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49章 没出息
    十里亭的马车內,温云眠的腰肢被他紧紧握住。
    她整个人被他扣在怀里,腰肢在他修长有力的手中仿佛一掐就断。
    君沉御下頜线绷得很紧,“温云眠,这场游戏好玩吗?朕给你的自由,够了吗!”
    “你放开我。”温云眠浑身绷著,僵硬不已,用力挣扎他的束缚。
    可是这点力气哪够在君沉御跟前卖弄的,她的手腕在他手掌中纹丝不动!
    他指骨关节冷白,泛著显而易见的青筋,对她的话视若罔闻。
    “君沉御,你放开我!”
    君沉御將她抵在马车车壁上,她用力挣扎的手腕被他反手困住,他呼吸低喘,“放开你?你以为朕放开你,你就真能离开上京,离开朕了吗!”
    君沉御扣住她的后脖颈,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谁准你走的,温云眠!”
    “你以为你是寻常女子嫁的是什么贩夫走卒吗!想和离就和离,想离开就离开,想甩了男人就甩了他吗?”
    “她们可以,你不可以!”
    “你的男人是朕,朕是帝王,朕不同意你离开,你这辈子都得待在朕身边,哪也去不了!”
    他抬起温云眠的下巴,他依旧是那个少年时就因身份尊贵而淡漠倨傲到骨子里的男人,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对別人的恩赐!
    “从你入宫勾引朕开始,你这辈子就只属於朕。”
    “活著属於朕,死了也得与朕同葬!”
    “你得认命!”
    “你这个疯子!”温云眠气的不轻,她双眼潮湿,狠狠盯著君沉御。
    “对,朕是疯子,朕早就疯了。”君沉御话语冷厉的很,霸道又强势,可那双凤眸里却带著一抹潮红,“你第一天才知道吗?嗯?”
    温云眠被他困住,外面大雨滂沱,她若是继续激怒他,今日根本没有机会离开。
    所以爭吵,没有任何作用。
    看她又不说话了,君沉御气的胸口生疼。
    君沉御指腹摁著她的后颈骨,气息沉得像化不开的墨,眸色暗得嚇人,掐住她的下頜,“说话,哑巴了!”
    他的震怒,掩盖著可怜和哀求,可他就是软不下来,他用尽手段,就为了把这个小小女子抓回来。
    他是帝王,他不该如此!
    可他还是破了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温云眠身子贴著车壁,被他扯过来时,她眼泪顺著眼眶滚落,就那样猝不及防又正面的撞进了君沉御的凤眸中。
    君沉御的怒火像是被一双大手握住后扼杀,也像是猛地被一块大石头堵住,火苗无力的萎靡下来。
    纵使再震怒,也隨著她眼泪哗哗往下掉,他冷硬的心也瞬间软了下来。
    真没出息啊君沉御。
    他下頜线绷直,薄唇紧抿,红著眼看她,语气生硬却抬起手,替她擦眼泪,“哭什么,你逃跑你还好意思哭?”
    她一哭,真是把君沉御这个今夜要大开杀戒,处置无数人的冷硬帝王的心瞬间给哭软了。
    她这样哭,他真是没招了。
    温云眠眼泪汹涌,她哽咽垂眸,用力推开君沉御的手,“你別碰我。”
    虽然话不好听,但是声音柔软,像是嗔怒,更像是怨怪。
    “不让朕碰,你让谁碰?”君沉御手指擦拭她的眼角,力道很生硬,指尖却带著不易察觉的轻颤,“瘦了很多。”
    温云眠知道自己示软有用,她不说话,委屈的咬唇,將自己表现的楚楚可怜。
    只有示软,才能逃跑。
    一旦被君沉御带回宫中,她就逃不掉了。
    想到宫中,她就压抑的喘不上气。
    君沉御看她这样可怜,紧蹙的眉头鬆开,他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额间。
    他忽然很无奈又声音沙哑的说,“你和秦昭断了,朕当从不知道,行吗……”
    “朕把皇后的位置给你,宣旨昭告天下让琮胤为储君太子,朕为你遣散后宫,给顾家升官加爵,让他们子孙后代世世代代享有富贵,好吗。”
    他每一句话都在对她说对不起,可这简单的三个字,他却偏偏觉得生涩的很,难以说出口。
    別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他就这样捧到了温云眠跟前。
    “別离开朕。”
    他其实想说,朕离不开你……
    温云眠听著只觉得嘲讽,她知道君沉御对於荣华富贵,地位权势,一定会说到做到,可他心里,也一直都存著权衡利弊。
    上次的苦,她吃够了。
    或许察觉到了她的不愿意,君沉御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何其敏锐,怎会看不透她的想法。
    “你跟朕走,云漾和云翡才能活著,谢云諫才不会被抄家问斩!”
