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小樽来信-中
天冷的时候狭小的被炉桌里面十分温暖。
八云见月记得小时候喜欢把四个被角掖起,然后像是个毛毛虫一样蜷缩成一团。
“你干嘛呢你。”
源氏紫苑感觉八云见月十分奇怪,刚刚困得要死的是他,现在动来动去的也是他。
他把被子掖紧,然后伸出手去调桌子里面的温度旋钮。
“我感觉还是冷了点。”
电炉被对方温度大概是35到80度之间,源氏紫苑觉得50度左右刚刚好,不过八云见月却將温度调整到最高。
源氏紫苑打算出去,但是手被八云见月扯住了。
“干嘛?”
北海道二月份的天气,带著几分透骨的凉意。
下降的温度跟洋流的湿冷结合,匯聚在北海道就是碰到什么东西的冷的感觉。
源氏紫苑穿了一件贴身的白色毛衣,下半身是连体裤袜。
她已经感觉有点热了,但是八云见月好像不让她出逃。
“一个人睡不著。”
八云见月的呼吸声,好像带著点从发热铜丝上带出的灼热感。
源氏紫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著八云见月总感觉自己就算在里面待著八云见月也睡不著。
“麻烦。”
经常待一起的人其实是会习惯的。
喜欢自己转身的时候就能碰到某人的肩膀,脚踝冷的时候也能把脚藏在对方大腿中间。
源氏紫苑不觉得八云见月离开自己睡不著有什么问题,毕竟她这两天也会觉得伸手一抹,旁边空落落的感觉不好。
她把黑髮盘起来,准备跟八云见月一起再睡一会。
“你干嘛呢?”
源氏紫苑眼神古怪了起来,因为八云见月在她合衣躺下之后並没有睡。
反而直勾勾盯著自己。
男生的瞳孔里面好像带著雀跃的火星,风儿一吹就会点燃。
“你不热么?”
八云见月盯著源氏紫苑,女人穿著极为贴合身体的衣服。
白色的羊毛绒,凸显著极为柔软的身材。
源氏紫苑先是错愕,然后转变为有点莫名的微笑。
“不热。”
源氏紫苑跟八云见月好像並不是那种十分清水的关係。
两人对彼此的身体十分熟悉,距离临门一脚,好像就只差哪天一个慵懒的脱衣。
“真不热?”
八云见月穿的是单衣,而源氏紫苑穿的是毛衣。
毛衣十分温暖的贴合著对方的身体,八云见月都觉得有些热了,但是源氏紫苑不热。
“说不热就不热。”
其实源氏紫苑鼻翼已经微微出汗了,但是这种事情第一个不能让男人太轻易,第二个藤原千花的事情还没解决。
她转过身体,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时间流淌,札幌的白天如同从呼吸间飞舞而出的细碎雪花。
源氏紫苑感觉自己快睡著了,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有人起身,將被炉的温度调整到合適,然后在自己的头髮上亲了一口。
源氏紫苑转身,然后抱著八云。
“怎么了?”
八云是准备看会书的,但炉桌里面的滚烫感让他已经失去了睡意。
血液被热气微微蒸乾,打眼而过的雪白肤色偶尔会让他目眩神迷。
“不公平。”
源氏紫苑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没睡著。
她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好像札幌冬季降落下来的黑色雪花。
“哪里不公平了?”
他们这两天,偶尔会陷入这种境地。
源氏紫苑偶尔会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一下关於藤原千花的话。
但是时候她好像会完全忘记。
“做这些事情不公平,装作温柔体贴也不公平。”
源氏紫苑好像睡著了,呼吸间的热气在八云见月胸口凝结出湿热感。
八云见月摸著她的头,听著门外好似有雪花轻轻落在窗台上的声音。
那是大自然的白噪音,在安静的房间中製造更加静謐的感觉。
“但是我们会在一起。”
源氏紫苑的在意好像比八云见月想像中还要更深一点。
八云见月记得某个迴廊的午后,琉璃川辉夜问源氏紫苑。
她说八云见月这种事在大家族里面不是很常见么?
“有情人?在外面有其他关係?”
但是源氏紫苑冷冷笑了笑说他就是不行。
八云见月不知道当时怎么形容这句话,因为在他看来源氏紫苑好像並不是一个会在情感上被绊住太多碎脚的人。
她很忙,如果不是某些意外,某些巧合八云见月几乎看不见她。
“从今天起,直到死亡那天。”
缔结,不知道算不算是八云见月对源氏紫苑的补偿。
不过从八云见月前两天提过,源氏紫苑好像就在一直迴避这个话题。
她没说话,枕著八云胸口的脸十分安静。
“更不公平了。”
更不公平了,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跟我一直在一起。
八云见月沉默,女人的纤细程度出乎他的预料。
“那我要是跟你说即使——”
八云见月明显准备说点什么。
女人汗冷冷的身体让他感觉有点沉甸甸。
情感问题在这一刻可能超过了善恶问题。
八云见月张嘴,结果被源氏紫苑堵住。
“你想说我不想听。”
源氏紫苑睁开眼看著八云见月冷笑。
好听话谁不会说。
即使没有藤原千花我们也会在一起。
源氏紫苑猜他想说这个。
“你无不无聊。”
源氏紫苑的在意超乎自己的想像,但是她又好像十分不信任自己说的话。
自己说什么她都持辩驳意见。
八云见月准备走,但是被源氏紫苑拉住。
“做到哪一步了?八云见月?”
“跟那只偷腥的猫。”
女人这种生物十分奇怪。
你往上凑,她不搭理你。
但是你要走她又像猫一样缠上来。
源氏紫苑的身体柔软的像蛇,偏偏口腔中的带著清新的橘子味。
相互推諉,口腔中带著黏噠噠的橘汁味道。
“要做么?”
柔软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覆盖上了八云见月的上位。
八云见月看著女人的黑髮如同瀑布一样洒了下来。
她的发梢带著清新的橘子味,雪白毛衣下面的肌肤像是被岩浆滚过。
八云见月攀上她的腰。
“这——”
这可是你说的奥。
八云见月想说这个。
门砰的一下被人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