑中一片空白!只道休矣!却听王扬道:
    “第二张,看背面。”
    孔长瑜翻过第二张將略背面一看,顿时脸色大骇!
    眾人忙问出声!
    孔长瑜缓了缓才念道:
    “彼兵败退峡中,当重驻马鞍山为营,山上有一碑,上刻六大字赠彼:李敬轩兵败处——”
    李敬轩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眾人亦是如闻雷霆!身上汗毛都要竖了起来!只听孔长瑜颤声续道: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尔若有建平,则生路尚存。惜尔弃之,奈何,奈何。”
    眾人耳边顿时迴响起王扬当时的话!那声音清清淡淡,此刻却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发颤:
    “与我五千人,建平送你。”
    “此非为我助,实为君谋,若失,悔之无及。”
    当时只以为是寻常交易!如今想来,竟字字是提点,句句是先机!
    李敬轩只觉天旋地转,耳畔嗡鸣,眼前一黑,直接栽倒!
    眾人大惊!赶紧去扶!
    好在李敬轩没什么大碍,只是一时刺激过大,很快便恢復意识,只是先前的意气纵横早已不再,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灰败。
    他拒绝了召医官和让他先回去休息的建议,双臂撑著案几,看著王扬,仿佛透过这个少年公子看到了那张可怕的鬼脸面具!
    李敬轩嘴唇哆嗦了几下,哑声问道:
    “你的老师是谁......”
    “我有很多位老师。”
    李敬轩手按桌案,死死盯住王扬的眼睛:
    “我问的兵略!教你兵略的老师是谁?!”
    眾人也都大觉好奇,静等王扬回答。
    王扬饮了口茶,略作沉吟,答道:
    “夜读孙吴昼演兵,也曾商略守南京。(孙吴是孙臏吴起合称,代指兵书)
    (王扬穿越前曾有一契机,与一忘年交交游数月,王扬教其文史,他教王扬军事,解说兵机,推演形势,至分別前他问王扬要不要换条路走,所谓『別开生面』是也。王扬笑:『吾道一以贯之』,戏謔几句,遂不復言其他,唯出一题以验所学,王扬的题目是『从王官之学论文史异同』,对方的题目是『论守南京之部署要旨』。两人谈文论史,议守金陵,至於夜半,时悬月如鉤,梧叶簌簌,归寢亦无眠意。故有此句。)
    目陈淝水千帆影,指画榆关万幕营。
    何必黄石传秘术,自有江山证戎经!
    君不见,大道从来非私器,故有书生投笔定太平!”
    敬轩凝,满殿惊!
    沉寂半晌,忽有微声窃窃而议:
    “话说......於关和南京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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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短剧出了,叫《冒姓琅琊之名扬天下》,唐诡团队出品。之前那部是以宝月为主,这部是以星涵为主,据说是第一部,內容限定在第一卷內,风格明正带点轻喜,打戏不许替身,文戏不许配音,標准颇严,我还没来得及看,大家有兴趣的可以试试。还是那句话,不同剧有不同的风格和改编,喜欢就看个开心,不喜欢就当平行世界,不要吵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