    “你说什么?”
    君沉御冰冷的话语几乎瞬间让温云眠浑身血液凝固,冷意瞬间侵占四肢百骸。
    她推开君沉御,双眼猩红,“你要杀了他们?你怎么可以这样!”
    君沉御没有动怒,他只是静静的说,“让你跟朕回去,这么难吗,你回去就什么事都没有。否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况且,谢云諫送你出城,他罪该万死。朕已经让人將他拷上枷锁,带进宫去了。”
    “眠儿,答应朕,跟朕回去,他们都能好好的,你不想他们好好的吗。”
    温云眠双眼通红的盯著他,“如果你杀了他们,咱们这辈子就只有恨了!我若得知他们的死讯,我也立刻死给你看。”
    她很少如此疾言厉色。
    她不想再被任何人困住,他总是拿她在乎的所有人威胁她,那她今日,就拿自己威胁君沉御。
    果然,刀子指向温云眠,才能触动君沉御。
    他一把攥住温云眠的手腕,“你要跟朕鱼死网破?就为了他们?”
    “是你逼我的。”
    “温云眠!”君沉御震怒,凤眸里满是怒火,“你敢死,朕就杀了你在乎的人给你陪葬!”
    这时,外面传来恭敬的声音,“皇上,御驾到了。”
    月赫归和温云眠坐的马车车轮已经无法驶动了。
    君沉御將龙袍披风解开,强硬裹在她身上,攥住她的手腕,强势的將她从马车上抱下来,“跟朕回宫!”
    隨从的伞赶忙撑开。
    温云眠知道,回宫就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了。
    不,她不想回去!
    她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湖水,不远处湖水下是悬崖,水流很急,形成一个瀑布,若是从此处往下游去,命大的话,能碰上接应的船只。
    现在是夏季,不算特別冷。
    温云眠看著君沉御俊美冷厉的侧脸,这是她逃离君沉御的唯一机会了……
    就在君沉御抱著她要往御驾上走,温云眠忽然伸手,纤细玉指拉住君沉御的衣襟,“你弄疼我了,我刚生產不久,腰上疼得厉害……”
    君沉御神色一变,他不懂,自然瞬间就信了自己真的弄疼了她,当即鬆开手臂,“哪里疼?”
    温云眠却在俯身装作疼痛的顷刻间,拔下簪子,趁他不注意,猛地扎在了君沉御的肩膀上!
    刺痛倏地传来。
    君沉御凤眸骤然一沉,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他手臂力道鬆懈的剎那间,温云眠咬牙推开他,转身就跑。
    “温云眠!”
    她浑身都疼,可是她不敢停!
    她要逃走,彻彻底底离开周围让她吃力到喘不上气的一切。
    可是,身后的那些暗卫顷刻间围了上来,乌泱泱的將她围在中间!
    君沉御怒火中烧,玄色的衣袍被风吹动,他任由肩膀伤口流血,走过来,双眼猩红看著她,“为了逃跑,你要杀了朕?”
    温云眠喉咙紧绷,在看到君沉御靠近的剎那,她握住带血的簪子,直接抵住了自己的脖子,“別过来!”
    君沉御眸子骤得一紧,死死盯著那尖锐抵著她雪白脖颈的簪子,“把簪子放下!”